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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想起来方才在说什么,又说似星河将人揍了。 调笑一下被打断,不免连上似星河先前那番剖白,说多么高兴云云,燕岂名后知后觉滚了滚喉咙。 似星河将额头抵过来,眼神安抚: “没事了,阿名,你找到他了。” 燕岂名觉得今晚的似星河有种委婉的急切,柔软又不安定,焦灼黏人,但现在又像一团包容的温水。 看着他,徐徐靠近。 燕岂名含含糊糊地嗯一声,直觉有哪里不对。 直到额头相抵,吐息几乎交缠。 他瞪圆了眼睛看贴过来的似星河。 “小燕哥哥,你也找到我了。” 温软的嘴唇贴上来,燕岂名整个人往后一倾,手紧紧扣住了床榻边沿,似星河的手挤过来,盖住他的。 起先有一瞬间,燕岂名以为他要狠狠地咬自己,因为似星河的心跳声很快,呼吸也很急,但落在燕岂名嘴上,这些蓦然变得安定。最后,他只是含着唇轻轻碾了碾。 似星河退开一点,露出一个有些满足的笑。 燕岂名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啊,是小崽子不清醒还是他不清醒,他们俩都还清醒着吧! 像是看出他的僵硬,似星河微哑着嗓音挪了挪,说一句“好了”,将他揽进怀里,又爱不释手地亲了一下额头。 燕岂名像个木偶一样,被带倒在榻上,似星河依旧抱着他,轻声道:“我今晚好高兴。” 然后……然后似星河就睡了。 燕岂名:“???” 不是,几个意思。 似星河似乎是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 燕岂名可瞪着个大眼睛一点睡不着,他也把呼吸放得均匀绵长。 小崽子亲他,说今晚好高兴。 今晚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他们相认了。 唔不对不对,相认就相认干嘛亲他。 燕岂名唇上被吻过的地方热烫得吓人,烫得他头晕心慌。 他想来想去想不明白,恨不得把小崽子摇起来。 为什么会有人亲完就睡啊,也不说点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 因之前的事折腾半夜,他们睡下时,离天亮也不过两三时辰,等晨曦从窗缝里漏进来,燕岂名勉强调理好了。 他顶着眼底青黑,沉沉地想,小崽子一个人在魔界长得辛苦,又没人教他,或许亲一下就是表示开心的意思?毕竟他亲得很纯洁,嗯……比那晚纯洁。 换个角度,说不定他以为亲可以疗伤,毕竟自己就是这么……嗯。 反正是表达亲昵吧,和之前说的吃醋差不多意思! 他不是一直黏人得很嘛! 调理好的燕岂名深吸一口气,身侧温热的躯体动了动,是似星河察觉到他醒,睁开眼,半支起上身看了过来。 他墨发散下,身着白色寝衣,整个人有种柔和又正派的感觉,眉眼间透着缱绻。 燕岂名瞬间有点漏气:“昨、昨晚亲完,是不是对神魂有益?” 他在说什么。 似星河眼神从他眼下扫过,凑过来:“那再亲一下。” 尾音消失在啧啧的水声。 燕岂名有点腿软,这个可一点都不纯洁! 等回过神,似星河已经起了,背对着他换了身外袍,漏出的耳廓有些许红。 燕岂名有心想再问,但看似星河一副寻常模样,他又不知道怎么问,好像自己很在意似的。 似星河转过来:“阿名,怎么了?” 燕岂名装作把头发缠在了枕头上,额,头发真缠在了枕头上。 似星河过来帮他解开。 他的手很好看,修长如玉,一看就是执剑的手。 “咳咳,”燕岂名想起来,“说起来好像再没见你使过兵器。” 似星河耐心地捞下一缕发丝:“我只要清寒就好。” 燕岂名欲言又止,可清寒不是我的本命剑吗? 余光瞥见头发,白色没变回去,哦……他现在是清寒。 燕岂名:“……” 手一抖,似星河轻轻拨开的发丝变回了本相的黑。 燕岂名坐起来,剑络又顺着头发掉下去。 似星河怔了一下捡起络子,坐到他后面,十分自然:“过来。” 刚刚解发丝的手现在轻柔地帮他束发,动作甚至已经称得上熟练。 燕岂名只觉得从昨晚到现在都不太真实。 这个世界多半是坏掉了。 但他觉得小崽子这般沉浸在相认的柔情里,直截了当地指出他有点黏人,好像太伤人了。 其实也只是有一点点黏,还好。 燕岂名推开门,隔壁房门也吱嘎开了:“名名!” 似星河紧跟着他出来,谢枕欢视线在两人身上一溜达,突然怀疑地眯起眼睛:“你们……” 燕岂名脸不红心不跳皱眉看他,表情正直: “我们怎么了?” 宛如什么也没发生,呸,确实也什么没有发生! 谢枕欢于是碰了壁似地看他,眼神疑惑。 似星河拉过燕岂名的手:“不是要去师兄那里吗?” 燕岂名悄悄挣开,眼神警告,在外面不能也这么黏。 谢枕欢:“名名,你没睡好吗?又是黑眼圈又是抽筋的。” 燕岂名:“……” 始作俑者的似星河装得大尾巴狼似的。 燕岂名招招手,唤来一只灵鹤:“你是和我们一道去主峰,还是在这等会?” 谢枕欢看了眼“他们”:“你有新的我们了名名,我在这等你们吧。” 燕岂名:“……” 不想和他说话! 上了灵鹤,似星河又是很自然地把燕岂名圈住,手放在腰上。 燕岂名低头,觉得这已经是十分的过界了。 