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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结束了,浓雾渐起,天光骤暗。 苗老三抱着一个红布包推门出来,脸色难看。 其余村民见状,全都是摇头叹息。 “哎!” “也是不争气!” “看着屁股挺大的,怎么生的还是个丫头……” 霍魁听力不差,他能隐约听到屋内痛苦的呻吟和哀求。 霍魁几人对视一眼,留腿脚不便的顾明衍和黎夜在这里看着,霍魁和许言默一人用了张隐身符,绕到后窗,翻进屋内。 血腥气混着失禁的尿骚味和粪便的臭气,熏得两人赶紧别过头,服用了颗能暂时屏蔽嗅觉的药。 完全不卫生的生产环境,脏乱的床上产妇只被用一个发黄的毯子盖住身体。 直到走近,霍魁才惊讶,产妇竟然是一个男人! 被毯子盖住的下身,让霍魁无法想象这孩子是如何降生的,但毫无疑问,就可见的出血量来看,势必相当惨烈。 霍魁和许言默都完全本能的绷紧了大腿肌肉。 男人的呼吸已经很弱了,甚至都没等到霍魁救他,便已经头一歪咽下最后一口气。 那双浑浊恐惧的眸子快速散开,无神的死人目,却始终穿过霍魁的身体,盯着那扇逼近的房门。 霍魁想起弹幕中有不少人,当初震惊于这个副本的重开。 想着或许能从弹幕中找到一些关于这一震撼的解释。 只可惜,弹幕中传递的震惊,似乎不比他们少。 【……我幻肢疼!】 【我可能真是个变态吧,我好想知道他到底是用前用后啊……】 【啧……太变态了……操!】 【这,这……这能生出来就挺厉害的了……】 【不是,这他妈即使放在这游戏里,也能排上最惨死法前五了吧!】 【那肯定能了,主要是这死法疼是一方面,太羞辱人了啊!】 霍魁看了几眼,发现弹幕也都是对这一现象表示震撼和好奇,并没有他想要的答案,不免有些失望。 下一刻,“吱呀”。 紧闭的房门被再度推开。 霍魁拉着许言默让到一旁,看着苗老三抱着孩子,带着他家的老太太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小伙子。 苗老三和其他几个小伙子,丝毫不掩饰对床上这具尸体的厌恶,甚至不愿多往前走一步,捂着鼻子等着老太太上前查看情况。 某个答案,很快被揭晓了。 是后面,血肉模糊。 老太太重新将掀起一角的毯子盖回去摇摇头:“不行了,换一个吧。” 那语气,不像是在讨论一条生命的逝去,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苗老三毫不介意,只是嗯了声把孩子直接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接过孩子,放在男人怀里,开始用毯子和已经被血完全染脏的床单包裹起他们。 霍魁和许言默立刻明白,这是要抛尸。 弹幕中不少人都在谴责,孩子是无辜的。 霍魁带着许言默翻窗离开,在向顾明衍说明了屋内情况后,霍魁才叹了声道:“孩子已经死了,应该是被生下的那一刻,就掐死了。” 许是霍魁的语气太过平静,也可能是这分析太过残酷,连一旁的许言默都忍不住蹙眉追问道:“你,你,你怎么这么肯定?” 霍魁睨了眼已经被抬出来的尸体,沉声道:“你们有听到过孩子哭吗?” 沉默。 良久的沉默。 霍魁并不喜欢自己这样,可他就是总能很轻易的窥探到人性中最黑暗的部分。 霍魁能明白许言默他们的想法——他们以为最残忍的莫过于,这个孩子将在一个完全无爱的环境下,扭曲压抑的长大,最后再被当做商品一样贱卖给其他男人。 但霍魁却在苗老三抱着孩子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猜到他做了什么。 捂死。 根本不给任何机会,极端的重男轻女思想下,苗老三甚至不能接受自己生了一个女儿出来。 女儿就不配活着,多让她喘一口气,都是对自己的羞辱。 对于苗老三这样的人来说,就算直白告诉他,你只要把孩子养大一点,就能靠卖女儿,得到一大笔钱,他们这样的人,也是不愿的。 这对他们来说,是羞辱。 “儿子千金不换,女儿一文不值”这就是他们的底线和逻辑。 “要跟上去看看吗?”顾明衍的声音很冷,显然也是在压着怒意。 霍魁看了眼他们离开的方向,正好是方才红线指引的方向,点了点头:“走。” - 四人离开苗老三家时,全然未注意到,聚在这里的村民忽地整齐转头,盯着霍魁的背影。 下一刻,除去三人外的玩家们,都收到了一条系统发布的集体任务。 任务的内容竟是——! 【第64章屠杀,失控!】 与此同时,霍魁四人正在跟着扛尸的几人前往西街染坊。 白雾弥漫,能见度超过三步便已经要看不清前者轮廓。 浸透尸油的布匹在风中招展,霍魁闪身避让的同时,还在思考有关那歌谣的指引。 现在想想,西街的方向就是求子庙那边,他去时留意过四周,没见过那边有什么井。 井绳的绞索声从记忆深处浮起,霍魁忽然顿住脚步,困惑的垂眸。 “黎夜?” 霍魁攥了攥忽然空掉的手心,只是瞬间,所有人都消失了。 霍魁垂眸盯着那不知何时缠上脚踝的红线。 当他再抬头时,面前两步远的位置,线头系着的绣鞋正在渗血! “新娘归位——!” 