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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徐星辞又否定了这个猜测:“但也不对啊,梦里我绝对没开门,它要是不需要开笼子门就能跑掉,那它为什么要入梦引诱我开门?要是不开笼子门它跑不掉,那它是怎么不见的?” 程九安没说话。 “该不会,你也梦见了她,还在梦里给它开了门吧?”徐星辞冒出个猜测。 “我没开。”程九安说。 “它还真进你梦里了?”徐星辞瞬间瞪圆眼睛,“它在梦里对你做什么了?你怎么没跟我说?” “你又没问。”程九安满脸正义和坦然,完全没有半点有所隐瞒的心虚。 对上徐星辞谴责且好奇的目光,程九安犹豫片刻,摸出纸笔,一点点画起来。徐星辞歪着脖子认真看,一会儿竖线一会儿横线的,好像是个挺复杂的场景,等程九安画完后把纸转了个角度推过来,徐星辞才看出来,程九安画的竟然是栋楼。 但和正常的楼不一样,这个楼整体是回字形,外圈走廊和房间,中间空着的地方,是两个对向交叉的楼梯,楼梯一左一右升起来,在半层的缓步台相连通,又再次分开抬升,就好像是很多个连在一起的立体x,将整个外圈走廊连通。 这种款式的建筑,徐星辞之前从没看过。 在徐星辞盯着图纸仔细看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沈吉金神采奕奕走进来。看见徐星辞和程九安,沈吉金一愣:“程教授?早啊,还有徐助理?你是在办公室加班了一整晚吗?昨天晚上都没回宿舍。” “算是吧。”徐星辞忙着看图,懒得展开解释。 “这么忙?我能帮上什么忙吗?”沈吉金走过来,跟着一起看图,才看了一眼,他就疑惑道,“哎?这不是我租房的那栋吗?” 徐星辞和程九安一起抬头看他。 沈吉金连忙解释:“就纺织厂宿舍啊,说是为了展示纺织的特征,特意请设计师建成这种交叉形的楼梯。” 线索突然有了,徐星辞和程九安连忙朝纺织厂宿舍赶。 这地方徐星辞虽然没进去过,但之前听程九安提过一次,昨天晚上坐公交又经过了一次,还算是挺有印象。在宿舍门口停好车,俩人正准备进小区,迎面看见辆往外开的警车。 “这是出什么事儿了?”徐星辞诧异。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有人报警,说是总能闻到臭味,警察来调查。”旁边有个人搭话。 声音还挺熟悉,徐星辞扭头看过去,更加诧异:“哎?怎么是你?” 这人居然是长孙婆婆的儿子,昨天就是他带着长孙婆婆去考古所上交的骨笛。 看见徐星辞,男人也挺诧异,紧接着他又看见徐星辞身边的程九安:“徐助理、程教授?你们也住这儿?” “不住。”徐星辞摇头,切入正题,“你刚说闻到臭味有人报警,然后呢?” “然后警察这不就上门了嘛,该说不说,警察同志是真敬业真辛苦,大早上六点多就来了,按照报警人说的去撬门,把门撬开,你们猜怎么着?”男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那个门一打开,差点儿把报警人给熏吐。” 徐星辞和程九安对视一眼。 “有死人?”徐星辞问。 “不是不是。”男人连连摆手,“是有死了的动物,不知道死了多少天,尸体都腐烂了,我从门缝偷偷看了两眼,细细一条,棕黄色的。” “大概这么长。”男人大概比划个尺寸,“警察说不是猫,可能是黄鼠狼之类的,说起来也奇怪,要真是个黄鼠狼,放着好好的垄山不去,它进我们小区干什么?还进了别人家里?” 这个疑似黄鼠狼的东西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垄山不去,非要进纺织厂小区徐星辞不清楚,但水貂凭空消失的秘密,他隐约get了。 跟男人告别,徐星辞拽拽程九安胳膊,小声道:“他说的那个黄鼠狼,多半就是那只水貂,估计这东西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死了,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问题呢,咱俩能看出来才奇了怪。” 程九安点点头,轻声补充:“警察六点多上门,发现尸体,它那时候才知道了自己已经死亡,于是有了接下的事。” 第40章 黄朗坡站9 知道了自身的死亡,所以变回本应该有的鬼魂状态,于是,普通的笼子便困不住它了。 这和徐星辞曾经听过的神鬼传说类似。 据说古代有个犯了罪的男人,行刑前买刽子手,想要活命。刽子手收了钱,告诉他会在铡刀做手脚,让他在落刀的一瞬间不管不顾往前跑,千万别回头,就这么男人一路狂奔回到家,跟妻子生活了好些年。 直到某天,有个曾经现场看了行刑的人去他家讨水喝,看见男人很惊恐,说破了当年行刑真相——铡刀并没做什么手脚,男人也根本没能跑掉,铡刀落下的瞬间,男人就身首异处了。 听完真相,男人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于是从与活人毫无差别的状态,瞬间变作了本应有的鬼魂状态。 虽说一个是人一个是动物,但原理都是相通的,这下,水貂跑掉之谜和笛子消失之谜都有了解释,但水貂为什么要偷骨笛?偷了骨笛之后又带去哪里了? 第一个问题,徐星辞很好奇,但并不算当务之急,第二个问题,才是俩人眼下要解决的。 解决问题需要线索,现在的线索就只有水貂死亡现场这一条,好在这个现场很好找,俩人进了小区后,随便找人一打听,就问出来了刚刚警察破门而入的门牌号。 