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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至少最后一项罪名跑不了了吧。 不不不,他只是抬了下手,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干。 这件事难道不是小崽子的问题吗? 燕岂名在羞愤欲逃、佯装无辜、倒打一耙之间反复横跳。 而这时,似星河终于缓好了,慢慢抬眼看来。 他长发披散,眉骨高耸,剑眉入鬓更添几分威势,纵脸带红意躺在那里,锋锐的样子也和平日很是不同。 在和那双犀利的眼睛对上之前,燕岂名手一抖,也不知道抽了哪根筋。 灵气轻轻一动,带着心虚的偷摸。 哗啦,霜白的头发披散下去,和黑色头发交织一处。 似星河抬眼,眼里看见一个无比熟悉的青年。 霜发逶迤,面容昳丽,笑容轻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燕岂名鼓起十二分的勇气,装作自己才刚刚从剑化人。 清寒做的事,和他燕岂名又有什么关系。 青年眉眼潋滟,唇角勾笑:“好久不见啊,小——” 却在此时,散落的发间灵光一闪。 骨碌碌。 一只带着络子的珠子滚下来,因为头发被幻术披散,原本被幻术掩住的剑络反而掉了下来。 哐当,砸在似星河胸前。 那珠子瞧着非常眼熟,正是前日似星河才送给他的。 燕岂名看看剑络,看看似星河: “……” 就好像事情还不够糟糕似的,半空突然泛起一圈涟漪,空间猛划开一条口子,谢枕欢的脸和蛟蛇的脸一道露出来。 谢枕欢兴高采烈:“名名,没想到吧!” 他突然一怔,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在哪,视线在发丝交缠的两人间来回移动:“额,这是你那个道、前、道……” 燕岂名啪一下把他的头按了回去。 他对似星河讪笑: “哈、哈,好久不见啊,魔尊大人。”
第47章 似星河没说话,黑琉璃般的眸子看他,映出霜白的影子。惊艳的余韵尚未散去,气息轻缓,像是怕惊散了什么。 唇角已勾出气急败坏的笑来。 燕岂名头皮发麻。 好、久、不、见啊!魔尊大人! 什么糟糕的词,他们白天刚见过! 燕岂名一只手被似星河捏着,按谢枕欢用的,是他原本按在榻里那只。 因此他说话的时候,已经险些跌在似星河身上。 似星河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这猝不及防的荒诞闹剧气得不轻。 燕岂名再厚的脸皮也有点遭不住了,视线往半空飞,胡言乱语:“啊蛟蛇前辈我找你有——”事。 似星河猛地抬手,谢枕欢蛟蛇双双一缩。 “噌”地一声,灵气还没打上去,那道口子像来时一样突兀地关掉了。 燕岂名:“……” 没事了。 他硬着头皮把自己撑起来一些,余光磨磨蹭蹭往似星河脸上溜达。 竭力把一段时间掰成两段用。 似星河视线锁在他脸上,声音危险:“魔尊大人?” 燕岂名一团糨糊,故作镇定地啊一声:“你不喜欢这个吗还有别——” 咣当。 似星河攥着他的手往后一带按在腰上,燕岂名单手反剪在后,腰线一塌,胸膛脖颈瞬间被逼出流畅的弧度,只能仰头看似星河。 而似星河也支起半边身体,扣住他撑在榻上的那只手。 五指从指缝挤进去,一根一根覆得扎扎实实。 燕岂名整个被似星河的气息包裹住,压住按住困得密不透风。 这个距离,方便似星河将他看得清清楚楚,无论是慌张乱颤的睫羽,还是微微张开的唇。 似星河低声:“好久不见?” 燕岂名:……你听我狡辩啊。 似星河似乎打定主意不想听他说更多的屁话,眼神带着危险的炙烫,勾勒了一遍眉眼,微微下移,在他唇间逡巡。 燕岂名想说也说不出来了。 他只觉得自己像一块抖抖索索的小肥肉,似星河这么看他,是想挑个好角度把他咬死。 霜白长发的青年倒映在黑瞳里。 玉颊飞霞,面若桃李,唇色殷红,鲜艳欲滴。 燕岂名头一次这么想骂脏话,他一直以为剑灵时的银发比较清冷呢,怎么看起来这么……这么…… 他很绝望,不想用这个词形容自己,但—— 好xx的容易折碎。 似星河的眸子闪动一下,凑近来,像是猛兽在试探他的猎物。 在这一瞬,带着种要被一口咬死吞下的危险直觉,燕岂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急智。 ——他嘴唇微动,念了道解幻术的咒。 燕岂名本意只是想把头发再变回去,但不知道似星河是想成什么了。 他的嘴蓦地被堵住。 似星河黑沉的眸子近在咫尺,瞳孔因为害怕而微微放大。 燕岂名:“???” 温热一触即分。 燕岂名心如擂鼓,愣愣抬着头。 似星河看着他,也愣住了。 灵光闪过,幻术的解咒生效了,但没应在他的头发。 似星河讶然微张的薄唇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暧昧的齿痕。 燕岂名一时没转过来:“!!!” 什么情况?碰瓷吗? 他根本没磕到他吧?谁咬的? 两人面面相觑,似星河看着燕岂名,燕岂名看着似星河。 燕岂名小心翼翼:“额,你——” 似星河突地动了。 燕岂名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一暗,似星河遮住他的眼睛,再松开时,他已被转了个圈搂在男人的腿上。 