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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一下失去行动力，面上大惊。 他扭头，看向主教们，不再管什么直播，怒道：“不让初代杀，就让我来杀！开启法阵！” “主不会宽恕这样的杀戮！”威彻尔喝道，嗓音低沉沙哑。 这可是六万人啊！ 他面上露出一丝痛苦。
第81章 主会听见吗 他没有散掉身后的耶稣苦像，脑海里飞快地想着应对的方法。 唱经班还在吟唱着扭曲的《末日经》，给这血红的世界添上一丝诡异的恐怖。 塞缪尔已经在威彻尔的身前站定。 他皱皱鼻子，状似无意地看了看威彻尔后面的季妄弦，而后叹道：“Vesper简直是你的护身符啊，可比你身上这层圣盾有用多了。我都不能碰你啊。” 威彻尔咬紧牙关。 季妄弦微笑，看向塞缪尔的眸中满是警告。 给威彻尔的这场戏，还没有完。 塞缪尔要是敢现在露馅，他要找他麻烦。 塞缪尔哼了一声，配合出演，冲威彻尔邪笑：“但是神父，不能碰你，我能碰这个美丽的女孩啊......” 他说着，就要抓住季妄弦。 威彻尔反应迅速，他一下转身，紧紧将季妄弦揽进怀里，身后那道耶稣苦像竟然缓缓抬起了头。 这一刻，时间几乎暂停，无数金色的经文在空气中飘浮凝聚。 一枚金光闪烁的钉子出现在了半空—— 与钉住耶稣的钉子一模一样。 季妄弦看着这场面，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没想到，威彻尔圣光被削弱了，还能施展出这样可怕的圣光术。 塞缪尔神色一凛，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钉子也随之消失。 威彻尔在钉子消失的那一刹那，一下撑不住栽在了季妄弦的身上。 季妄弦抱住了他，心脏猛跳。 威彻尔身上的温度比他热太多，还带着圣光。 烫得他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威彻尔明知道还有一个Vesper，明明知道还有六万人等着他救，为什么还要冒险选择在这个时候为了他与塞缪尔硬碰？ 威彻尔深呼吸了两口气，强撑着自己缓缓站起来，将季妄弦护住。 季妄弦微微抬头，语气有些冷漠：“为什么？” 威彻尔微微垂眸，看见季妄弦不解的模样，睫毛颤了颤。 他抬头，哑声道：“季妄弦...我会听见。” 季妄弦颤了一下，过了许久，才轻轻“哈”了一声。 他会听见？ 威彻尔不是主，他听见了，又如何？！ 又，能，如，何？！！ 塞缪尔此刻神色凝重。 他看着那枚金色的钉子，十分确定如果自己真的硬接下了这钉子，大概之后就只能彻底靠Vesper了。 虽然他确信Vesper不会让他重新回棺材，但是后面肯定免不了一番折腾。 可能还得喝那死小孩令人作呕的血。 塞缪尔眼眸微眯，猛地栽进人堆里，站在拼命想要逃离的六万教徒之间。 他抬手，无数教徒不受控制地飞起，肉盾一般挡在他的身前，层层叠叠。 挣扎的尖叫、哭喊，汇成了地狱的交响曲。 威彻尔呼吸猛地一滞，身后那道耶稣苦像变得虚浮。 “卑鄙！”贺渊咒骂。 “呵。更卑鄙的，你或许还没看见。”塞缪尔嗓音冰冷。 贺渊瞳孔一缩—— 他看见教堂的角落有一道身影被黑气包裹，被塞缪尔紧紧扣在了手中。 “贺向天！” 贺渊嗓音颤抖，眼眶迅速变红。 那是他弟弟！ 就算隔得很远，他也能看见，那是他弟弟！ “......” 贺向天被塞缪尔扣在手心，拼命转头看向祭坛边的贺渊，满脸的泪水，唇瓣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那枚金色的钉子最终是停在了肉盾的身前。 威彻尔强行中断了圣光术，喉中冒出一股腥甜，唇角流下鲜血，苦像也彻底溃散。 体内的亏空让他几乎无法站立，可是他不敢倒下。 季妄弦抿了抿唇，缓缓伸手将威彻尔下巴上的鲜血抹去。 他垂眸，看着手指上的血。 热的。 散着让他无法抵挡的香甜。 呵。 是啊，人类对于他，就应该只是食物才对。 就算这个神父护着他，也只是因为他是人类女孩季妄弦罢了。 换一个身份，他们就是不死不休。 他很清楚。 所以又怎么会有什么动摇呢？ 季妄弦眸中闪过一丝金红，伸出舌头，将手上的血缓缓、缓缓地舔干净。 威彻尔没有注意到季妄弦的动作，他的注意力全在塞缪尔和贺向天的身上，呼吸愈发急促。 “终于不打了？” 塞缪尔弯唇， “威彻尔莫特莱克，如果你有一天死了，那一定是因为，你太心软了。你本来可以重伤我，甚至封印我啊，莫特莱克。” 威彻尔薄唇紧抿。 是，他没有办法眼睁睁看那六万人死去。 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 威彻尔陷入深深的迷茫和无力，沉入泥泞的沼泽地一般，让他爬不上来也喘不过气。 他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不重伤塞缪尔，可能会死更多人，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没有办法让钉子钉穿这些无辜的教徒...... 他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他此刻祷告，主会听见吗？会帮他吗......