戴傩面的镇民从雾中走出,手中握着的长棍竟是用人骨拼接而成! 霍魁旋身劈断最先袭来的骨棍时,一抹血色在眼前闪过——是嫁衣。 那身已经被霍魁弃掉的嫁衣,强行包裹住霍魁,腰封收束的力度堪称禁锢! “生不生?” “你到底生不生?” “说,你到底生不生?” 镇民们戴着傩面,口中反复念叨着相同的话语,不断抡起骨棍袭向霍魁。 那一瞬!那些浸过尸毒的布料,不必霍魁操纵,便主动护他,将抽来的骨棍尽数绞成齑粉! 呈现包抄趋势的镇民,手中的武器化为齑粉,刹那便脚步发软,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霍魁搞不懂这嫁衣到底是帮他,还是在害他,他只能确定,刚刚看似强悍的一击,代价是他周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吸干了。 他踉跄着站稳身子,低闷的喘息夹杂着兽性的低吼:“呼……呼呼……” 此刻的霍魁,体内近乎干涸,对那温热甜美的血液,渴望达到了顶峰。 理智崩盘下,再度缓缓抬起的眸中,闪着杀戮的灼光。 霍魁原地消失,只留一抹红色虚影,速度之快,无人脚步移动。 犹如恶魔的低语在耳畔响起,不是质问而是量刑:“让我生,你们配吗?” 定罪刹那,血光飞溅,锋利的弯刀轻易便划破了对方的咽喉! 血雾的背后,那双血色的兽瞳,已经锁定了下一个幸运儿。 “别,别杀我!” “这任务我不做了!我不想死!” 被霍魁盯上的男人忽地尖叫,摘下面具。 是玩家。 其余带着面具的镇民见霍魁似乎动作有所停顿,也立马摘下面具,将错都甩给了各自的系统。 七嘴八舌的诉苦。 霍魁的视线一一扫过他们,其头顶上,便会浮现出与他说话之人的名字。 贺山柏:“霍,霍小兄弟,大家都是身不由己。” 池玉玉:“对啊,我们也不想死,这都是那些村民逼我们的!” 庄秋香:“这!这不能怪我们啊,我们也是按系统的意思完成任务而已!” 危逸:“就,就是啊!” 路泽渊:“任务失败,系统也会有处罚的,霍小兄弟你……” 霍魁丢掉那具喉管正在喷血的尸体,垂眸淡声道:“所以呢?” 漠然的三个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一人一句聒噪的辩解戛然而止。 霍魁仰头活动了一下肩颈,飘动的白发下,是颈部攀附而上快要触到眼尾的诡谲纹路。 霍魁缓缓落眸,目光沉静的注视着距离他不过三步远的危逸,“放心,不会给你们下跪机会的。” 来自灵魂深处,最本能的恐惧,令危逸双膝一软,拽住一旁还没回神的女玩家,推向霍魁,自己转身就跑。 边跑还不忘威胁霍魁:“你,你不能杀我!” “我们是有任务,你若是无故击杀同类,会遭受到系统惩罚的!” “污染值会上升,变成怪物,你也活不了!” 噗——! 半掌穿过心脏,危逸体内的鲜血被霍魁这身嫁衣快速吸收,颜色越发艳丽,金线所绣的凤凰仿若快活了般。 危逸瞳孔紧缩,难以置信的垂头看着那穿堂而过的血手,意识的最后,是霍魁那始终冷淡无情的声调留下的一问:“所以呢?” “吧嗒”一声,霍魁抽手,危逸尸体落地。 嫁衣金线如活蛇般游走,将危逸尚在抽搐的躯体裹成血色蚕蛹。 霍魁垂眸看着指尖黏连的碎肉,白发垂落时沾了血珠,在惨白面容上拖曳出朱砂般的泪痕。 仰头抬手,让残留的血液顺着纤长指节滴落口中,睫羽轻颤,满意的勾了勾唇。 仰头侧眸,白发挂在轻颤的眼睫上,却遮不住那冷冽的眸光。 “求您......”池玉玉的哀求被破空声斩断。 霍魁的指甲划过她咽喉时,脱离霍魁的嫁衣广袖,紧随而至,翻卷绽放,将喷溅的血雾尽数吞没。 “真吵。”霍魁碾碎脚边仍在抽搐的半截舌头。 嫁衣重新穿回他身上,下摆炸开金线,那些丝缕精准刺入尸体心口。 他歪头欣赏着剩余玩家那恐惧惊颤的目光,血色瞳仁突然收缩成竖线:“该你了。” 最后幸存的玩家突然撕开衣襟,用不着霍魁动手,那名玩家狂笑着举起匕首刺向自己太阳穴:“要死一起......” 系统的警告终是在此刻炸响天际:【检测到违规杀戮,污染值87%!!】 血色残影掠过。 霍魁捏碎他腕骨的瞬间,嫁衣襟口突然裂开獠牙,将男人整个吞入猩红布料之中。 吞咽声里夹杂着骨骼碎裂的脆响,金线凤凰在血泊中舒展羽翼。 处理完这里的人,嫁衣自动脱落又变回红色绸布的模样,挂在一旁晾衣线上,随阴风微微摆动。 霍魁睨了眼忽然安静下来的弹幕,这一次没有震惊,没有感叹,只有微妙的死寂。 霍魁唇角扯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原来,这些观察他的人也会怕啊。 可惜,霍魁的笑并没有坚持多久,便拧眉弓腰攥着心口处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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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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