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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虚子立即上前,厉喝:“做什么!” 却喝止的是自己人。 小弟子红着眼看向车辇方向,头一次对宗门长辈生出不满。燕小师叔气得脸颊耳朵都通红了,还要强忍镇定,冷冷被那魔头挟着下巴,何其屈辱! “似星河,你想死就在这里亲上来。”燕岂名传音。 面具后的眼神可惜地闪了闪,一本正经:“阿名,我就看看,没打算亲。” 燕岂名的耳朵更红了,这下真有一半是气红的。 昨日出发前,这狗东西说的就是他只看看! 他冷哼一声,反手一道灵气逼退似星河的手,率先从车辇下来。 剑修一反平日笑模样,面若寒霜地站在仙盟众弟子前,脊背笔挺,单薄的身形承起风骨,如剑一般刚直。 沉声警告:“魔尊大人,还请记得你的承诺。” 似星河笑一声,坐在那将他上下打量,直把人看恼了,才施施然起身,攥住他的手腕拉进怀里: “自然,只要燕仙君乖乖的不先毁约,本尊和这些蝼蚁过不去做什么。” 他摩挲着燕岂名的手腕,一道蓝盈盈的咒枷瞬间在那里显形。 禁灵咒!是连化神都能锁住的禁灵咒! 拔剑的弟子目眦尽裂。 虽说能锁,但真要下手,只能是化神修士自愿奉上。否则玉石俱焚,也不能成咒。 义愤填膺的小弟子们瞬间牙关咬碎。 那魔头竟是以他们相胁,换得燕小师叔自愿以身饲魔! 云虚子也被燕岂名这突如其来的刚正不阿惊呆了。 但他还记得要打圆场,连忙抓着空隙上前一步,睁眼说瞎话:“既然不是九嶷,没有那些旧怨,如有什么误会还是早些解开的好。” 意思是把这禁灵咒的事在场面上圆过去,他们就还能安安稳稳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似星河有点好笑,看燕岂名:“自然,等本尊与燕仙君合契礼成,修真界和魔界并做一体,又何来嫌隙?” 云虚子大惊,这是真要合契,还是想要吞并仙盟? 他定定神,正要礼貌问一句这位新魔君的名讳:“敢问——” 那边燕岂名挣开似星河,手一挥,袖子落下将咒枷盖住,语气冰冷:“答应你的便不会不作数。” 往旁边走两步,又停住,“魔尊大人,我与师兄多日未见,去与他说两句话,你不会这都要管吧?” 众人便看见那魔尊众目睽睽之下捞过燕岂名,咬了一口耳尖,十分愉悦:“有何不可,夫人记得回来便是。” 直接被忽视的云虚子:“……” 他近来是气运不济吗,怎么总是遇见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还问不到名字。 白玉台中心,段沉舟的脸早被乌云压了几日,这下更是黑得能滴出墨来。 燕岂名走到他身前,颇有几分踌躇:“师兄。” 段沉舟看他的眼神复杂:“阿名。” 一种凄清无奈的情绪漫上每一个围观者的心头,偏偏这人间惨剧的始作俑者还在一边虎视眈眈。 燕岂名又看谢枕欢,这下眼神里射出了杀意。 让你和似星河交代清楚,你给他说了什么有的没的! 他只狠命盯着谢枕欢,而谢枕欢心虚中略带一丝得逞的快意。 围观者又是心头一凛,什么?谢枕欢因爱生恨引来魔尊搅局的传闻……难道真是真的! 最后,燕岂名只是略过谢枕欢,一言不发,给惨绝人寰的三角、四角恋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他又看向蛟蛇:“……师叔。” 完了哽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好说。蛟蛇倒是挺志得意满,眼神亮晶晶像是要与他有话说。 燕岂名正打算悄悄传音,一边的明心温和笑意不变,目不斜视地给他送来一句: “燕道友,好久不见。你想问小黑和山河盘的渊源?” 燕岂名:“……”他就觉得这个和尚很不对劲,绝不止被蛟蛇前辈骗了身子那么简单。 明心似是叹了一下,“此事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了。” 燕岂名眉头一动。 …… 他在中间转了一圈,牵起许多情绪的时候,似星河噙着若有若无的笑等在一旁,也不催促,游刃有余等着自己的笼中雀回来,实则不动声色将众人的神情看了个遍。 但很明显,那位送信的神秘人暂时不想崭露头角。 燕岂名回来,似星河十分亲昵地拉起他的手,扫了眼等在一边的仙盟众人。 殃渡立刻会意,落在地上变成一个十分嚣张的青年:“我们尊上问,可以开冢了吗?” 云虚子:“……” 燕岂名趁机捏捏似星河的手,传音:“注意那个黑瘦老头。” 说的正是向来话少的无涯真君。 似星河会意地捏回来:“盯着呢。” 云虚子左右看看:“段师弟,你看时间也差不多……” 段沉舟看燕岂名一眼,突然打断:“剑冢可以开,但魔尊与这些弟子同进剑冢,万万不可。” 按照以往规矩,弟子们进去后,长老起在外看着的作用,但这次若也放他们独自进去,再把魔尊放进去,简直就是把一群鲜嫩的羊羔和恶狼放在一起。 雷决跟着声音轰隆隆地赞同。 云虚子原本就觉得不妥,立马提议:“剑冢共开半月,不如让魔尊一日,以化神之能,想找什么样的剑,想必都不过半日。” 满口恭维,又是让出了一整日,很给面子了。 