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殃渡恭维的话信手拈来: “不愧是尊上,随手捏的赝品都如此以假乱真,凌云城那些草包,肯定分辨不出来,真品已经被您——” 黑沉的视线冷冷看过来,殃渡满肚子马屁戛然而止。 似星河神色恹恹,但仔细嘱咐:“着鸦羽把各宗派的典籍都还回去,你亲自盯着凌云城入库。如果签引对不上号,或者……若那边还多出来一只,第一时间来报。” 昨夜莫名入睡,他总觉得隐约梦见了什么。 像是清寒入了他的梦,一头黑发,又和剑灵不同。 似星河疑心是因为自己不死心,总觉得燕岂名可疑导致的。 那个人性格讨厌,怎么会是清寒。 但真要查探,他又心生希冀。 “记好了,”他盯着殃渡,“你亲自盯着。这次再有粗手粗爪的鸦羽砸了,你就跟着一块下幽冥去。” 殃渡汗流浃背:“是,尊上。” 等小心把玉简收起,他才继续回报:“三只鸦羽今日混入天衍宗,打探了长老的信息。” 似星河有了几分神采,点头示意他继续。 殃渡道:“段沉舟和燕仙君的师尊眠云子,是天衍宗上一任掌门,与九嶷大战之后不知所踪,另有二师弟师妹云游在外,据说也已修成散仙,不问世事。 “这三位实际上都许久不曾出现,魔战之后天衍宗一度在仙盟地位尴尬,不排除他们尚在人世的消息是捏造出来。 “其余,天衍宗共外聘客座长老五位,司器药阵符并弟子授课一应事宜,并不擅剑。 “段沉舟任掌门,整个天衍宗上下,能称得上长老的,就只剩下燕仙君了。” 似星河的眉头皱起来,忍着心头悸动。 只有他? 见殃渡舔舔嘴唇,似乎还有话要说,似星河眼神不耐:“还有什么?不说出来,等下了幽冥当遗言吗?” 殃渡:“……” 忙不迭道:“尊上误会,最后这个不是鸦羽在天衍宗打探到的,却是山下城里不小心听来的逸闻,尊上若是好奇,我便说来逗乐。” 似星河转头看他,废话。 殃渡便飞快地说了:“说是燕仙君不愧修的无情道,和他的清寒剑正般配。” 他飞过酒楼时,被酒香馋了一下。不过是落在那顺耳听见的凡人八卦,街头巷尾,说不上真假。 哪知似星河神色一变,化神期的威压瞬间倾泻而出:“什么?” 山坡乱石炸作齑粉,树梢哗啦啦被灵气荡过。 秃噜噜的树下,殃渡缩成一只渡鸦,竭力保住自己的羽毛,结结巴巴:“额……燕、燕仙君修的无情道?” 似星河一把将他攥在手里,双眼赤红。 姓燕的修什么道,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问你,”似星河一字一句,“你都听清楚了,那把剑的名字,真的叫清寒?” 。 “阿嚏——” 燕岂名坐在茶摊上,突然打了个喷嚏。 难道是小崽子背后说他坏话? 掏出一把铜子往桌上一抹,燕岂名站起身:“大娘,茶不错。” 笑吟吟地走了。 他来时特特路过那上报的小宗门一趟,又在周围镇上盘桓,收集了一些消息,这会正是晌午头。 燕岂名伸手掐诀,缩地成尺,转眼到了柳沟村地界。 倒是和上次所见一样,村口一棵巨大的柳树,拿眼一觑,却觉得说不出的古怪。整个村子像被什么东西罩起来似的,无形无色,无阻无碍,只是气机封锁。 赶了大半天的路,燕岂名不耐烦弯绕,只看了一眼,径直朝柳树走去。 一碰到他身周灵气,无形的罩子像水波纹微微荡漾,没有阻碍,将他放了进去。 燕岂名往前两步,停下来挑眉。他离柳树的距离好像更远了。 便不以为意往回走,这下走进了一团迷雾里。 再踏着白茫茫重新回去,燕岂名摸明白了其中关窍,笑了一下,瞅准柳树的方向大步走去。 这一次,柳树依旧越行越远,但等树影离开视线缩成一团时,燕岂名又重新站在了罩子外面。 啧,麻烦,应该一开始就这么弄的。 燕岂名看了眼掉下一点的日头,觉得失策。要是晚上住这,就赶不上回镇上再吃顿烧鹅了。 他抬手虚握,一柄断剑在掌中勾勒成形,剑柄以下断裂,由灵气化作整道剑身,灵光流溢。 燕岂名漫不经心地挥了一下,剑气轻若流萤,重若万钧,霹雳之势朝柳树方向斩去。 灵气激荡炸开,罩子裂开一道缝隙,不费吹灰之力。 劈里啪啦……愈合了。 “???” 燕岂名皱眉,抬起剑准备再来一下。 修长如玉的手抬起—— “啪!”一只手猛地架住了他。 似星河神出鬼没,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抓着他的手,像是恨不得把他生撕了,咬牙切齿:“你就这么用他?” 燕岂名:“???” 你哪来的? 退开一步,秒变冷峻剑修:“你跟踪我?不对,你在我身上放了什么?” 燕岂名黑着脸,从身上捞起一缕灵咒掐断,差一点就质问出声,你难道不是个法盲吗? 似星河面色狰狞,根本不屑辩解,狠狠一折他的手腕,清寒落入手里,声音带着戾气:“你就这么用他。”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 猝不及防,先后在咒和剑上被偷袭成功,燕岂名觉得很跌面子,立刻伸手去抓清寒,针锋相对:“你管我!” 两手交握,一道灵光突然升起,似星河皱眉怒视:“你——” 燕岂名:“你什么你,不是我弄——”的。 天旋地转,两人像是被暗流卷起,卷进迷障般的罩子里。 哗啦—— 他们湿淋淋地被扔到地上。 夜色沉沉。 一个黑影谄媚:“运气不错,老大,抓到一对私奔殉情的狗男女——额,男男。”
