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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唯点头,“侦查员报告给我的时候我也不信,于是我亲自去蹲守了一天,真的一个都没有出来,那森林里不知道有什么邪门东西。” “装神弄鬼,你也信?”厉辞睨了眼纪唯,手指在桌上敲动,“不管怎么说,里面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让人盯住了。” “收到。” 厉辞让纪唯退下,打开手环拉到大屏上查看自己这几天没批阅的各种报告。 沉浸在工作中,他能暂时把某些人给忘了,不至于那么难受。 接下来几天,每到饭点厉辞都会端着饭出现在白温言房间内。 只要白温言不吃,厉辞就会强吻他逼迫他吃饭。 喂完饭后就离开房间,像个固定出现的npc。 次数多了,白温言也就麻木了,任凭厉辞摆布他喂他吃饭。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头。 别人的生活好歹有日晒雨淋,他的生活只有暗无边日。 哭也哭不动了,心空了。 昏昏沉沉地在房间里度过,白温言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只听到外面传来的烟花爆炸的声音,听声音,传来的地方距他所在的位置较远。 一声接一声,接连不断。 不知道在庆祝什么热闹的节日。 房门被打开,一个模糊的人影走进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今天是千动星陨开节,要一起去看看吗?” 床边陷落一块,白温言知道厉辞坐到他旁边。 白温言摸索着往边缘退了点,链子撞到床沿发出叮铃咣啷的响声。 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厉辞沉哑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我会给你松开,别怕好吗?” 这么多天,白温言第一次开口:“回来之后,你还会不会把我锁起来。” 沉默之后,厉辞说:“只要你听话,我都由你。” 还是那样。 他是改变不了厉辞的。 白温言把绑着银链的脚往厉辞那边探去。 “等下。” 床边的人起身把窗帘拉开。 绚烂的烟花炸开,璀璨的一瞬间划过两人眉眼,照不出一丝笑意。 厉辞半跪在床边,握住白温言的脚给他解开银链,为他穿上鞋子。 握着白温言的手走出房间时,白温言的眼睛被光刺了下,他已经很久没见光了,不太适应。 “还好吗?” “还好,走吧。” 白温言来到这座庄园,根本没仔细观摩过,他只见过餐厅。 不想回忆起那里的记忆。 庄园外面是一片很大的薰衣草花园,一出门花香扑面而来,刺激得白温言打了个喷嚏。 猫科本来就对花比较敏感,还是这么大一片花田。 “不舒服?” “嗯。” 厉辞把白温言扶到车上,白温言透过车窗看厉辞在对人吩咐什么。 厉辞上车后,他也没问。 车行驶的速度不快,斑驳的光影模糊车窗。 白温言反而感觉挺舒服的,大脑放松。 他被困得太久了。 脑子都变钝了。 进入灯红酒绿的喧嚣城市,司机停在暗处。 厉辞把白温言全副武装,十指紧扣他的手走到人群最密集的连江大桥。 坐在驾驶座的纪唯叹了口气,他现在是信了,指挥官非要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把白温言带出来的原因。 听说在陨开节时带喜欢的人在连江大桥边诚心许愿,愿望一定会实现。 一个不信流星雨的人,信了这句话。 第22章 缓和 厉辞手指扣得很紧,生怕白温言跑掉,又怕别人撞到,搂着白温言的腰护着他。 该死的,人这么多。 要不是那个什么狗屁传言,他根本不会带白温言来这里。 白温言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虎尾也在推搡中被搓来搓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都被搓得炸毛。 不想求助厉辞,他无奈只好把逞着劲把尾巴往上提,但现场人太多,再怎么避都总会有人撞到他,也总会有人碰到他尾巴。 更有甚者会不怀好意地擦过他的尾巴,等他再回头找,人都已经藏匿于人海之中。 “给老子让出一米距离,否则老子把你们头拧断。” 厉辞声音不大,气势凛然,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个人不屑地用手指向厉辞和白温言:“你以为你是谁,广场他妈是你家开的啊,不乐意看就赶紧滚,事这么多。” 紧跟着有人附和道:“就是啊,神经病吧。” “喂,看他的omega,这么大人了还是兽态,不会有什么疾病吧。” “说不定是人家口味猎奇。” 白温言往斜下方瞥了一眼把自己尾巴往身后藏。 厉辞戴着墨镜,那些口出狂言的人看不到厉辞的眼神愈发的冷,也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触及到厉辞的逆鳞了。 下一秒,那些和厉辞唱反调的人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到地上,嘴里呕出一大口血,被迫现出半兽态。 三只老鼠。 突生变故,厉辞周遭的人见状吓得立即从人群中往外挤。 很快,厉辞周围空出一米距离。 后面的人看到这种情况也不敢上,又被身后的人抵着无法后退,只能僵持在原地。 厉辞在他们面前蹲下,一脚踩上第一个开口的人的手,“阴沟里的老鼠什么时候也配能来到地上做人了,带着这两个废物给我滚。” 