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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妄弦垂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光罩，感觉自己被削弱了。 “还有吗？” 塞缪尔勾唇，獠牙尖利。 他纵身一跃，从穹顶上跳下来，站在众人面前，面上松快懒散。 主教们不敢开启剩下的杀阵。 教皇拿着黄金拐杖，抬头看了看那还在自动运行的直播摄像头们，黄金权杖一挥，就要将它们打下来。 塞缪尔见状，抬手就将那几道圣光挡住，笑道： “老家伙，为什么不敢直播了？嗯？是不想吗？” 教皇脸色铁青。 他知道，此刻全世界都在看着他。 看着他这个教皇。 他不能退。 他若是退了，他这辈子都完了。 可是，他活到这个岁数，哪里跟吸血鬼搏斗过？？更别说初代了！ 教皇握着黄金权杖的手微微颤抖。 “人类终将战胜黑暗。”他努力让自己声音听着平静，声音扩散到整个广场。 “战斗。”教皇下令，自己却退了一步。 “是！”主教们立刻应声。 他们身上的圣光迸发。 季妄弦抬眸看了看直播的设备，微微垂眸，唇角勾起笑容。 他转身紧紧抱住了威彻尔。 威彻尔僵了一下。 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没有将季妄弦推开。 塞缪尔微微仰头，金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 他唇角上扬，嗓音低沉：“既然准备好了，那么，该我了。” 威彻尔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剧变，口中迅速念着拉丁文。 然而他念咒的速度没有塞缪尔的动作快。 众人只看见一道黑红的雾气闪过。 最先死亡的是躲在教会人员后面瑟瑟发抖的唱经班。 塞缪尔的动作几乎快出残影，苍白的手指划过唱经班那些人的喉咙，鲜血喷溅。 无人想到离教会最近的唱诗班竟然是最先遭到攻击的。 刚被威彻尔安抚下来的人群又陷入慌乱，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尖叫听得人愈发焦灼。 威彻尔身前的《圣经》迅速翻动，一道锁链带着破空声向塞缪尔袭去。 塞缪尔一下停住身形，右手握住了那道咒文锁链，不顾迅速化成白骨的手掌，唇角弯起。 他舔了舔唇边溅上的血液，缓缓笑道：“等等，神父，我猜Vesper一定会喜欢这个。你先让我准备完。” 他说着，一下松开了锁链，手掌轻轻拍了拍。 刚刚才死亡的唱经班的男男女女竟然重新站了起来。 他们惨白的脸上面无表情，眼白直勾勾地冲着众人，嘴唇缓缓张开，被割开的喉咙发出吱呀扭曲的吟唱—— 《末日经》。 令人毛骨悚然的曲调，像是老式的磁带，磨破了还在吱呀作响。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住了。 教皇更是踉跄了一下，嗓音颤抖：“传说中的控尸......真的有吸血鬼会控尸......” 季妄弦转头看着扭曲的唱诗班微笑。 这马夫是不是对他的喜好有点误解？ “地狱......这是地狱.......”有主教颤抖着喃喃。 “这不是地狱，这是配乐。”塞缪尔愉悦，而后又阴森道，“这才是地狱。” 他说着，缓缓张开双臂—— 整个教堂地下开始轰鸣震动。 威彻尔一下松开季妄弦，光刃狠狠割破手腕，鲜血倾注进面前的十字架。 圣光如洪流一般从十字架中倾泻，将塞缪尔的黑暗气息狠狠压制，几乎要照亮整个血色的世界。
第80章 主不会宽恕！ “诶不要急啊！你们的弥撒有人唱经，我的黑弥撒，也该有点配乐不是吗？” 塞缪尔笑得张扬，身上的黑暗气息却猛地凝聚起来，尽全力抵抗着威彻尔冲他而来的圣光。 威彻尔不顾塞缪尔的话，口中急切地念诵咒文，脸色变得苍白。 他身后的主教们见状，立刻用圣光援助威彻尔。 季妄弦眉心狠狠蹙起，眼神闪过一抹阴翳。 威彻尔又用自己的血！ 还有，塞缪尔这马夫竟然被教会压制了。 塞缪尔此刻打不过教会的话，他后面还怎么玩？ 他要的，是塞缪尔压倒性的优势。 季妄弦手指动了动，一道血线顺着流入地面，悄悄爬上塞缪尔的身。 塞缪尔感觉身上一痒，有什么东西顺着爬上了自己的脖颈。 他呆了一下，嘴里瞬间被塞了一口恶心的血，还趁他不备直接钻进了他的喉咙。 “yue——” 塞缪尔下意识呕吐出声，但身上的力量却猛地强盛起来。 所有人都不明白他怎么了，但却无人有心思去问。 贺渊找准机会，长剑破空，带着流动的圣水刺向塞缪尔的心脏。 塞缪尔闪身躲开，阴恻恻道：“人类指挥官，看来你是不想见贺向天了。” 贺渊身形顿了一下，然而就这一瞬的功夫，他被塞缪尔一脚狠狠踢开。 贺渊滚落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腹部，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阵发黑，摇摇欲坠。 “指挥官！” 有主教惊呼。 贺渊擦了下唇边的血迹，用长剑撑着自己的身体，死死盯着塞缪尔。 他不该犹豫的！ 即便贺向天在塞缪尔的手上，他也不该犹豫的！ 威彻尔的圣光也有些不稳。 贺向天果然被塞缪尔带来了。 那他在哪里？！ 贺渊嗓音嘶哑，眼眸猩红：“神父，不要管向天。” 