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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后晃过一道人影,像是小崽子。 走走走,溜了溜了! 他方要切断联系,里间响起殃渡的一道声音: “尊上……伤口……不处理……” 燕岂名噌地支起剑刃,仔细听着,但没听真切。 似星河好像是低声呵斥了一下,让他别管。 还要再听,那屏风后的人影大步往前,竟要走出来了。 燕岂名吓得连忙切断联系。 等回到这头山路上,他要往自己洞府走的脚又迈不出去了。 小崽子惯是打破门牙和血吞的性子,今日不痛不痒地和他撒娇,难道真是掩饰了什么重伤不成? 燕岂名看看天边圆月,记起似星河今日骗他的模样。 狠心走上岔路,又想似星河没有骗清寒的必要。 没出息地转了两圈,燕岂名一咬牙—— 他又不怕他,回去看看! 大、大不了把阵法一打开,保准他睡得死死的!
第46章 “花里花哨。” 竹屋里,似星河刚沐浴过,绕去检视了眼清寒,这会正散着发在榻边,单手支颌,看魔界传来的鸦信。 他少有如此放松的时候,殃渡在一边讪讪,胆肥地偷翻了个白眼。 似星河的眼神移过来,殃渡立即谄媚: “尊上,是我想岔了。燕仙君心里记挂着尊上,又收了尊上的定情信物,以……咳、以吻定情,这道术法,尊上确实用不上。” 他方才向似星河提的,是魔修折磨人的一个小诀,用上之后,便是细如牛毛的伤口,不处理也不会自行愈合,痛痒可持续数月之久。 除了刑讯,还适合一滴蜜兑水喝三年的恋爱脑。 比如,殃渡瞄他家尊上,一道小口一整日了还未消。 鲜红齿痕随着唇角牵动一闪即逝,生怕压不住似地一拉。 似星河抿着嘴,一副苦尽甘来,看不太上的姿态。 他眼神淡淡地看鸦信,头也不抬: “知道就好,多事。” “……” 殃渡敢怒不敢言。 鸦羽带来的是魔界战报,七零八碎的魔门早被似星河打穿,破界找到燕岂名之后,才急着把乱七八糟四散的魔修处理掉。 似星河指尖碾碎鸦信,墨色灰烬中浮出一座灵山宫阙的模样。 但凡换一个仙盟中人来看,立时能发现不对,这座灵山不在修真界如今的版图之中,周围地域却很熟悉。 细看灵山边界还在微微游动,像宣纸上的一滴暗火,焦痕四下舔舐,金红的缺口越来越大,烧出掩藏的东西。唯一的区别是,原来的山川河流并未消失,反倒十分自然地让出空来,浑然天成。 似星河抬指点了点,那焦痕便停下了。 他不欲让魔界回归太快。 修长指节拂过一座尖峰上的小筑:“召几个机灵的鸦羽过去,比照着天衍宗的风格重新布置,另加强防范,别让不长眼的碰到栖锋阁去。” 殃渡应是。 似星河挥手散去余象,想了下又道:“给千姨去一封急信,让她速回。” 殃渡:“尊上,以何理由呢?” 似星河难得有些犹豫,曲曲手指,突然抬眸朝桌上看去—— 灵气微微波动,他那日留了道引子。 有人在动屋里的阵法! 似星河腾地坐起来,阿名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下意识化出一道水镜,将头发束好,换了身挺拔的锦袍。 想想觉得不对,又挥手将头发散下,一副就寝模样。 墨发披散被灯火一映,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轮廓勾在光影中,愈发显得眉眼俊朗,线条优越。 做好这些,抬眼看见殃渡,似星河皱眉:“你怎么还在这里?” 殃渡张张嘴,吧唧闭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这就走! 殃渡拍着翅膀,非常张扬地在燕仙君窗前转了两圈,确保他看清楚了自己,才呱呱叫着“属下告退”地飞走了。 屋里假装看风景的燕岂名:“???” 怎么感觉这小乌鸦不太对劲? 虽然自己是不想陷入把主仆二人一起放倒,起来还顺便对个账的尴尬境地,但他是否走得有点过于刻意了。 燕岂名沉默半晌,拿过一卷书简读了起来。 燕仙君如今爬尊上的窗台,也是越发娴熟了。他早该知道,尊上和燕仙君,竟是夜夜爬窗台的关系了! 殃渡飞远,终于忍不住拿豆豆眼回头看。 等一下—— 他脚一滑,以为自己看错了。 燕仙君今日怎这么矜持! 燕岂名视线在书简第一行兜了三圈,似星河在隔壁摸了三遍唇角。 他先是补了几分灵力,齿痕*鲜红欲滴。 再一抬手又把齿痕隐去。 挑了个角度躺下,将四散的头发理好,一时又觉得寝衣孟浪。 领口紧了又松,翻来覆去半天,不见桌上阵法再有动静。 似星河:“???” 终于看完了一行。 燕岂名把眼前的书简移开,飞走的殃渡稍微飞回来一点,豆豆眼远远对着他,拼命眨巴。 像是有什么不能直说的话。 嗯? 燕岂名疑惑起身。 他跟着眨眼,有些犹豫。你在这里干嘛?你家尊上果真伤了? 殃渡拼命眨巴回来。不用管我,我马上就走了,真的真的,走特别远! 燕岂名大惊。他可还好,我去看看? 殃渡欣慰。去吧去吧,都洗干净了,正等着燕仙君呢! 