似星河好像并不领情,轻蔑一笑:“本尊进剑冢做什么,你又知道了。一日?”他嗤笑,很嫌弃似的,“半月……啧,便半月吧。” 言下之意是把整个半月让他,虽然看不上,但也勉强行了吧。猖狂的嘴脸成功拉了一波仇恨,眼看云虚子的脸都绷不住了。 燕岂名挠挠他的掌心:“干得漂亮。” 明面上,燕岂名倒没有说话,情势推到这个程度,大鱼总该顺水推舟地蹦出来了。 果然。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燕岂名抬眼看似星河,好像打算重提他的承诺时,向来寡言寡语的无涯真君出声了。 他是个黑瘦精干的修士,两眼总一副不扰世事模样。 此时声音波澜不惊,带着点哑:“我们几个跟着一块进去就是,只要魔尊大人不嫌打扰。” 燕岂名和似星河悄然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必然不嫌打扰。 只有云虚子看起来不喜欢这个方案,老东西,他不想进去。 燕岂名抢先冷睨似星河一眼:“那便好。魔尊大人承诺我的事,也还算数吧。” 云虚子:“……” 这件事便被敲定了。 开剑冢需要天衍宗掌门主力,耗费的灵力甚多,其他人从旁辅助,算是个大工程。 燕岂名趁着无人注意,把似星河拉在一边,和他传音交流方才得到的消息: “明心说,山河盘的力量果然与蛟蛇前辈同源,是他的内丹炼化,而设法将他困在金线溪不愿离去的不是别人,正是须弥佛宗的住持空闻。” 似星河抓住关键:“不愿?” 燕岂名:“我曾和蛟蛇有过一番对话,他说将他困在金线溪的并不是有形的契约。实际上,我有个猜测……” 须弥佛宗的佛子圆寂后灵识不灭,轮回转世,由接引僧人寻回。燕岂名幼时听过传言,说这代佛子明心被从农家父母手中带走时,小小年纪,已颇具佛像,但言此世不许佛家。 “……我怀疑他前世便和蛟蛇有纠葛,须弥佛宗或许是利用了这点才把蛟蛇骗住,山河盘怕也和此有关,只是不知后来怎么落入天机阁手中,想来,无涯和空闻这两个老东西私交不错。” 似星河一瞬间想得很远:“蛟蛇的能力是可以分隔空间,小范围影响时间。” 柳沟村时如此,竹海秘境里如此,魔界也是如此。 燕岂名:“不错,所以他诓我们过来,怕是还有别的用途。就是不知道我的剑骨和山河盘一块,能派什么用场,总不会是想把魔界劈回来吧?” 两人说话间,半空中的裂口已逐渐膨胀,稳定下来。 里面隐约可见万剑成林,朽刃暗兵斜插如碑,像是等待有缘之人唤醒。 似星河突然一捏燕岂名的手,传音:“我听闻小燕哥哥少时入剑冢,每次现身,都会引起群剑嗡鸣?” 燕岂名沉默了一下。 似星河委委屈屈,倒像是很不开心似的。当然,他一般装作这般模样,都不是为了什么好事。 燕岂名大为震惊:“你连剑的醋都吃,你还是人吗?”
第70章 面对燕岂名的质问,似星河轻笑一声,又捏捏他的手: “我是不是人,小燕哥哥不知道?” 这下燕岂名注意力没有落在他的无耻上,虽然这话问得确实无耻。 刚被小崽子带偏了——有人在看他们。 列席的长老弟子众多,有全力送灵力开剑冢的,就有划水摸鱼吃瓜的,其中有几个偷偷看他们也不算稀奇。 不过夹在中间这个正好是肥鱼,那就不一样了。 燕岂名抬头,表情投入几分,无语传音:“串戏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还真以为你醋得饥不择食,连几柄剑都容不下去了。” 似星河:“串戏归串戏,阿名,我何时说吃醋就不是真了。再说,你前几日不是也吃清寒的醋?” “……” 燕岂名咬牙切齿:“不能不提这件事了?” 似星河坏得很:“为何不提?我都忘记问小燕哥哥何时开始酿的醋,不会从柳沟村那时就开始醋了吧。” 燕岂名耳根气红,似星河借机搂住他的腰。 无涯在人群最前无声无息以神识偷看,正好能看见两人不情不愿地姿态亲密,主要是燕岂名,他对魔尊怒目而视,而那个神秘魔尊嘴上勾着一抹笑,宛如逗弄,但又气势压人极尽逼迫。 腰身贴得极近,一个气愤一个霸道。 果真是被当成一个玩物,又不知说了些什么不堪入耳的东西。 他心头疑惑放下一些。 无涯的视线一移开,燕岂名立刻不动声色掐了似星河一下。 他嫌弃传音:“你那时候脾气差得要死,谁要吃醋,现在更是越发不要脸,一点也不可爱了。” 演戏就演戏,能不能不要带个人情感,尊重一下人家! 似星河并没有这个自觉:“是耳朵不可爱,还是尾巴不可爱?刚刚说我不是人,小燕哥哥难道忘了,自己这些天摸了多少遍不是人的地方——” 燕岂名:“???” 怎么有人这么直白地承认自己是禽兽,还要拼命论证! 他开始为无涯感到些微的抱歉。 幸好似星河不能现在变出毛茸茸的大尾巴,当众勾他一下。 燕岂名舔了下唇:“不尊重无涯那个老东西就算了,能不能尊重一下剑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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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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