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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到此结束。 塞西斯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 塞涅斯偷偷观察Master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复杂数据被导入模型中,即便有着超强内核,它还是没能测算出结果。 这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啊? “……” 塞西斯敛眸,拿起角落里碎了一半的小姜人,缓慢送入嘴里。 “……呃。” 复杂的情绪还没发酵,嘴里宛若炸弹般的糖量攻击就让塞西斯失去所有思考能力。 ……饼干为什么也能这么甜? 这是放了致死量的糖精吗? 塞西斯眼神放空,强忍着味蕾的抗议,咽下口中的饼干。 “砰!” 休息室的门被用力推开,道格拉斯两眼放光,他嗅了嗅屋内弥漫的饼干香气,桀桀桀邪笑两声:“真幸福啊,上将大人。” 塞西斯喉结滚动,抬眼看他。 不要脸的老油条半点礼仪道德都没有,眼疾手快,直接攻击了粉嫩嫩的饼干盒。 浮动在空气里的甜香令人食指大动,道格拉斯果断嚼下一大口—— “咳咳咳!!” 道格拉斯当场喷了。 塞西斯反应很快,提前收好盒子躲到了不被波及的范围之外。 被伤害的塞涅斯:[……] 它泪汪汪地看着Master抱着的那个粉盒子,泪终究没忍住流了下来。 呜呜呜,它对Master来说已经不是最重要的宝贝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水、水!” 甜的发苦的味道在口腔里作祟,道格拉斯原地转了两个圈,最后不管不顾地冲进淋浴间打开水龙头,直接痛饮。 塞涅斯目睹全程,发出疑问:[邻居做的食物很难吃吗?] 它记得Master每次都一点不剩的吃完了啊? 塞西斯谨慎仔细地封好包装:“不难吃。” 从淋浴间里出来的道格拉斯:“……” “塞西斯你……”道格拉斯神色复杂,表情更是一言难尽。 “道格拉斯中将。”塞西斯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让人害怕,“希望您至少要有最基础的礼仪,而不是在没有经过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取用。” “你……6。” 道格拉斯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早知道爱情令人盲目失智,但他也没想到塞西斯也会啊! 即便喝了满肚子水,道格拉斯还是觉得嘴里残存着要命的甜,塞西斯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才能说出“不难吃”这三个字?! 他沉默着,又想起塞西斯面无表情吃下食堂寡淡饭菜的画面。 算了……也不一定是爱情使人盲目。 说不定塞西斯本来就没有味觉。 他重重叹气:“所以你昨晚是为了陪他?” “……” “诶,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 是个孕夫、有丈夫的那种。 “认识多久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塞西斯神色不变,只是在心底无声背诵了一遍帝国婚姻法。 重婚罪,视情节恶劣情况,判处5-15年有期徒刑,并罚没全部财产。 若重婚对象不知情,无罪,与原配按照结婚年限分配财产;若重婚对象明知故犯,与重婚者同罪。 塞西斯:“……你问的太多了。” “嘶,我这不是关心你么?” 铁树开花,多罕见,他当然要好好问问——绝对不是为了八卦。 塞西斯冷笑一声,抬脚走人。 “诶诶诶、别走啊——塞西斯!” 新兵们发现,塞西斯上将似乎心情不太好。 具体体现在格外严苛的要求,令人胆寒的低气压。 可恶、那位不知名的上将夫人能不能突然降临,为伟大的塞西斯上将带来好心情啊!! 累瘫在地上的新兵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了相同的心声。 太阳西沉,天幕已黑,瑰丽的星云透过云层,给摩多星的天空带来斑斓的色彩。 塞西斯取了瓶水,到一边去喝。 他一走,身后的声音就大了起来,窃窃私语的说些什么。 [Master,核心区又停电了。] “嗯。” 光脑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塞西斯抿了抿唇,点开了置顶的通讯号。 摩多星这么多年为了应对磁暴,当然对本地的设施进行过多次改良优化,在通讯方面做到了全帝国的前列。 可以说,磁暴有可能导致摩多星任何设施停摆,唯独通讯相关的设备是例外。 毕竟一旦发生灾害,救援需要依赖各种电子设备,还需要通过光脑追踪幸存人员的位置。 所以。 塞西斯看着空荡荡的记录,不得不承认,虞庭芜的确没有找他。 是……不需要他了吗? 那个隐身的丈夫出现了? 塞西斯磨了磨牙根,微妙的,有点不太舒服。 那个人,在那么多的关键时候缺席,虞庭芜会怨他、怪他吗? 塞西斯有点想象不出虞庭芜流着泪抱怨,寻求安慰的模样。 虞庭芜那么爱他……说不定根本舍不得说他半句不好。 塞西斯仰头把剩下半瓶水喝完,捏扁后,稳稳丢入旁边的垃圾桶里。 “咚!”