线条结实硬朗,似星河在他身后半坐起来,吐息有些慌乱。 燕岂名只觉得这个姿势危险。 下意识往前挪了一下,似星河手一紧,额头抵住他的后脑,声音沙哑:“别走。” 听着竟有点可怜。 燕岂名慌张地哦一声:“……我不走。” 他不敢动了。 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迟钝了半天的脑子试图转动。 转动的话题非常歪—— 似星河嘴上为什么有道口子,瞧着还很新鲜,那一排齿印一看就咬得不轻,而且咬在嘴角,活像是气急了从下面…… 嗯。 燕岂名住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靠! 转什么转啊,别转了! 还有谁啊还能是谁啊还有谁有机会有那个胆子啊! 燕岂名突然觉得,刚刚让似星河咬一口算了,他还有机会倒打一耙。 似星河搂在他腰上的手却蓦地松开,下巴往他颈窝里搁了一下,怕他跑了似地,不放心地轻声请求:“别走。” 突然变得有点患得患失地黏人。 燕岂名又是慌张又是心软……他敢走吗?他压根都不敢动,生怕回头看见自己明晃晃的罪证。 耳边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似星河似乎在捡什么,热度离开了他一会,很快又贴回来。 一只手轻轻撩起他的头发——幻术解错了人,还是霜白色的。 暴露在后的脖颈有些发烫。 似星河的呼吸轻而缓,穿梭在发间的手也很温柔,燕岂名大气不敢出,瞪着和白色寝衣叠在一块的青色剑袍。 他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似星河在做什么。 劲瘦修长的手指挽起他的头发,将那只剑络绑了回去。 似星河撤开手,低声:“好了。” 燕岂名僵硬地嗯了一下,轻轻摆头感受着剑络:“绑得很好。” 背后的似星河哑声叹了一句:“物归原主。” 像是轻笑,又像是一道羽毛在心脏上轻轻挠过。 比方才尴尬的氛围还让燕岂名心慌。 心慌到了极限,他反倒顾不上去想为什么了。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虽则自己溜小崽子满修真界跑了一圈,但他恢复身份,不正是时机堂堂正正告诉他,当年说什么厉害剑修,仙门大能不是诓他。 想象中,他应该银发飘飘,仙气凛然,哈哈大笑享受小崽子震惊崇拜的目光。 不该是这样的啊喂! 燕岂名越想越气,突然攒了一点力气,翻身从似星河腿上下来,坐到他对面。 似星河全没料到,怔忪地看他。 燕岂名视线落在他唇上,忍着烫意伸手摸了一下。 似星河微微启唇,眼神闪了闪:“阿——” 灵光一闪,咬痕被治好了。 似星河:“……” 他一瞬间的表情堪称无辜,眼睛微微睁大,带着点猝不及防的惊讶,脸上还带着点红晕。 燕岂名收手,又不看他了,出口就是嫌弃:“都不知道治一下。” 一句话,好像穿过时间,将眼前的青年带回了从前模样。 似星河下意识:“那不如请你下次下口轻一点。” 他说出这话,自己也没意料到,就像从前一人一剑,热热闹闹,唇舌相讥。 话脱口而出,燕岂名却不干了。 他瞬间脸一红,毛茸茸地炸了:“什么下次,没有下次了!” 而且他咬得哪有那么狠! “你好歹也化神了吧,咬你一口很严重吗?” 燕岂名气急败坏,不管自己是咬在哪里,开始上升人身攻击。 似星河还没来得及回,燕岂名突然打住。 等一下—— 他狐疑地眯起眼:“昨晚的咬痕,就算是狗咬的也该好了吧?” “……” 似星河不欲指出他将自己和狗作比的错误,但并不坦荡地眨了一下眼睛。 很心虚了。 好啊!燕岂名气死了,这小崽子分明是一早就想明白了,故意留着罪证漏给他,好和他对质。 真是阴险! 他瞬间从加害者变成了受害者,理直气壮跳到榻下面: “你早上就知道了,还和我拉拉扯扯!” 似星河要说话,都被他堵回去, “你是不是还要说,昨晚发生了什么你都记得?你都是故意的!” 燕岂名当然不是这么想的,不过…… 他居高临下逼视着似星河,半分不到的气势硬是演成十二分。 似星河果然上当,皱眉坐正:“没有,我昨夜真的意识不清,什么也不记得了。” 燕岂名悄悄松了口气,面上还要装一下:“哼,我怎么能相信你。” 似星河摸了下嘴角,有点可怜:“一觉醒来,我就剩下这个了。” 眼神幽怨,现在这个也没了。 燕岂名感觉脸又有红起来的趋势,连忙一把摁住似星河,让他闭嘴。 似星河顺势拉起他的手,乖乖闭嘴,看着他,眼里突然闪过犹疑。 为什么阿名的反应这么大? 虽然相信自己的自制力,但血脉发作时,看见的是燕岂名,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剩下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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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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