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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隐星出,毛动天终于盼到了夜里。 他早早洗完澡躺在床榻上。 楚子虚随后跟着也躺到了床榻上。 毛动天拉过来被子,往头上一盖,遮住脸。 “我们来一次吗?”毛动天在被子里闷声说道。 傻子都知道毛动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更何况是机智的楚子虚。 楚子虚盖上被子的另一端,也学着毛动天蒙上了头,在充满毛动天体香的被窝里,偷偷嗅这气味,暗自寻思:“小猫今日真主动啊,这还是我那只傲娇的小猫吗?我问小猫想做乾修还是坤修,他也没回答我,我可怎么动手呀?” 眼下他唯独纠结一点,若是输送魔气,楚子虚只能做乾修,可是毛动天会甘心做坤修吗? 十年前毛动天不肯做坤修,楚子虚姻缘线绑着毛动天,强迫毛动天做了一次坤修。 但那时楚子虚种了“雾水情缘”的毒。 现在的楚子虚脑子清醒,是万万不会强迫毛动天做坤修。 猫默鼠泪。 过了半响。 楚子虚正准备压到毛动天身上,翻了个身。 岂料,毛动天也翻了身,抬腿准备压上去。 两人的身体打在一起,在被窝中同时发出“哎呦”一声。 这时,毛动天和楚子虚心有灵犀一点通,一起琢磨着:“原来他想在上面,那我要让着他,我不能动了。” 他们各自退回各自的阵营,守着被窝的一端,皆等待着对方的热烈、鲁莽、奋力的进攻。 毛动天床上等待着,楚子虚亦在床上等待着。 在被窝里闷着的两人呼吸愈发粗重,他们用尽耐力稳住阵脚,努力压制着最原始的兽性。 正是这种兄友弟恭的手足之情,使得两个人都不敢进行下一步的动作,静静地躺着。 偶尔一个人试探般得往前蹭蹭,另一个人也挪动分毫,他们互相越凑越近,越凑越近。 直到最后两人抱在了一起,互相吸入着对方呼出的气体,安稳入睡了。 星隐日出。 毛动天伸着懒腰,对楚子虚道:“早啊,子虚。” 楚子虚替毛动天拿来了衣服,说道:“早什么早,魔界的奏折我都批完了。” 毛动天穿着外衣,笑吟吟道:“你叫醒我,我帮你一起批啊。” 楚子虚桃花眼一眯,道:“区区魔界小事,怎敢有劳前星云派首席弟子。” 毛动天噗嗤一声笑:“这个‘前’字用得好,用的妙。” 他整理着仪容道:“我不死,星云派也不会解散,虽说是师父借刀杀人,但你这把刀也有责任吧,我不怨你就算了,你倒是挖苦起我来。” 楚子虚从袖里掏出一封信,甩给毛动天,“星云派散了,动天道人的名气可不灭。” 毛动天一看信封:动天道人亲启。 拆开后念道:“寒暑不居,时节如流。曩者闻君罹厄,不胜悲怆,尝设清醮于玄都观中,遥祭英魂。讵料今闻故人尚存,竟侍魔尊之侧,余心震骇,几疑幻听。 忆昔共参玄牝,犹在目前。今特遣黄鹤衔笺,愿邀故人重会。若得再睹清仪,当烹雪煮茗,岂非大善?——鹿曲拜上。” 楚子虚嗔道:“你的‘情书’都送到魔域了。” 毛动天道:“这哪是情书,这夜澹派的鹿曲掌门亲笔。” 楚子虚抢过信纸,扫了一眼,便团成了一团,阴阳怪气道:“我哪知道,我又没收过情书,不像你,整个阎浮洲女修的梦中情郎,据说星云派的锅炉房都全靠首席弟子的情书当燃料。” 因毛动天天生嘴角上翘,看不出表情是喜是怒,淡淡道:“嘿,子虚,你当年给我和丹心仙子牵红线时,可不是这个口气啊。” 楚子虚急道:“还不是我失忆了!” 而后拍着自己的大腿:“我竟然亲手把我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牵在一起,给自己找情敌。” 但见楚子虚皱着眉、憋着嘴,满脸悲怆的表情。 毛动天拍了拍楚子虚的肩膀:“你自己给自己喂的醋,捏着鼻子也要喝下。” 