星球都有独属于星球的社会阶层。 但整个星际有凌驾于星球之上的自然阶层,放到哪个星球上都适用。 在日常生活中,每个人都是相对平等的人。 但一旦露出半兽态,处于食物链底层又没靠山的总会受到歧视。 这也是为什么白温言虽然是omega,但很多人不敢直接招惹的原因。 因为除了不明身份的厉辞,白温言本身就属于食物链顶端,还是极其稀少的白虎。 外力被撤走,三个人捂着肚子连滚带爬地钻进人群跑掉。 “砰。” 烟花在空中绽开,开出绚烂的火花。 远处人群声浪迭起,厉辞和白温言身边却像被一键静音一般,没有人敢出声说话。 厉辞旁若无人地把白温言的尾巴搭到自己的手臂上,为他梳理炸毛的尾巴。 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白温言:“你说我刚才是不是应该把他们全都杀掉。” 什么胆子敢碰他的人。 白温言没顾厉辞为他梳理毛发的手,转头看烟花。 “随你的便。” 反正他管不了,那群人也是咎由自取。 他的善意从来只限于正常人。 厉辞轻笑一声,放下白温言的尾巴,把白温言搂进怀中,下巴抵在他肩上。 “以前的你从来不会这么说。” “那我会怎么说。” “你会说,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 白温言觉得厉辞又在诓他,善恶有报,他怎么会是那么不分是非的人。 大屏幕上闪现倒计时,最后一场最盛大的烟花即将到来。 厉辞包裹住白温言的手,在他耳边轻声说:“闭上眼睛,许愿。” 许什么愿望,白温言闭上眼睛,脑袋空空。 一声接一声的烟火炸开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烟火在头顶层层递进,炸出一架天桥,又从桥尾逐渐崩塌,如流星般坠落。 不过现场几乎没人在观看这场盛景,他们都握着所爱之人的手默默许愿。 白温言陷在厉辞怀里,厉辞的怀里很烫,手心也很烫,一动不动地靠在他肩头,不知道在许什么愿望。 或许是厉辞极其珍重的愿望,因为他难得看到厉辞这么在乎。 烟花绽放的声音渐小,许愿时间也到了尾声,身后的人却还是一动不动。 白温言想,许这么长的愿望,真的会被听到实现吗? 白温言睁眼看向周围,周围的人都在慢慢退场,但每个退场的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打扰他们。 这是千动星陨开节不成文的规定,每个许愿结束的人都不能打扰其他正在许愿中的人。 心中某一块被触动,白温言重新闭上眼睛许愿: 【希望某一天,厉辞能像个正常人。】 短且质朴的愿望。 两个许愿中的人没发现,身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他们,随着人流的退散消失不见。 白温言许愿完,身后的厉辞也正好睁开眼。 “猜猜我许了什么愿望。” 不感兴趣。 这么说厉辞肯定又要间歇性发神经。 白温言开口:“许愿有两个要求,第一不能说出口,第二不能被人猜到。” “第一个要求我听过,第二个要求是哪来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厉辞心情颇好地往白温言帽子里探去,刮蹭他的耳朵。 白温言保持缄默,他总不能说是自己编的。 “但是老婆说的话有道理,我不问了。” 厉辞觉得自己耳朵有些痒,老婆这个称呼,他好久没听到了。 厉辞拉着白温言的手回到车上,纪唯本来趴在方向盘上,立刻坐直身体。 不过,纪唯很快觉察两人之间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自家指挥官没再板着个脸,白温言也没去之前那么要死不活了。 不会吧,那邪门的传言真的有用啊! 纪唯没大摇大摆地在主道上行驶,而是插进小路七拐八拐防止被人跟踪。 不是怕被跟踪,而是怕手段太暴力引起最上面的注意。 在计划实施之前,他们奉行的宗旨还是低调嘛,毕竟指挥官下令要少出血,防止留痕。 他们也确实那么做,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击毙命。 不过在指挥官心情最好的时候找上门,指挥官估计会把那人活剐成一千零一片,那不得血流成河。 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他是为了跟踪的人好。 纪唯在心里感叹,自己真特么是个好人。 第23章 撩火 白温言靠在车窗边,没了帽子的遮挡,他的耳朵肆无忌惮露在外面,一抖一抖,尾巴也不自觉地动了动,明显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厉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一家门口挂着霓虹招牌的小酒馆,开在郊区外不怎么起眼。 直到酒馆在视线里消失,白温言耳朵和尾巴才平息那股兴奋劲,软绵绵地往下垂。 “想喝酒了?”厉辞往白温言身边挪,自然而然搂住白温言的腰。 白温言摇头,说:“没有,好奇而已。” 厉辞一眼就看出来白温言在骗他,什么好奇,白温言以前压力一大就喜欢喝酒,久而久之,平常他也会时不时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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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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