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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几只鸡闻香而来,围着呕吐物疯狂啄着。 泥土地梆硬,尖细的喙每啄一下,就发出清脆的声响,却闹的人心惶惶不安。 白夜抬头看,夜更黑了,再看一眼具体时间,已经快接近午夜十二点。 “零点到三点是诡异频繁活动时间。” 白夜想起赚钱升二级的话,扭头看了眼右边的房间,两位老人早早睡下了,而且睡眠质量极好,一点呼噜声都没有。 可实在太安静了! 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去看一看?嗯,万一不是呢?” 白夜坐在门槛上,有些纠结。 凭良心说,两位老人对自己是极好的,十分疼爱。而且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伤害他的意图。 凶恶的诡异即便在白天,也不能完全掩饰恶意,就好像哭丧跑腿业务中的那个中年男人,眼睛里藏着浓浓的恶劣情绪。 对方的眼珠子红的快要滴血。 白夜想起两位老人的眼睛,李大石一只眼睛因为白内障泛着蓝白色,另一只还算好的眼睛虽浑浊却黝黑,神色偶尔茫然却干净。 至于葛桂芬,那完全是农家老太太的本色,眼睛里藏着和气和小小的精明,却不失自然。 “死就死吧,早死早超生。一直存着心里疙瘩,这个菜也没法种了。” 白夜不是内耗的人,心中有了决断,立即付诸行动。 蹑手蹑脚走到窗户边,然后抬起手指往纸糊的窗面上戳了个洞。 月光皎洁,明亮如水,白夜借着光亮清楚看到,两位老人躺在木板床上,安然的沉睡着。 他们有正常人的身体和四肢,裸露在外的皮肤也不是干枯无血色,更没有奇怪的白骨化形态。 看了好一会儿,白夜安心了。 不是诡异,他们不在夜晚活动。 “呼——” “笑死,我竟如此胆小。” 白夜自嘲一番,带着愉快的心情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清晨,依旧是早起。 除了帮家里挑水劈柴,就是和李大石打听农家肥的事情。 “姥爷,二舅说土地太贫了,得埋些肥,我看家里的厕所挺干净,没多少肥料可以用。” 白夜人生第一遭,上完厕所不走,转头探进去查看。 这一看,算是见识到大场面了。 除了在电视剧上见过那些白白胖胖的蛆,这是第一次现实中正面交锋。 且数量之大,气味难闻,比之腐尸现场也差不了多少。 以毒攻毒,难怪那些处理完尸体的工作人员,喜欢窝厕所里散臭。 白夜没敢仔细回忆那场面,含糊说道:“挑肥这个事我不在行,我准备找村里有力气的叔伯帮忙,姥爷你看,我去村里挨家挨户买肥,可以吗?” 李大石听完笑岔,“小凡啊,你可真是!” “姥爷?”白夜意识到不对,赶紧请教,“你说,我是不是哪里错了?” 李大石点头,“土地太贫,是要埋肥,但这个肥不能用人肥,太烧了,你这一桶桶浇下去,甭管什么菜都种不活。” “太烧了?” “哎,是的嘞。这人肥啊,得后头掺了水去浇灌,还得是菜长苗后,这个以后再说。你现在去找你二舅,问他搞些牛粪埋地里,牛粪不够,鸭粪也行……” 白夜听明白了,这里头还有这么多学问。 得亏自己多嘴问了下,不然凭着网上查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识,指定完蛋。 李建军似乎早有所料,看外甥找过来,二话不说带去后山的一处养牛场。 那儿饲养着十几头牛,牛棚下堆叠的稻草湿润充满粪土,足足有一米多高。 “这些都是好肥,往地里那么一埋,保管营养充足。” 李建军看着那些牛粪,别提多欢喜,“这可都是我的宝贝,要不是小凡你是我外甥,我都舍不得给你。” 白夜立即表示,自己拿钱买。 话刚出口,后脑勺挨了一巴掌,顿时痛得呲牙咧嘴。 李建军:“一天天的说浑话,我是你二舅,能要你钱?” “二舅,你这肥料好得很,我那两亩地太贫了,只怕要用到不少。” “那也不准谈钱,伤感情。” 白夜还想再说,李建军已经扔过来一个九齿钉耙,“赶紧把这些拉出来,我找几个麻袋给你,装满了运到地里去。” “我装?” 白夜不禁反问。 李建军扭头哼声:“怎么,你一个大学生,装不得粪了?” 白夜立即摇头,“二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装的话,能不能一麻袋只装一半?” 说着,脸都开始红了,“那什么,我可能扛不动。” 李建军看着一米八的高大外甥,目光疑惑不解,继而恍然大悟,最后嫌弃难忍。 白夜被看得十分不自在,内心有苦说不出,角色带入,用的本来就是李不凡的身体。 这小子每天坐办公室,不是电脑啪啪啪,就是手机刷刷刷,唯一的运动就是每天赶地铁小跑那一段路。 哎,没有因为压力太大吃成一个胖子,已经是生活对其仁慈了。 白夜一边安慰自己“人要学会知足”,一边偷摸看二舅紧绷的腱子肉,羡慕得很。 李建军本想多帮忙,毕竟就这么一个外甥,但看年轻人扛半袋粪走一趟,差点东倒西歪,立刻不干了。 “臭小子没半点力气,回头怎么伺候菜地,自个儿锻炼去吧。” 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白夜尔康手努力挽回,最后啥也不是,只能认命半袋半袋的搬运。 两亩地,大约1333平方米。 一个标准篮球场的面积约为420平方米,两亩差不多就是三个这样的篮球场。 这些翻过土的地表,都需要均匀撒上牛粪肥,撒上了还不够,还得用土薄薄的盖一层。 盖一层还不行,隔三差五就得翻一翻,顺便浇水。 万幸,李家村村口有一个自来水水龙头,接一根管子能直接拖到地里,省去了一桶桶挑水的辛苦。 白夜一个人忙活三天,整整三天,一天工作差不多14个小时,强度之大,全身几乎红肿酸痛。 终于干完了,还想着休息会儿,二舅已经带人来催了。 说是要搭架子。 “二舅,今天就得弄?”白夜眼前太阳在摇晃,累的。 李建军点头,“没得办法,得赶日子,现在不搭架子,回头菜秧长出来,就来不及了。” 说着一顿,狐疑问道:“你菜籽种下没?” “?” 白夜抬头,一脸懵逼茫然,眼神清澈中带着蠢萌,“二舅,菜籽不是直接撒地里吗?” 李建军一拍脑门,叹了口气。 半晌,才说:“你把买的那几包菜种给我拿出来,去后院挖个坑,撒下去。” 白夜不懂,但是照做。 坑挖好了,土壤肥沃,也无杂草。 他看着二舅把一包生菜种子倒进碗里,然后灌上水,用手指搅和搅和,就搁在一旁。 同样的操作,开始弄油菜和西红柿。 “哎哎二舅,还没到种西红柿的时候呢。” 白夜忍不住开口:“我查了下,西红柿得再过两个月才能种。” “你小子懂个屁,西红柿秧苗移栽时间长,现在不种下去,回头能栽种到大棚里时,就错过了。” “哦,二舅你是老把式,你说的对。”比起网上查阅,白夜更相信李建军,“对了二舅,你怎么把种子都泡在水里面?” “泡一泡,种子充分吸收水分,撒进土地更容易成活。” 李建军说着又指派活,“一会儿你把那块地划出三份,把三碗菜种全部撒进去,耙子会用吧,撒完了耙两下,再把地给我浇透了,扎个小塑料棚盖上。” 地里搭大棚架子的活儿,白夜没有参与,他被李建军按在家中,开始伺候菜种。 采用移栽的方式听说过,据说是为了提高产量。 但白夜没想到,自己就两亩地,也得这么麻烦去干。 三碗菜种,泡的时间刚刚好,他一点点撒进土里,然后拎着耙子缓缓耙着。 一想到这些菜种竟然是自己的客户,白夜忍不住站定,继而蹲下,那手指戳了戳小圆籽。 “就这么一颗颗小玩意儿,怎么给我五星好评?” 白夜忍不住笑了,但还是很期待这些种子能够在土里慢慢发芽抽苗,等长出一对小叶片时,就是可以移栽的时候了。 临睡前,白夜内心祈祷:让我客户们全都健康茁壮地成长吧,多喝水多吃肥,长得五大三粗又水嫩,每一颗都饱满细腻有光泽! 是夜,月黑风高。 正睡得酣熟的白夜,听到一阵阵凄厉的哭啼声。 那声音好似从地底钻出,从岩石缝隙里攀爬而上,尖利、刺耳、又断断续续。就好像有人拿刀子在耳边不断地刮擦,又好像有人用锋利的指甲撕磨黑板,更像是临死前的呜咽控诉。 哭声细腻,又轻又重,每一声都直钻耳朵里。 一开始,白夜以为是做梦,做了一个噩梦。 为了摆脱梦中的可怕声音,他干脆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顶。 半睡半醒间,心中默念“不怕不怕”。 但是这么一个翻身,那婴儿般的啼哭更响亮了,已经完全是贴着自己心口位置,仿佛婴孩入体。 “?” “!” 白夜一下子惊醒,吓得掀开被子跳下床。 月色朦胧中,他亲眼看到一群拳头大小的无肢婴儿,浑身湿漉漉的,正在木板床上爬行。 爬一会儿,抬头哭一腔,哭一会儿,又低头缩成一团。 更多的婴儿朝着他的枕头方向爬去,却在扑了空后,齐刷刷扭头。 白夜终于看清楚,这些拳头大小的婴儿,竟然一个个没有五官。 他们,模糊的难以形容,阴暗交错中,白夜越看心跳越快,肾上腺素疯狂飙升。 “诡、诡、诡……” 只说出一个字,就再也无法开口了。 这种东西,比之前见过的任何诡异,都让人发怵。 若说世间鬼片哪种最可怕,那么以婴孩为主题的,绝对能上榜。 白夜也是看过不少鬼婴恐怖片的人,但对上这密密麻麻的无脸拳头婴,还是人麻了。 这些拳头婴,正源源不断从木板床下钻出,它们一个个爬行速度或快或慢,明明没有任何四肢,却能陡然生出锋利的牙齿,咬住床板边缘。 “嘤嘤嘤——” 突然,一声最为尖锐的啼哭声响起。 趴在枕头边的那个拳头婴转过头,正对上白夜,连滚带爬直冲过去。 白夜躲闪不及,被拳头婴撞个满怀,一时手脚并用,混乱紧张。 “走、走走走……开!” “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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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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