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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吐物的酸臭被鱼肉的香味完全盖了过去，贺知受到的影响比较轻，鼻子轻嗅，诧异地看向面前平静的人。 这个味道，他之前在韦端身上闻到过。 韦端站了起来，直接当着船长的面，将每个人桌上还未吃下去的鱼肉倒在地上。陷入癫狂状态的人被折磨得双眼通红，死死盯着韦端，仿佛是他害得自己这么痛苦。 昆兰之前接受过利己者的邀请，虽然没有开始转化，但抵抗力已经变低，此时狼狈地咬着自己的手臂，试图用痛感让自己清醒过来，意识模糊时突然被地上蠕动的东西吸引了注意。 他定睛一看，惊呼道：“这是什么？！” 落在地面的鱼肉变成了一摊血肉模糊的块状物，如同还有生命一样颤动着，正往船长所在的中心聚拢，场面诡异而血腥。 这下乘客们被吓到彻底清醒，惊恐地看着那些东西转进了船长的衣服底下，厚重的拖地斗篷将一切都盖住了，盖斯船长的脸上彻底没有了笑意，冷冷地看着韦端道：“没有礼貌的北蛮生物。” 韦端哼笑一声道：“这就是你对待贵客的态度吗？” 盖斯船长表情扭曲了一瞬，很快又变回了原本的平静，走过韦端身边时用仅有他们两能听到的声音道：“转世投胎又能怎么样，诺亚虽蠢，但力量可比你这半人半鬼的强太多。它都已经被我抓住了，你觉得你逃得掉？” 韦端没回他，目送盖亚推着车离开，临走前还放下一句“如有需要可叫服务生上门送餐”。 乘客们惊魂未定地看着只有血痕残疾的地面，好半天才有人颤颤巍巍地问：“如果吃下去了……会怎么样？” [是否告知转化途径] 进入游戏五后第一个选项出现，说明这是能改变结局走向的重要节点。韦端看了一眼正在望着自己的贺知，选择了最铤而走险的选项。 他清咳一声后道：“食用三次后，会变成利己者。” 竟是选择直接点明。 乘客们的表情变化纷呈，莉莉不赞同地摇头，沃克森冷哼一声靠在墙边，就连一向随心所欲不嫌事大的昆兰都瞪大了眼。 显然他们都认为隐瞒下来，最大可能地减少转化数量更为保险。 贺知没什么表情，看着他的目光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无论韦端选择什么他都会全心全意地支持。 于是韦端将一直被放置在角落的利己者拖出来，无形的触手扎如利己者体内，后者哀嚎一声，浑身的鳞片浮现出来，一颗颗地炸开，污浊的血从鳞片的间隙里流出，淌到地面上形成和刚才类似的血块，再也无法维持人形，直接变成了半鱼人状。 “如果选择了加入，我会不留情面地杀死背叛者。”韦端随手拔出了一片鱼鳞仍在地上，残忍地抬脚碾碎。 乘客们表情空白地看着韦端，而不知何时，各地区的代表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是明显的站队意味。 至少在短期之内，没有人敢去点那份“**”了。 ＊ “这太激进了，你根本没有和我们商量过！”沃克森暴躁地拽着自己的头发，此时他看起来像一头暴怒的金毛狮子。 莉莉还算冷静，但同样面色不善道：“你也没有和我们分享这些信息。如果你再隐瞒，我们的合作或许可以另作打算。” 昆兰正在偷吃韦端要的那盘小番茄，被贺知不着痕迹地打落了餐具，怨念道：“你也没有告诉我们到底什么可以吃！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就吃下人肉了。” 韦端还是第一次经历npc的质问，之前的都是按既定的剧情行动，不会因为他的选择改变太多。反而是游戏五的自由度太高，这几个npc太像真人了，一般的话术还真糊弄不过去。 “跟我来。”韦端打算换个人来给他们回答，“之前的信息我也是刚知道的，还没梳理清楚和辨别真伪。” 他带着他们去了甲板，虽然现在没有危险，但乘客们还是避开了这个第一天就出了杀人案的场所。 韦端按昨晚的印象敲响了一层的一间房门，粗鄙的骂话从远到近，片刻后木门打开，一张长满络腮胡的脸出现，还带着扑鼻的酒气。 老约翰骂骂咧咧地探头，看清韦端的脸后悚然一惊，后退半步瞠目结舌。宿醉后的脑子不清醒，以至于他错过了最佳的关门时机。 贺知先进入确认只有老约翰一人，随后三人进门钳制住老约翰，昆兰还就地取材操起一只袜子就塞进老约翰的嘴里，韦端压后关门，保证没有人注意到此处的骚乱。 房门关上，他们即将触及奈尔颂柯号百年前沉入深海的秘密。 第125章 幽灵见不到日出（十三） 游戏一的麻绳再次出现， 结结实实地把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壮汉捆住，昆兰刚取出袜子就被老约翰吐了一口唾沫，他躲开得及时，最后竟是落到了沃克森的手背上。 沃克森的表情空白了片刻， “啪”地用手背狠狠抽回到老约翰脸上， 神经质地反复用老约翰的衣服擦拭， 又冲到洗浴间冲洗，全程慌乱到没有章法，看来是要被逼疯了。 “啧，娘们唧唧的， 还抽人巴掌。”昆兰本想嘲笑， 触及到身侧莉莉的视线后默默改口， “没有说女人的意思， 害，我就是看他们西帝国的人不爽。” 莉莉点头道：“西南世仇嘛，可以理解。” 韦端对他们的地域纷争没有兴趣，看向老约翰道：“你就是奈尔颂柯号的前船长吧， 我们有些事想问你。” 老约翰似乎对他十分忌惮，没在试图攻击，只是耷拉着脑袋道：“你想知道什么？” [老约翰的耐心有限。