一人一鸦对视,达成了极高的交流效率。 。 似星河原还想,等阿名过来,要不要突然吓他一下,又担心把人气跑。 他没想明白燕岂名不肯相认的原因,但这人实则皮薄得很,倒是看出来了。 在榻上辗转反侧,抑着性子装作安静入睡。 似星河有点恼昨夜什么也记不得,只一枚齿痕证明。 半天,他心里又生出不安来。 法阵没了动静,阿名久也不来,难道昨夜不是—— “叮——” 突然,灵气泛出簌簌涟漪,法阵起效了。 似星河立时阖眼,运起灵力。 他注意力再不能放在自己的仪容姿态上,明明没被法阵所扰,却觉整个人僵得不能再僵。实际上,他什么也感受不到,全副心神通通扎向了门口。 风的声音很清楚,如果青年踏月而来,风会在他的衣角抖动出细小的声音,只是一点影影绰绰的余音,就足以让人安心。 “吱嘎——” 门口十分安静,窗棂却突然被人支起。 有人鬼鬼祟祟地将头探进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床幔微微飘动,容他偷偷睁眼去瞄。 似星河有点想笑。 下一息,他又不敢笑了。燕岂名落到地上,脚步不停朝这边走来。 窗撑低低支着,将月光挡在外面。 燕岂名低头看去,有点犹豫。 人影隔着帐幔看不分明,长发披散微微侧躺,一臂枕在头下,是极私密的姿态。 他还以为小崽子睡着是那种板板正正的样子呢。 “似星河?” 燕岂名轻声叫他,确保他睡熟了。 似星河果然没有回应。 “算了,什么模样没见过!”燕岂名一咬牙,低声自语。 似星河闭着眼睛,好险没让心跳出卖自己。 什么叫……什么模样没见过? 不等他多想,燕岂名一把拨开帐幔,凑上前来。 似星河都有些猝不及防。 “脸这么烫?” 燕岂名大惊失色,将手贴上似星河的脸。 竟和昨晚比也不遑多让,而且越摸温度越高,这是伤重高烧还是…… 燕岂名视线移到似星河胸前。 难道昨晚的联接还不够? 似星河只感觉贴在脸上的手抖了一下,阿名的视线落在他胸口。 青年气息仿佛停滞一瞬,像遇到为难的事。 似星河都有些压不住心跳,那视线又移开了。 不至于不至于,够不够他不知道吗? 燕岂名自我安慰,拎起似星河空着的那只胳膊,隔着衣裳用灵气探查起来。 因神魂灵脉没看出什么,他这下查的是外伤。 似星河闭着眼,脸上热度下去一些。 ——因着燕岂名摆弄他的手法,毫无旖旎可言,简直像是检查什么木偶似的,捏捏胳膊提提腿。 到这,他也有点反应过来,阿名原是怀疑他伤着了吗? 心里软软地被触动一下,又觉得这些别无他意的动作也可爱起来。 似星河有点装不下去,觉得要是捏着手腕问一句“你担心我?”,现下也不失为一个好时机。 但燕岂名突然收手了。 他悄然松了口气,说不上是不是失望。 哪知—— “噌”地一声。 下一刻,他胸前一凉,燕岂名刷一下扒开了白色交领。 似星河:“!!!” 他甚至疑心自己倒吸了一口凉气,但阿名又凑近来,不见生疑的样子,吐息热热地拂在胸口,简直……简直像在勾他。 燕岂名警惕地观察着似星河身上的契印。 没有发热,一切正常。 可也没有什么外伤,小崽子莫名其妙地脸这么烫? 燕岂名不死心,伸手摸了一下契印。 也不——嗯? 就在他摸上去的一刹那,剑痕处突然热烫。 不只是契印。 似星河是微朝外侧躺,燕岂名为了查探胸口,外面没有着力的地方,因此他是探出半个身子,一手撑在榻里那侧去看的。 这个姿势几乎是将身体和似星河扣在一处,因此似星河身体热起来时,他的感觉十分明显。 更要命的是,似星河喘了一下。 或者说是闷哼,有点难受带着气音,但又多少让人听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但他切切实实地,喘了一下。 此声一出,两人都是一僵。 似星河脸都要烧起来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发出了这么冒犯的声音。 而燕岂名压根没看他的脸,视线本能往下扫去。 似星河:“???” 他现下对视线极为敏感,燕岂名这一动,便是没什么也要有什么了。 更别说,他好像还要…… “别动。” 似星河突然出手,扣住了燕岂名的手腕,声音沙哑,微偏着头狼狈。 燕岂名:“!!!” 不是,小崽子醒着?什么时候醒的? 他一时有些找不回嗓子。 燕岂名把这辈子见过的糗事想了个遍,感觉没有被安慰到,抖着嘴唇勉强抬头看去。 似星河却没在看他,侧脸和耳垂都通红。 燕岂名更心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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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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