第82章 血族的初拥 威彻尔面上划过一丝无助。 塞缪尔大笑着，拎着贺向天回到了威彻尔与贺渊的面前，愉悦道： “来吧，看看这是谁？” 贺向天濒死地仰着头，眼睛望向贺渊的方向，不停流着泪，大张着嘴，里面却空洞洞的，看不见舌头。 他的双腿绵软地晃荡着，手臂以一种不正常的弧度向后弯折，看起来像是被人为打断扭到了后面。 “啊.....” 贺渊看着贺向天的模样，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眼泪再也忍不住，从眼眶中涌出。 他疯狂地扑上去，却被塞缪尔一脚踢开。 塞缪尔冷冷道：“想要贺向天吗？那就用季妄弦来换啊。” 威彻尔颤了一下。 后面教皇看见这场面，举起黄金权杖就想开启原先布置的杀阵。 “呵，光顾着威彻尔，忘记还有你这个老东西了。”塞缪尔冷笑。 他身形一动，锋利的指甲直接穿透了教皇的腹部。 教皇猛地瞪大眼睛，捂着被洞穿的腹部缓缓倒在了地上。 “教皇！”主教们大惊失色。 塞缪尔手掌一握，原本一直在唱《末日经》的唱诗班全部向主教们扑去。 一时间场面乱作一团。 “好了，这下，没人打扰我们了。” 塞缪尔这才看向威彻尔。 他邪笑道：“你们的贺向天，祈祷着想变成吸血鬼呢。你们觉得，我该怎么做才好？” “不要！”贺渊猛地起身，手中的长剑亮起圣光。 塞缪尔见状，懒懒捏紧了贺向天的脖子。 贺渊猛地停住动作，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瞪着塞缪尔的眼睛猩红。 塞缪尔挑眉，目光又缓缓落在季妄弦的身上。 威彻尔一下将季妄弦抱紧。 季妄弦的脑袋埋在威彻尔的怀里，面无表情。 他淡淡道：“神父，用我换一个猎人，也不是不行呢。反正，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爱慕着神父的信徒......我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季妄弦！”威彻尔低沉的嗓音急促，“不要再说了！” 贺渊转头看向抱着季妄弦的威彻尔，半晌，满是鲜血的唇角勾起一个惨笑。 神父......这样抱着季妄弦...... 神父......还是被季妄弦吸引了吧...... 神父的圣光也几乎消耗空了.......还要怎么救向天...... 还有谁才能救向天啊...... 塞缪尔见这状况，愉悦道： “既然不想换......那我就要开始了。我是一个非常愿意实现别人愿望的恶魔呢～只要有人跪下求我。贺向天跪下求我说想要变成吸血鬼，那我当然要满足他。” 他说着，獠牙贴上了贺向天的脖颈。 威彻尔看着塞缪尔的动作，心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紧，汗水浸透了圣袍。 他咬咬牙，不甘地抬手，地上突兀地冒出来一段圣光突刺。 塞缪尔险些被刺穿脚掌。 但他一脚踩碎那道圣光，低笑道：“威彻尔神父，我其实早就想说了，你的圣光，好像没有我上次见你强啊。不然，我今天可能还会更狼狈一点。” 威彻尔猛地颤了颤。 教堂里的血色愈发深浓，像是有重量一般，压得他心脏生疼。 他的圣光........ 塞缪尔趁威彻尔心神不稳之时，獠牙毫无阻碍地刺进了贺向天的动脉。 贺向天双手都被拧断，根本无法反抗。 他喉咙中挤出痛苦的嘶吼。 “贺向天！” 贺渊眼泪与血水混在一起，疯了一样起身，不管不顾地扑向塞缪尔。 塞缪尔这次没有踢开他，而是将他一脚踩在了地上。 贺渊猛地抬头，视线正好与耷拉着脑袋的贺向天对上。 贺向天眼中流出泪水，发不出声音，唇瓣却努力蠕动着： “对不起...哥......” “活下来......”贺渊嗓音嘶哑哽咽，“贺向天，活下来。吸血鬼也好，活下来......” 贺向天眼泪更加汹涌。 塞缪尔脚上更用力了。 贺渊几乎听见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他疼到几近晕厥。 威彻尔放开季妄弦，手中的十字架化作一道银光，刺向塞缪尔。 然而他只是用了一下十字架，却眼前一阵发黑，眩晕感席卷而来。 塞缪尔躲开威彻尔的攻击，嘴唇却仍旧没有离开贺向天的脖颈。 贺渊趴在地上，指甲深深扣进了地上的血水里，浑身颤抖。 季妄弦后退了一步，看着嚣张的塞缪尔，唇角缓缓弯起。 就是这样。 但还不够。 还不够。 还要再过分一点，再疼一点，再绝望一点。 他要彻底击溃威彻尔的信仰。 威彻尔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拼命地恢复自己的圣光。 塞缪尔喝了好一会儿，终于将几乎失去意识、身体都要干瘪下去的贺向天放开。 他咬破自己的手腕，喂到了贺向天的唇边，冷漠地命令： “喝下去。” 贺向天艰难地睁开眼。 他想活下去....... 他的哥哥还在这里，他要活下去！ 他颤抖着张开嘴唇，咬住了塞缪尔的手腕，拼命地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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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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