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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手刃了那个魔修,想办法带人逃了出来,但因为仙盟推诿误事,凡人孩童去了大半,只将剩下勉强救了回来。 “在那以后,他性格仍然活泼,却和从前不太相同,我想你也能猜到缘由。 “所以,他最恨魔修,也最怕疼。但他从魔界回来,对神魂上的伤处,却是只字未提。 似星河看着燕岂名,眼神扫到他无辜防备的眼上,划过殷红的嘴唇,下滑到胸口。 结道侣契的时候,他也很疼吧。
第40章 似星河的眼神往他胸口一落,燕岂名瞬间慌了。 似星河的眼睛生得极好,线条利落优美,眸色压出一片沉冷的凛冽。旁人看他时,很难不被那双深黑的瞳仁吸住。 像暗夜时最幽深的海,表面平静无波,深处仿佛时刻蛰伏着汹涌复杂的漩涡。 视线从这样的眼里落出,烧灼在燕岂名的胸口,瞬间一路烫到神魂深处。 他莫名不敢抬头去看,一堆倒打一耙的说辞突然哑了火,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还有一只手空着,本能抬起,立马要将人抵开。 刚刚抬到身前,腰上虚环的手一紧,似星河稳稳托住后脑,将他整个人按进了怀里。 燕岂名双眼腾地睁大了,青年身上的味道不是刀山血海,而是干燥的,清冷的,像是阳光下晒过一般,很自然的味道。 身边的一切突然远去,他好像听见猛烈的砰击声。咚咚、咚咚—— 一道轻得如同羽毛般的吐息在他头顶擦过,带着热意,有些颤抖。 在汹涌的心跳声没顶时,又好像是错觉。 燕岂名的手无意识抓了抓,身前包裹的干燥气息突然撤开。 似星河放开他,面色冷淡,扫过身后:“你的树该修剪修剪了。” 燕岂名:“哦……” 哦——哦? 燕岂名如梦初醒,回身一看,一根碗口粗的树枝砸在他脚边,只有一寸之遥。 燕岂名:“???” 在他身后,似星河双眼微阖,手指深深抠入掌心,勉强将泄了道口子的情绪收住。 他才向段沉舟承诺过自己不会急躁,却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急躁过,简直身上每一处血液都在躁动不安。 尤其是又看见眼前这个人。 燕岂名瞪着地上的树枝,断口参差不齐,很是自然。 碗口粗的大小是某种罪证,掉下来的风声连练气期都不会错过。 他转回来,似星河已经一切恢复正常,连耳朵都看不出红。 心脏还砰砰乱跳的燕岂名不由很心虚。 小崽子还是人很好的啊,虽然相处距离上不太知分寸,但竟是很单纯地拉他一下吗? 这不是显得他心脏乱跳得很不单纯。 该死,脸怎么也有点烫,没有脸红吧,一会被笑死怎么办! 燕岂名两眼一黑,觉得说来说去,还是自己把本命剑丢在小崽子那里惹出的祸事。 ——要不是最近总被清寒干扰,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奇怪。 “咳咳,”燕岂名轻咳一声,勉强绷住面皮,“是最近懈于练剑了。” 不然得把这些破树统统修理一遍。 似星河低低嗯了一声,没看他,突然手腕一动,抬袖伸到燕岂名面前。 燕岂名惊了一跳,还没疑惑。 修长如玉的手打开,掌心落下一枚结好的络子。 挂绳勾在匀称分明的指节上,衬得手指愈发好看,络子也编得挺精细,就是…… 燕岂名狐疑地多看了眼,怎么有点眼熟。 似星河突然收起来:“答应送你师侄的礼物,我让殃渡送过去。” 燕岂名:“???” 你让殃渡送给他。 那请问这是在干嘛?专门给我看看? 燕岂名嘴一撇,本能有点不高兴。 还没来得及追查这不高兴的来由,一道惊雷突然在脑海里劈过。等等,燕岂名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已经“替”似星河送过一次了。 嘶—— 那只乌鸦他见过,话多得不行,让他送去还得了。 小芋头往土里一埋,连瓜带藤一出溜的破绽。 燕岂名怒向胆边生,劈头夺过似星河手里的络子:“不必麻烦,我明日捎给他就是,多谢多谢。” 似星河手上一空,像是不能置信似的,偏头看来,眼睛都睁大了。 燕岂名还在对着那络子左搓右揉,按照原计划,他帮似星河送过了,那这个就是他的了。 检查检查。 只是…… 燕岂名脸上的疑惑逐渐加深。 这络子手感熟悉,材料也熟悉,手艺更是熟悉。 怎么有点像他早上在集市随手捡过时,旁边剩的那个? 似星河将手别到后面,注意到燕岂名神色,有些紧张:“怎么?” 他嘱咐殃渡去买的,哪里不对吗? 燕岂名抬头看看似星河,冷然的脸看起来听不进去一句质疑的话,他摇摇头。 络子都大差不差,山下那家手艺又最好,应该就是他看错了吧。 似星河欲言又止,站着不动了。 燕岂名要绕过他往屋里去也不是,要自个儿出去溜达又担心这人跟着。 一时也不动了。 良久,燕岂名看看天:“魔——” 似星河突然伸手,摊开的手掌上又出现一枚剑络。 燕岂名本能被吸引,低头看去。 这是一枚梅花络,材料明显比方才那枚好上数倍,倒不是说那枚不好,但也只是凡人能接触的顶级灵材,不像这一枚灵光四溢,一看就是在修士中也不可多得的。 