第18章 红色的小痣塞西斯,我不是你见过最漂…… 核心区停电的第二十五分钟,塞西斯在期盼与渴望中宣布解散。 他听着新兵们的欢呼,压了压帽檐,回到宿舍。 光脑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消息,塞西斯只扫了一眼,最上面的消息框孤零零的,空旷的可怜。 他点开,轻敲了几下,指尖又顿住,移到“删除”上,一点点删了个干净。 理智拉扯着迟疑,一边说他过界,一边说这只是正常朋友的关怀。 如果虞庭芜的丈夫……仍旧联系不上呢? 他会像昨晚那样,在漆黑的卧室无助的哭泣吗? 如果那样的话…… 几声“嗒嗒嗒”的细响,一行简简单单的问候就被敲了出来。 塞西斯盯着光脑,仿佛要把那三两个字看出朵花来。 他就问一问。 只是问问。 …… “叮咚。” 清脆的音效声。 虞庭芜懒懒打了个哈欠,掀开眼皮。 怀孕多多少少给他带来了一些负面影响,尤其是他本来还在服用一些损伤身体的药物。 嗜睡、易困是相当常见的副作用。 【塞西斯:睡了吗?】 盈盈的微光映在虞庭芜的脸上,狭长带着泪花的眼睛不适应的眯起,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消息,而是打开了光脑的前置电子眼,看了看自己此刻的状态。 啊、好像一不小心睡得太舒服了,看起来一点都不符合他给自己创建的新设定。 虞庭芜抽了抽鼻子,盯着投影里自己的模样,慢慢积蓄出眼泪。 饱满的泪水在眨眼间挤满眼眶,眼睫轻轻一挥,豆大的泪珠簌簌坠落,在莹白的面容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满意地返回消息框回复。 【虞庭芜:没有】 是因为害怕吗? 塞西斯立即想问,却在发出前迟疑。 他凝着冷冰冰的“没有”,打开了屋内的白昼灯。 强烈的光源挤占了有限的空间,就连脚下的阴影都变得单薄了几分。 塞西斯垂着眸,缓慢敲打出一行字: 【塞西斯:可以打视讯,陪我聊几句吗?】 消息成功发送的瞬间,塞西斯眼睑下方的肌肉轻轻抽搐,额头的青筋鼓起,一下一下,用力跳动。 他搭在膝上的左手攥紧成拳,掌心里传来一片刺痛。 几秒、又或者几分钟。 时间的流逝对塞西斯而言变得模糊,分分秒秒都显得漫长。 会拒绝吗? 说自己身边有人陪,说没有时间,说要不还是下次吧。 塞西斯喉咙发紧,金色的瞳孔收缩成窄窄的竖纹。 未知的结果像悬在颈侧的铡刀,随时有可能落下,也可能—— “叮咚。” 【虞庭芜:可以吗?】 被人温柔的移开。 提出请求的是塞西斯,但虞庭芜很清楚,那是对方好意的帮助。他没有理所当然地回答“可以”,而是反问“可以吗”。 塞西斯感觉额头鼓胀的青筋仿佛被谁轻柔的安抚过,不再带来血管性抽搐的疼痛。 他没有再发消息,而是直接拨通视讯。 几乎是铃声响起的同时,视讯就被接通。 光亮通过光脑投影出的画面传递,照亮一片黑暗的世界。 虞庭芜脸色苍白,大半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唯有露出的半只眼睛透着股不正常的红。仅剩在外的黑眸微阖着,盛着涣散的水光,将光亮粉碎成细碎的断片,仿佛在眼底装下一片星河。 塞西斯无声叹息,却说不清是庆幸更多,还是怜惜更多。 “今天的饼干,我尝过了。” 虞庭芜小声抽气,刚开口,泪水从内眼角滑落,积蓄在挺拔的鼻梁侧峰,似一片小小的洼地。 他说话时,带着浓浓的鼻音,轻颤着,是努力压抑,仍旧藏不住的哭音:“好吃吗?” “嗯。” 只是有一点点甜。 塞西斯选择性说实话。 虞庭芜动了动,露出被枕头压红的半张脸,他眼底的泪还没干涸,笑意已经攀上眉梢:“你能喜欢,真是太好了。” “嘎达。” 一声不知名的细响从投影那边传来,塞西斯还没有所反应,就见虞庭芜半掩在薄被下的双肩颤了颤,连带着脸色都更白了几分。 “……别怕。”塞西斯声音低哑,温声安慰,“什么都没有,我陪着你。” 虞庭芜张了张嘴,好几次,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很想念……我的家乡。” “那里一年有半年都处于极昼中。” 赫利俄斯星,光之城。 塞西斯几乎是立即就想到了对应*的星球,那颗被誉为距离太阳最近的星球,在联邦与异种的联合进攻下,燃烧成死亡之城。 天体屏障,仅仅被打开一个小时零二十七分,就让星球上所有具有生命的、不具有生命的统统自燃。 直到最后成为漆黑死寂的灰烬。 光之城,成了永恒的黑厄死亡之城。 塞西斯有刹那的愕然,虞庭芜的家乡……竟然是在那。 二十年前的那场惨无人道的战争,又让虞庭芜失去了多少? “我的妈妈,是仿生人。”他轻声说。 黑暗与恐惧给遥远的两人搭建起桥梁,令他的依赖与倾诉都理所当然。 “她第一次展出的时候遇到了父亲,训诫的鞭子落下来之前,父亲买走了她。” 一个有钱的却古怪的男人,他把仿生人视作等同于自然人的“生命”,教她读书、写字,为她建立起平等且有尊严的乌托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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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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