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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渊只觉得膝盖疼得几乎要碎了，他呼吸愈发急促。 季妄弦鞋底在贺渊的膝盖上碾磨：“还有，那天在教堂里，刺伤我的人类，还能活着，也只是因为威彻尔，明白了吗？” 贺渊死死咬牙，冷汗浸透了作战服。 再次单独面对这个恶魔，他才真真切切地理解了那天塞缪尔对他们说的话。 那句“Vesper只是对威彻尔低头”。 贺渊颤抖着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解锁后，点开了威彻尔的通讯界面，哑声道： “......这个号码能联系他。” 季妄弦垂头看见了手机上威彻尔的名字，这才将脚缓缓收回。 “滚出去。”季妄弦冷冷道。 贺渊艰难地起身，走了出去。 他靠着墙，喘着气，垂头看着自己裤子上的鞋印，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去换下来，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他去了更衣室，将裤子换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膝盖那处已经呈深紫色，大片的淤青看着极其狰狞。 他苦笑，长叹一口气。 季妄弦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威彻尔的电话，薄唇紧抿。 号码他已经背下来了，但他的手指颤抖地悬在“拨出”键上，迟迟不敢落下。 可是，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季妄弦犹豫了许久，还是拨通了号码。 他紧张地等待着。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贺渊。” 威彻尔低沉平和的嗓音在响起。 季妄弦在听见威彻尔声音的瞬间，死死抿唇，鼻尖泛酸，没有说话。 威彻尔久等不到回答，疑惑地又唤了一遍： “贺渊？” 季妄弦埋下头，只是静静听着。 他好想他。 威彻尔过了许久，才轻声颤抖着道：“季妄弦？”
第139章 已经够了 季妄弦听见威彻尔叫他的名字，瞳孔一缩。 他心脏颤了颤，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了一丝呜咽。 威彻尔听见那声微弱的呜咽，心脏重重一跳—— 真的是季妄弦。 他根本来不及细想，猛地挂断了电话，靠在了告解室的墙上。 寂静重新涌了上来，威彻尔喉咙发紧，呼吸几乎凝滞了。 真的是季妄弦...... 威彻尔鼻尖泛酸，心脏闷闷地痛。 很心疼......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季妄弦的模样...... 大概是委屈地红着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手机，听着他的声音。 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吸血鬼始祖，明明是能折磨他的吸血鬼，怎么在他面前能可怜成这样...... 他到底有哪里好了...... 他甚至无法坚定地选择他，季妄弦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于他...... 威彻尔薄唇紧抿。 他坐在狭小的告解室里，紧紧握着胸前那枚季妄弦给他的那枚黑十字架，心中愈发想念季妄弦。 他也想看看他......也想多听听他的声音...... 可他...... 没有勇气。 威彻尔紧紧闭上眼。 季妄弦呆呆看着被挂断的通话，死死咬紧了嘴唇。 为什么，挂断了？ 威彻尔......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他多说吗...... 已经...决绝到这种地步了吗...... 哈哈哈...... 那他还在可笑地，挣扎什么呢？！ 季妄弦想到这里，低低笑出声。 可就连笑，都扯着疼，心脏好像一个溃烂的伤口，被撕开，捣碎，不断流着脓血。 他过了许久，才缓缓起身，没有碰那手机，直接消失在了贺渊的办公室。 贺渊看见监控里的季妄弦离开，才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看了看。 与威彻尔的通话不过一分钟，但那个恶魔却在这里坐了这么久。 贺渊深深叹息。 过了许久，他才用通讯器拨通了一个电话，疲惫地合上眼： “首相。VesperFerenth确实放不下威彻尔神父。” “嗯。”那边的首相点头，面色严肃，“W市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暗中派了大量猎人和神职过去了。贺向天也过去了。” 贺渊面上露出一抹挣扎，哑声道， “但......就算......就算Vesper真的找过去了，那他跟威彻尔神父在一起了，又该怎么办？” 首相顿了一下，道：“那就当我们，赌错了。什么都不会发生，什么也不会失去。” 贺渊握紧了拳头，青筋凸起。 首相，是在拿季妄弦的疯狂来赌，是在拿威彻尔的信仰去赌。 贺渊心中挣扎。 他其实，很不想这样做。 很不想利用威彻尔神父...... 但是....... 他别无选择。 贺渊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道：“塞缪尔和阿丽娜两个初代，又该怎么办？” 首相沉声道：“难道情况还能比现在更糟吗？