顺着x形的楼梯爬了几层,俩人找到地方,发现这户的房门竟然大敞着。门大敞着,想进去倒是容易,可就这么大摇大摆进去翻线索,算不算私闯民宅?俩人犹豫间,意外发现隔壁的门开了,长孙婆婆的儿子正拎着卷垃圾袋往外走。 “哎?你们怎么在这儿?”刚刚在小区门口碰见,男人已经挺惊奇了,这会儿又在走廊碰见,男人越发惊奇。 看看俩人的动作,又看俩人站的地方,男人忽然啊了一声:“你们是听我说有黄鼠狼尸体,好奇想看看?” 徐星辞和程九安对视一眼,没反驳。 “尸体警察已经带走了,说起来啊,也是他们家倒霉。”男人叹了口气,“隔壁这户房主是我们家老邻居,去年搬去跟孩子住的,房子这不就空下来了嘛,今年年初租给了小两口,俩人都挺腼腆,也不怎么出屋,今年下半年开始吧,俩人渐渐都不太回来了,上个月我邻居更是直接联系不上人,两个月的租金都没收着呢,谁承想屋里还进了黄大仙,还死了,我听警察说,这黄鼠狼很可能是饿死的,哎。” “死过黄鼠狼,这房子以后怕是不容易往外租了吧?”徐星辞顺着男人的意思套话,“什么蛇啊、刺猬啊、黄鼠狼的,挺多人都忌讳。” “可不是嘛。”男人连连点头,“而且还死了有些日子了,屋子里都臭了,我这正准备帮着收拾收拾,不收拾出来就更难租了。再说这租客联系不上,东西也不能一直占着屋子不是?我正好帮着一起收拾了,堆楼下小仓库去。” 说完,男人拎着垃圾袋进了大敞的铁门。 “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帮你一起收拾吧。”徐星辞自告奋勇,拉着程九安跟进去。 房子里虽说死过东西,被举报的原因也是异味浓重,但真走进去后,情况却比徐星辞想象中好不少。异味的存在主要集中在卫生间,警察蜀黍们运走尸体时进行了简单处理,这会儿只要关紧卫生间的门,在房间里还是能正常呼吸。 在徐星辞设想中,这只挂掉的水貂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偷骨笛,都会把骨笛带回老窝,毕竟动物习性使然,窝里才是最安全的。 程九安曾经科普过,水貂这种动物,国内都是在养殖场里养殖的,所以这只水貂很大的可能是从养殖场偷溜出来的,估计刚好那段时间租房子的小夫妻不怎么回来,水貂就看中了这间房子,把窝当成了窝。 这也挺好理解的,野生动物肯定会朝着野外跑,例如跑进垄山景区,但这只水貂是人工养殖的,它从小见到的都是钢筋水泥房子,下意识往房子里跑也正常。 但实际上,徐星辞走进卧室,便意识到自己多半想错了。 原因很简单,这只水貂,并不是偷跑来的——卧室床头柜上,安安静静摆着个相框,相框里,一对小夫妻正笑眯眯看向镜头,俩人微抬的手中,合力捧着只黄褐色的细长小东西。 “你来看看,这就是偷骨笛的水貂没错吧?”徐星辞对小动物脸盲,只能找程九安求证。 得到程九安的肯定后,他又认真观察照片上的那对小夫妻,这个照片拍摄的地点,应该就是在这间卧室,窗子、床、墙壁上的小块脏污,还有入镜的吊顶纹路都是佐证。 对比这些佐证,徐星辞认真分辨照片里女人的身高体型,隐约有个猜测:“这女人,应该就是入我们梦里的那个。” 程九安从他手里接过照片,点头:“确实,脸长得一样,皮肤很白,头发也是金色的。” “哎?你看见脸了?”徐星辞惊讶。 “不止。”程九安说,“梦里她穿的衣服也是照片上这一套。” 徐星辞:“她凭什么进你梦里就露脸,进我梦里就带着纱幔不给看脸,还穿奇奇怪怪的轻纱群?” 顿了顿,徐星辞忽然瞪圆眼睛:“她该不会对你有什么企图吧!” 程九安:... “这过分了啊,明明结了婚的人,还垂涎别人老婆,是可忍孰不可忍?”维持着瞪圆眼睛的姿势,徐星辞拎回照片,试图再发表几句意见。话没出口,他忽然反应过来:“等等,这个女人能入梦,岂不是说明她已经死了?” 程九安微微一愣。 刚刚俩人光顾着水貂的事儿,现在却意外发现,这个抱着水貂的女人已经死了。按照现在的情况,这只水貂,很可能是小夫妻养着的宠物,现在宠物死在家里,女主人不知道为什么去世,那男主人呢?男主人在哪儿? “这俩人能抱着水貂照相,他们应该挺喜欢它吧?”徐星辞猜测,“很喜欢它,怎么会把它饿死在卫生间?” “也许不是故意饿死的。”程九安沉默片刻,轻轻蹙了下眉,“女主人去世后,男主人可能也出了什么事,没办法回来。” 联系不上,没办法回来,以至于抱在怀里的宠物硬生生饿死?这事儿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徐星辞也跟着皱了皱眉,正想开口,忽然听见客厅里传来喊声。 “你们来看看,这些东西是病例吗?”男人边喊,边从茶几抽屉里拎出个挺厚的文件袋。 徐星辞他们走去客厅,一眼看见了袋子上“北城人民医院”几个大字。 打开文件袋,徐星辞随意抽出一张,发现检查人叫周格知,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性,这是份普通的体检报告,徐星辞看不太懂各项指标,但备注栏里有一句让他格外在意:鉴于患者本身患有白化病,建议缩短复查间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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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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