最重要的是,结绳的手法和方才那枚不同,中间缀着颗眼熟无比的珠子,从草结换到绳编,更显出手艺主人的细致耐心来。 燕岂名迟疑,已是认出来了:“这是……” 似星河轻咳一声:“方才那枚络子送的添头,本尊看你的本命剑还算乖巧,又寡得很,顺道送它好了。” 这还是似星河第一次和他本尊上了。 若是燕岂名此时抬头,就能看见似星河脸上两朵浅浅的红晕,面色有些紧张。 燕岂名只是盯着络子,眨巴眼睛,突然又心慌得很,嗯了一声:“挺好看的,清……清寒肯定喜欢。” 他也没留神,自己把本命剑的名字说漏了嘴。 似星河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轻轻把他手里那只络子拿过来:“这只我还是让殃渡送过去。” 燕岂名看了一眼,心想,也不是不行,他提前和小芋头说一下,新师叔人好,又送他一个日常能挂的。 一只剑络,好像化敌为友。 两人谁也没再提回去,顺着山路往下走。 燕岂名捡回人设:“我与师兄商议过了,半月后正常开剑冢。” 也算是上十二仙门的盛事,背后捣鬼的魑魅魍魉,对他或者天衍宗有什么谋划,也趁机该冒头了。 但眼下燕岂名没在想这些。 他微微偏头,问似星河:“上十二仙门曾共同立约,要入剑冢,须得是亲传弟子,或等同于亲传弟子。师兄已经同意暂将你记入弟子玉牒,魔尊意下如何?” 似星河看他一眼,现在进不进剑冢对自己而言已经不重要了:“由你师兄安排便是。” 燕岂名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讨论起细节来。 恍恍惚惚,似乎氛围还不差。 原本他只想着,在谢枕欢过来帮他解开道侣契前,恨不得离似星河越远越好,好像却没想过,契约解开之后要怎么办。 好歹是当半个弟子养起来的小孩,也不能真扔出去不管了。 记在师尊名下倒是不错,以后还能混声师兄听听。 燕岂名得意地挠挠脸,余光扫过旁边面色平静的青年。 现在看来,他人格魅力真是十分惊人啊,似星河都快和他处成好友了。 嘶——话说小崽子那枚剑络,算是送给自己,还是送清寒的? 燕岂名胡思乱想中,没怎么看路。 似星河突然闪身,将他护在一边:“当心。” 宗门里还不至于真遇到什么危险。 燕岂名垂头看去,一个六七岁的小弟子耷拉着脑袋,小心翼翼道:“小师叔,我不该在山道上乱跑,差点撞到你了。” 燕岂名微微弯腰,揉揉他的脑袋:“没事。” 眼里盛着一点笑意:“怎么跑这么急,山下有什么热闹?” 他只是随口一说,很快后面气喘吁吁追来一个年纪稍大的小弟子,将小孩拦腰抄起:“别跑这么快,聘狸奴要等黄昏才开始呢!” 燕岂名眉头*挑了挑,眼神跟着亮晶晶。 旁边的似星河一直在看他,语气跟着疑惑:“什么是聘狸奴?” 小弟子头也不抬地接话:“就是备好家当,买鱼穿柳,用小鱼干把猫儿迎回家,和接新娘子一样呢。” 一边说一边提溜好年纪小那个,抬头,愣住了。 眼前站着一双冷脸成年男子,俨然是改修无情道的小师叔和他那个纠缠不休的情缘。 小弟子腿不由得有点打摆,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但听同门说,这个情缘气势冰冷手段狠辣,一眼能戳死十个他。 他最怕冷冰冰的大人了呜呜呜。 小弟子心里七上八下,却见那人压根没看他,偏头疑惑,状似不经意: “听着有趣,素闻你们剑修对待剑也是极为庄重,剑络丝娟剑架什么的都少不得,可也有聘剑的习惯?” 聘剑? 他木愣愣跟着将视线转向小师叔。 冷峻剑修竟认真思考起来似的:“没有这个说法,但确实也会提前购置家当,论起来应该也不差。” 小师叔两眼微亮,情缘专注看他,倒像不是要聘剑,而是要聘人似的。 小弟子提起师弟,捂住他的眼睛转身就跑。 学坏了学坏了—— 此男手段了得,小师叔的无情道好像离破不远了! 燕岂名和似星河掰扯了一下养剑的事,心中得意。 哼!知道你以前对剑有多粗暴无礼了吧。 似星河若有所思:“那我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些东西——”拐了个弯,“以便从剑冢回来可以用上。” 燕岂名斜了他一眼,只觉小崽子的心思尽在掌握。 什么剑冢,不就是想拿来给清寒用。 矜持地哼了一声:“看你。” 哦等等,他突然想到,等解了道侣契,清寒回到他这里,似星河可不就是人剑两空了。 到时候进剑冢,他难不成真要聘一把新剑不成? 燕岂名左想不对,右想不对,偏偏灵光无比的脑子没想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这时,似星河又问他:“但我对剑修的东西并不熟悉,置办起来怕是比较麻烦,手下乌鸦笨手笨脚,也未必合剑的心意,不知道燕仙君有没有空,陪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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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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