只要威彻尔不死，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贺渊，我知道你是个杀伐果断的指挥官。为了人类，请不要再瞻前顾后。” 贺渊低低叹息。 他其实觉得，让威彻尔神父利用季妄弦的爱去求和，才是对人类最好的办法。 但是，威彻尔不可能这么做。他是知道的。 贺渊挂断了通讯，深深埋下了头。 真的好累。 他也想歇歇了...... ** 季妄弦终于回了城堡。 他坐在自己的秋千上，轻轻荡着，静静望着外面。 他还能忘了威彻尔，回到过去吗？ 季妄弦茫然地想着。 可他光是想到“忘”这个字眼，就觉得心脏一阵一阵的痛。 他不想忘记威彻尔。 可是不忘记，还能怎么办...... 季妄弦委屈地抹了抹眼泪，一个人坐了很久，才终于做了决定，起身下楼。 他随手拿了一杯新鲜的血液，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塞缪尔感受到季妄弦下来了，他一下出现，冲季妄弦举杯： “死小孩！想通了吗？” 阿丽娜担忧地看着季妄弦。 季妄弦强行让自己扯出一个慵懒肆意的笑： “马夫，不过是一个人类而已。我怎么会想不通呢？” 塞缪尔见季妄弦这模样，反而愣了一下。 他缓缓放下了杯子，眯起了眼睛：“死小孩，出去一趟，被夺舍了吗？” 季妄弦歪头，唇角轻勾：“怎么？是还想被我拧断脖子吗？来试试我有没有换人？” 他说着，懒懒打了一个响指，瞬间封了塞缪尔的五感。 “我真草了。” 塞缪尔在一片黑暗里微笑。 阿丽娜轻声道：“季妄弦......如果难过，不用硬撑。” 季妄弦弯着金红的眼眸，笑道：“阿丽娜，已经够了。” 阿丽娜顿了顿。 ——这根本就是没有放下。 季妄弦垂眸喝了一口鲜血，而后微微蹙眉。 “夏佐。” “是。”夏佐出现。 “你是不是跟人类豢养血奴的组织有联系？”季妄弦眯了眯眼。 “是。”夏佐点头。 不止是他有联系，另外三个血裔也都有。 “让他们送一百个人类过来。你是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呢。”季妄弦勾唇。 “是。”夏佐微微弯身，立刻办事。 塞缪尔和阿丽娜坐在旁边，愈发担忧。 塞缪尔本来还有心情开玩笑，现在也没有了。 季妄弦现在看着越正常，越不正常！ 季妄弦回头看向二人，挑眉：“怎么了？你们要一起挑一挑吗？刚好带几个血奴回去。” 阿丽娜摇头：“...不用了。” “死小孩，我们准备多住几天再走。”塞缪尔毫不客气，“反正城堡够大，我也喜欢热闹。” “随便你呢。”季妄弦轻笑。 阿丽娜看着季妄弦，欲言又止。 塞缪尔靠在阿丽娜的身边，轻声耳语：“老婆，这说不定是好事......至少，他想翻篇了。” 阿丽娜看了季妄弦一会儿，轻声叹息。 是好事吗......？
第140章 过去从未死去 城堡外黑雾弥漫。 阿丽娜拉着塞缪尔站在二楼，低头看着选妃一样季妄弦，满脸的担忧。 她轻声问：“这都几天了......？” 塞缪尔叹息：“已经快一周了吧......” 季妄弦已经不正常一周了。 挑来挑去的，也没看见那死小孩留下几个血奴。 整个城堡日夜弥漫着诱人的血香。 阿丽娜红唇轻抿：“解铃还须系铃人......他这样下去，不会好的。” 塞缪尔有些苦恼：“我其实，可以试试别的办法。早在前两天看他一个血奴都挑不上的时候，我就预料到了会是现在这种状况。” 阿丽娜抬头看着塞缪尔，有些困惑。 塞缪尔弯唇：“等等我，老婆。” 他说着，离开了城堡。 阿丽娜不知道塞缪尔干什么去了，只好先下楼与季妄弦坐在一起。 “阿丽娜，你来了。” 季妄弦打了个招呼，而后漫不经心地割破一个血奴的手腕，嗅了嗅。 旋即他有些嫌恶地将血奴丢开。 全部，都不好喝。 夏佐此刻也有些无奈了。 这些血奴，换了好几拨了，就连他都挑了好几个走，他的始祖却没有一个看上的。 他有些黔驴技穷了。 季妄弦有些烦躁，心情很是糟糕。 他手肘撑在沙发上，细白的指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然而还没等他说话，忽然看见塞缪尔拎着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类回来了。 季妄弦心脏霎时间漏了一拍。 然而他瞬间就感受到，不是那个人。 塞缪尔将那足足一米九的人类扔到了季妄弦面前，道： “喏，专门为你准备的。” 季妄弦看着那缓缓起身的人类，心脏狠狠一痛。 他哑声笑道：“马夫，他除了身高像他，还有哪里像？” “他也是神职呢。”塞缪尔弯唇，“他的身材也还不错，我看过了。头发也染成了棕色，长相也够英俊。你感受一下呢？” 季妄弦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类男人。 确实很英俊。 听心跳，明显能感受到这人的紧张，然而男人很努力让自己看着淡然，看上去也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圣气息。 季妄弦看着那人类，淡淡问道：“名字。” 那男人深呼吸一口气，哑声回答：“洛肯。” “过来。”季妄弦眯了眯眼。 塞缪尔见季妄弦有兴趣，立刻挥手让夏佐带着那些人类血奴离开，又给阿丽娜使了个眼色。 阿丽娜起身离开。 大厅里转瞬间就只剩下了季妄弦和洛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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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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