第26章 火光映亮半边脸,那俩从水边捡来的人,一个满脸暴躁,线条俊朗,一个眉头紧蹙,面容柔和。 但没一个瞧着像女人。 “男的?” 上首黑粗汉子声音一嗡。 他凑近去,就着火光拧眉一看—— 娘的,还真是! 瞬间气急:“没有婆娘?那怎么办,他们都等着呢!” 一边喽啰搓手咋舌:“不、不知道啊,他、他们拉着手一块从那河里漂上来的,拉得可紧呢。” 破庙的轮廓影影绰绰,火堆像被人一脚踩在脖子上,半死不活。 燕岂名转动手腕,感受着背后麻绳,借昏暗压低身子,侧头问似星河:“合作?” 甫一醒来他就发现,修为被结界彻底压制,自己身着一身灰布衣裳,灵力全无,像个凡人一样,和似星河背对背绑在一块。 似星河想必也是如此。 这种情况下,互相掩护,先把麻绳解去,剩下歪瓜裂枣,就算没了灵力也就邦邦两下的事。 燕岂名自信满满提出合作。等了一会,没有答复。 “???” 从他的角度自然看不见,似星河面色十分奇异。他那股暴躁戾气散去,拧着眉头,微微阖眼,似乎在感应什么。 神情微妙,震惊中又透着小心翼翼。 燕岂名提醒:“魔尊大人?” 似星河终于有反应了,还是冷冷淡淡的,好歹没见面就想撕了他那么凶,语气古怪:“……你的本命剑呢?” 燕岂名:“???”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 没好气道:“灵力被封,回丹田去了吧,感应不到。” 不然呢?你灵力在?还能去你的丹田? 似星河沉默半晌,突然不轻不淡回了一句:“哦。” 燕岂名莫名感觉被噎了一下:“……” 他正揣摩似星河的这个哦是什么意思,愿意合作还是不愿意,身后传来一阵微小的灵力波动,麻绳裂开。 燕岂名一喜,似星河居然还有灵力! 没白跟来! 然后……他手腕一紧,灵力萦绕着碎绳凑上来,把他绑得更紧了。 燕岂名:“???” 。 那喽啰抓错了人,硬着头皮往火堆里添柴。 火光一亮,突然发现这两人在交头接耳。 “喂!”他横眉一竖,“你们偷偷摸摸说些什么,是不把我们老大放在眼里吗?” 一边说一边搓身上冒起来的鸡皮疙瘩。 这、这两个男人怎么这么腻歪。 似星河刚绑完燕岂名,松松手腕,一时没有起身,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闻言,淡淡抬眸看了他一眼。 喽啰被冻得一哆嗦。 上首汉子烦躁出声:“吵什么,有那精力再去捡点柴火!” 喽啰抖着嗓子:“是……是,老大。” 燕岂名指望似星河给他们揍一顿,结果这祖宗不知道收着灵力在干嘛。火光渐渐烧得旺盛起来,那汉子撑着额头,眼神一扫,突然看见了燕岂名。 方才庙里昏暗,还只看见点轮廓,现在亮光一勾,精致得什么似的,比镇上那些兔儿爷还好看。 一边的似星河面色冷傲,裹在一身黑布衣裳里,一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相。 ——确实像是私奔的。 汉子忍不住坐正,凑到火光前来细看。 似星河正轻轻用灵气探入丹田,感受到视线,眉头不耐蹙起,手上瞬间聚起一道灵气。 汉子还浑然不觉,左右打量完,觉得那个没那么冷的不错,伸手一指燕岂名:“把这个抓过去凑——”数。 话没说完,一道无形的灵气勒住脖子,直接把他吊在了半空。 “呃啊,嗬……”汉子眼珠突出,双脚乱蹬,费力地抠脖子。 似星河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燕岂名迅速反应过来,小声提醒:“留活口。” 似星河瞪他。 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砰——”汉子猛地掷到地上,虽还活着,但也就还活着了。 烟尘散尽,似星河立在上首。 他身形颀长冷峻,一袭布衣不减威势,掸了掸袖子: “哼,聒噪。” 破庙内一静,火焰好像都吓得掐住了咽喉,汉子滚在地上惊魂未定,满屋的喽啰目瞪口呆。 燕岂名……燕岂名期待地绷了一下手腕,看向似星河,该给他解开了吧。 额,纹丝不动。 身后喽啰颤颤巍巍上前:“老、老大,这就把你的相好放啦。” 似星河看过来。 燕岂名努力在冷峻的脸上勾出乖巧。 他冷冷垂眸,审视了燕岂名几眼,突然嘲讽地一卷嘴角:“谁让你放了?” “——把他拉下去,关起来。” 燕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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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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