轻咳一声,委婉提醒:“似星河,宗门人多眼杂,你即便是我的新师弟,这样也有点太亲近了吧。” 似星河若有所思,燕岂名终于也意识到他没名没分的了? 于是收回手。 燕岂名刚松了口气,似星河挥手召出一块朦胧的云雾将两人罩住,手又原样圈了回来。 因要看路,云倒没把他们的脸一并遮住。 燕岂名想像了一下从远处看来是如何,瞬间觉得还不如大大方方。 就在这时,下头突然跑过一个小弟子。 听着灵鹤唳唳,抬头招呼:“小师——” 看见云雾里和燕岂名裹在一起的人,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红着脸匆匆走了。 “……” 你看吧,他就说。 燕岂名抬手散去那朵云雾,低头看一眼似星河圈得严实的手,想了想,破罐子破摔地让灵鹤快了一点。 到了殿前,他没同似星河一道进去,让他在门口等着。 段沉舟果然一大早又在处理公务,燕岂名先给他桌上点了朵蓝色小花,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抬手扔去一道灵光。 段沉舟接住:“这是……”抬头,“哪里来的?” 灵光落到他手上,化作一道水滴形的坠子,里面一缕红丝,俨然是一滴血。 燕岂名喝茶:“蛟蛇前辈给的。哦对了,他还有一件事要拜托师兄。” 于是将蛟蛇要给他们当师叔的事情说了。 段沉舟沉默,瞥一眼燕岂名。 先是给石瑀捡个便宜师叔,现在捡到他俩头上来了。 摇摇头:“明心看着可不是一个容易打发的。” 但算是把便宜师叔认下了。 燕岂名摸摸鼻子,又道:“师兄,我今日要去清徵宫探望一下那谁,就是被他打伤的那个,沈鸣玉。” 他有几分不好意思,“师兄你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天材地宝吗?等我下次去探秘境还你。” 段沉舟震惊:“你上次取的那些呢?都用完了?!” 燕岂名讪笑,段沉舟瞬间明白用谁身上去了。 丢给他一块玉牌:“自己去支。” 等燕岂名高高兴兴地往门边走,他突然一按桌上纸人,冷不丁问:“你和那小子在一起了?” 燕岂名:“???” 猛地回过头,话都说不利索:“师、师兄,和谁,什么在一起?” 他下意识摸了下嘴唇,难道被亲出什么痕迹了? 段沉舟脸一黑,从桌案后面绕出来,咬牙切齿:“他轻薄你?” 燕岂名大为震惊:“师兄你乱说什么!” 小崽子不过是亲了他两下,要说轻薄,他之前才是把人家轻薄了个遍。 唔,不对。 燕岂名眉头一皱:“都是男人,轻薄什么?” 小崽子又不是明心,色即是空,什么都是色。 段沉舟眼神瞬间难以言喻。 他看着燕岂名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知道他怎么话本看了一堆,该看的一点没看,又觉得那魔修小子趁单纯诓骗,实在是不安好心。 段沉舟:“我上次与你说的,你一点没记住?” 燕岂名疑惑:“师兄说的什么?” 段沉舟痛心疾首:“我说那年纪小的,也不一定是好的。” 燕岂名点点头,确实。 明心年岁也不大,蛟蛇都同他挑明了男修身份,他居然还没去了那些心思,还整日追着跑。 嘶——话又说回来,小崽子可能确实需要教育一下,他这样胡乱亲人,以后遇到明心这样的,可怎么办? 眼看着燕岂名神游天外,毫无危机的样子,段沉舟实在没忍住:“比如你那魔修小子,就憋了一肚子坏水!” “???” 燕岂名皱眉:“师兄,你干嘛这么说他。” 不高兴地拉开门,对似星河招招手。 似星河正在和小芋头说话,立即抬头看来,眉眼舒展,对一边的段沉舟点点头,眼神亮亮地放在燕岂名身上。 燕岂名甚至有些骄傲:“看吧,他就是才和我相认,有些太高兴。” 段沉舟:“……”
第52章 师兄今日真是有些不可理喻,但燕岂名好歹把他哄好了,取了灵材,过去找似星河。 石瑀手里拿着两条同出山下店铺手艺的络子,正认认真真给似星河道谢。 见了燕岂名,他想起来什么似的。 捡起上次落下的问题,举着小脸:“小师叔,什么是始乱终弃啊?” 燕岂名刚站到似星河旁边,好险没站稳,质问的眼神瞬间看向他。你就给小孩说这个? 似星河眼睫微颤,也是一脸震惊。 燕岂名只好问:“咳咳,小芋头,你在哪里听来的这个词?” 石瑀一板一眼:“小师叔,我是听陆师弟说的,陆师弟说,全宗门上下都知道了,小师叔对新师叔始乱终——” 燕岂名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 石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乖巧噤声。 等燕岂名松手,他才又问:“小师叔,这不是什么好词吗?我说与师尊听,他一个劲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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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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