初始值100，无关紧要的问题将会扣除十点耐心，请谨慎提问] 韦端示意几人提问。昆兰率先道：“奈尔颂柯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些船员会变成幽灵。” 老约翰对此感到痛苦， 闭着眼道：“当年这艘船不叫奈尔颂柯，而是‘深海珍珠’。这是王子的迎亲船。” “一百年前的赫兹王子迎亲事件？”莉莉对历史很有研究，疑惑道，“他要娶谁？居然需要到海上吗？” 老约翰闻言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偷偷看韦端身后的华贵男人，对方和赫兹王子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衣着都大差不差，深吸一口气道：“他要娶的是一条鲸鱼。” 这话实在是太惊世骇俗，在场的人除了已经知情的韦端外都瞪大了眼睛，就连沃克森都探头不敢置信地问道：“我幻听了？” 老约翰知道他们难以相信，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条鲸鱼不是普通的鲸，而是深海最神秘的存在。它是幽冥海的王，先天拥有使用魔力的能力，可以口吐人言甚至变化人形。” “一开始幽冥鲸很喜欢来北海岸玩，它很喜欢水手的歌声，作为回报，幽冥鲸会给人类的船只保驾护航，不受风浪打扰。” 然而幽冥鲸并不满足于此，它曾遥遥看过人类的渔火，看过临海城市的繁华灯光，人类的世界比白茫茫的海域精彩太多，幽冥鲸想要自己走近去看看。 于是它偷偷化为人形，上了人类的游轮。 幽冥鲸没有船票，无法凭票进入餐厅，同样也没有可供休息的房间。它不懂人类的规矩，挨间挨间地敲门，想要找到没人的空房间，被当做疯子驱逐。 船员们恐吓他，要把它扔进海里。虽然这个威胁无关痛痒，但幽冥鲸不想回去，他往楼上跑去，人类的腿他用着不习惯，很快就累了。身后的人准备要追上来，它情急之下强行推开了一间房门。 然后和王子邂逅了。 黄金般的长发与水色的眼睛，是幽冥鲸最喜欢的珍宝，它迷迷糊糊地上前像仔细看，被王子当成了刺客，差点叫人把它扔出去。 但王子也是偷偷溜出来的，他自幼在陆地中心的中帝国长大，从未见过海。族中长辈不允许他擅自离开王城，对他们来说中帝国是块四面受敌的肥肉，一离开国境就是死路一条。 故步自封，顽固不化。 至少北边连人都没有不是吗？即将登基的王子如此想着。明年他就要即位，彻底变成力中心的傀儡，这是他唯一一次任性的机会。 于是王子带上了盘缠，偷偷摸摸地出了皇宫，一路上躲躲藏藏，竟也顺利地抵达了最北边的登船点。不过他只能在房间的窗看风景，游轮上的达官贵族太多，稍有不慎就会被认出，他连饭都是让人送到房间。 船员到达了门外，询问他是否见过可疑人员，王子沉默地看了一眼正在用哀求的表情看着自己的青年，深吸一口气后道：“没见过。” 七楼住的都是有权有势的贵宾，船员们不敢得罪，只是例行询问就走了，留下两人在屋内大眼瞪小眼。 王子没见过像幽冥鲸一样奇怪的人，明明是墨色的发色，却能让人看着它想起深海。吞噬了所有光后的海水理应是这个颜色。 他问：“你为什么要躲着船员？” 幽冥鲸蹙着眉，好不容易想出来个蹩脚的理由，磕绊道：“我，我是在船上出生的，还没到过陆地，船上的人不给我走，我想偷偷离开……” “被发现了？”王子恍然大悟道，“我听说过一些海上的丑闻，船员会猥亵独身上来的乘客，由于海上航行的时间长，可能会孕下孩子，最后扔在船上不管……” 幽冥鲸：“……大概吧。” 心地善良的王子义愤填膺道：“你放心，等这趟航行结束，我会让人送你离开游轮，你可以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王子认为自己和对方都是一类人，向往着没有到过的远方，他们是海上自由的风，是陆地上翱翔的鸟。他把幽冥鲸当成了朋友看待。 幽冥鲸想去餐厅，王子就把自己的船票给它。船员们的记忆力很差，它得以顺利地混入，吃到了很多精致可口的食物，还参加了舞会。 “我看到吃饭的地方有个黑色的大箱子！有人用魔法让大箱子发出了声音，很好听！”幽冥鲸给王子打包了限量的水果蛋糕，这在不易贮存食物的海上可是稀罕东西。 王子喜欢它眼里放光的样子，听它叽叽喳喳讲述的同时又有些难过，因为自己就算逃出来了，也无法像它一样自由自在地去餐厅或者别的地方。 他尝了一口蛋糕，奶油太甜了，比不上皇宫做的好吃，但这是他认识的新朋友给他带的。王子很有情商地答道：“很好吃，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皇……我家吃。” “还有，那不是魔法，那是一种叫钢琴的乐器。如果你喜欢听钢琴弹奏的话，我也可以弹给你听。”王子因为它对钢琴家崇敬而感到微妙的不爽，抬着下巴道，“我弹得比他好多了。” 幽冥鲸思考了一下后吐舌道：“骗人，你又没听到，怎么知道谁弹得更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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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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