威彻尔闻言，念着经文的唇瓣有些颤抖。 季妄弦微微眯眼，指尖悄悄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六芒星，用来引动教堂底下的幻阵。 塞缪尔注意到了季妄弦的小动作，大笑道：“神父，一个贺向天你可以不管，但是这六万人类呢？” 威彻尔猛地转头—— 广场上的教徒们好像陷入了什么幻境，脸上不再有恐惧，反而充满了近乎癫狂的陶醉，满面不正常的红晕。 他们有的互相撕扯，有的自残般扣紧自己的喉咙，满身的鲜血，却好像丝毫感受不到疼痛。 威彻尔瞳孔一缩—— 是幻境！ 这些教徒们陷入了幻境！ 幻境是Vesper的能力！ 这两个初代昨天在这里布下了不止一个法阵，但是教会的人为什么没有发现！？ 威彻尔猛地转头看向教皇。 教皇懵了一下，冲主教们怒斥：“你们干什么吃的？！初代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布阵，你们没看见？！” 贺渊愤怒道：“教皇，你还在旁边看戏吗？！” 教皇脸色猛地沉了下去，随后道：“你们对付塞缪尔雷弗恩，我来救这些信徒。” 贺渊低低咒骂了一声。 果然脏活儿累活儿都是他们干！ 季妄弦盯着教皇的身影，面上逐渐冷漠。 教皇手中的黄金权杖散出温和明亮的圣光。他口中喃喃念诵着拉丁文的《圣咏》，试图让教徒们清醒。 季妄弦站在威彻尔的身后，手指动了动。 教徒们流出的鲜血尽数被法阵吸收，加强着法阵的威力。 那些人类在圣光和黑暗血气的双重影响下，痛苦地挣扎着，口中不断发出非人般的呻吟。 活像是被放在烤架上炙烤的烂肉。 教皇愈发觉得吃力，就算他有黄金权杖，还是得拼尽全力才能让这几万人不自残。 贺渊半跪在地上，转头看着这地狱般的场面，心里生出一丝绝望。 他的弟弟，还在塞缪尔的手里。 但是人类却只能跟塞缪尔和Vesper僵持。 那个神秘的Vesper甚至到现在还没有露面...... 威彻尔深呼吸一口气，面前的《圣经》翻到某一页，一下停住。 圣经的咒文活了一般飘起来，缠绕在金光闪烁的十字架苦像上。 威彻尔鲜血灌注得越来越快，身后渐渐升起了一道十字架的虚影，耶稣基督被钉在上面，头颅低垂。 塞缪尔猛地睁大眼睛：“我靠！你的六翼天使呢？！怎么是耶稣？！” 威彻尔踉跄了一下，脸色惨白。 六翼天使，不够。 而且，他的圣光被削弱了，所以就算Vesper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他也不能再留手，他只能选择孤注一掷，先重伤塞缪尔。 后面的主教见威彻尔连站稳都有些困难，立刻加大了自己的圣光，试图减轻威彻尔的压力。 他们虽然是主教，但是对抗吸血鬼的经验甚至不能跟猎人学校里还没毕业的猎人比。 他们只会布阵，只会在武器上刻下经文，只会念咒。 让他们去跟吸血鬼肉搏，他们会像砧板上的鱼肉。 后面的教皇长时间施展这么大的圣光术，终于受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他冲主教大吼：“都在干什么？！去找阵眼！去毁了他们的法阵啊！” 在帮威彻尔对付塞缪尔的主教们咬牙。 他们怎么去！？ 去了，威彻尔怎么抵抗这初代？ 贺渊见状，迅速命令：“去一个，我会让所有的猎人支援！” 其中一个主教立刻收手，奔向广场。 “去什么去？去哪里？” 塞缪尔挑眉。 他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锋利的指甲放在了主教的脖子上，笑道： “威彻尔神父，散掉你的苦像，不然我可真的要看看，是你的苦像杀我的速度快，还是我杀这广场上的教徒快了。” 威彻尔念咒的嘴唇有些颤抖。 “啊对了，忘了告诉你，” 塞缪尔嚣张地笑着， “Vesper还坐在观战席啊。他舍不得你死，但是，他舍得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死。你跟我斗得两败俱伤，可就没有人能管住他了。他大概会杀了所有人，然后将你打包带走，美美享用啊。” 威彻尔心脏猛地一跳，心中混乱无比。 季妄弦听着塞缪尔的话，微微皱眉。 威彻尔管住他？ 别开玩笑了好吗？ 谁能管住他？ 教皇苍老的声音都在颤抖：“什么叫舍不得他死？！” 塞缪尔瞄了教皇一眼，贴心地翻译：“啊就是，他年轻帅气，血还比你这个老家伙的好喝，所以他能活着，而你要去死。” “莫特莱克！你跟初代是什么关系？！”教皇质问。 威彻尔没有回答。 他眼眸闭了闭，不知道该说什么。 塞缪尔顺手拧断了一脸惊恐的主教的脖子，而后不顾威彻尔身上强烈的圣光，一步一步走向他： “WicherMortlake，我赌你不敢碰我。我赌你，不想让这几万人死在Vesper的手里。” 威彻尔身体颤了颤，迟迟无法对塞缪尔下手。 教皇愤怒，他不再管什么幻阵，猛地抬头看向无人机，想要强行将它们打落，但却被塞缪尔随手一道黑气给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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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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