楚子虚轻哼一声:“小猫,我问你,你当时是不是对丹心仙子动心了。” 毛动天异瞳紧缩,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道:“我不想骗你,的确动心了,你的姻缘线真是灵,牵上就动心了。” 此话一出,楚子虚的眼眶里秋水凝波,星眸低缬。 转瞬之间,毛动天已经抱住楚子虚,将下巴抵在楚子虚的肩上,贴耳低声道:“你知道么,你的红线太灵了,我刻意回避对丹心的感情,忍的好辛苦。只因我先有了一位竹马之交,与我情投意合,有过肌肤之亲。我不能做负心汉,更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片深情。若是没有遇见他,我会毫不犹豫的与丹心仙子双修。” 楚子虚猛然想道:“对啊,但凡两个人被姻缘线连上后,自然会产生情愫,不可抗拒。毛动天却能克己复礼,不越雷池一步。” 想通了这一点,楚子虚情不自禁的吻上了毛动天的侧脸。 “子虚,你干嘛。” 楚子虚道:“毛动天,还算你有良心。” 说着,把双雄剑递给毛动天,“走吧,带我去见见夜澹派掌门人,我倒要看看是谁写出此般感情真挚的信。” 一只飞剑凌驾于空中,一双玉人踩在飞剑上。 毛动天御剑时,疑惑道:“我苍玄派无人认出我来,我和你的绯闻是大抵是从清虚派传出的。” 楚子虚道:“对,是我让紫耀掌门宣传的。” “啊?”空中的飞剑偏了几分,又平稳飞正。 楚子虚又道:“我把消息放出去,为了引临沧上钩,况且,我和你之间。可不叫绯闻,是事实。” 毛动天道:“我以后可怎么面对那些旧识,臭老鼠,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修真界以结出金丹为正式入道标志,结内丹后能修炼到元婴期的人大约只剩十分之一,而能修炼到出窍期的人约剩万分之一,已经是凤毛麟角的高手了。 至于修炼到分神、合体及以上的人,都是有头有脸、有名有姓的人物了。 能达到大乘期的人,更是屈指可数。以毛动天以生前的修为,便是屈指中的一指。 因修士的上层就那么些人,流言蜚语不出一日,就能传的人尽皆知。 比如,紫瑶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 再比如,魔尊大人是个断袖,从地府抢来个白衣公子,是一位已故的大能修士,拜访清虚派也带上那位了。 再比如,今日魔尊又带着这位白衣公子莅临夜澹派,魔尊走到哪都带着这位公子,真是形影不离呢。 到了夜澹派,无需自报家门,毛动天刷脸即可。 只是众人有点震惊,都偷偷小声议论道:“他十年前不是死了吗?” 鹿曲掌门听闻毛动天到了夜澹派,当即大喜,连忙跑出来迎接,一把搂住毛动天,捶着毛动天的后背:“动天老弟呦,你可回来了,你出殡时,我整整哭了一天呢,是哪个不开眼的坏人,居然敢对动天老弟下此狠手。” 站在旁边的楚子虚费了大力,也无法将毛动天从鹿曲掌门怀里拽出,说道:“不开眼的坏人,正是在下。” 鹿曲掌门听闻,立刻推开毛动天,左手执重剑,右手摸腰鼓。 毛动天挡在鹿曲与楚子虚中间说道:“不必紧张,鹿曲掌门,这位是,嗯,是我的道侣,子虚道人。” 楚子虚一听桃花眼都笑开了,心说:“你终于承认了。” 毛动天已经两千年未见到楚子虚这般笑靥如花的模样,一时元神涣散,移不开眼。 鹿曲掌门甚是不解,说道:“子虚道人?此前从未听动天老弟说过。” 楚子虚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瞪了鹿曲掌门一眼,心想:“我们郎才郎貌,关你屁事。” 毛动天回过神来,又介绍道:“子虚,这是夜澹派的鹿曲掌门,我的好友。”
第44章 水何澹澹风吹浪 楚子虚端视着鹿曲, 见此人雄壮魁梧,一脸正气,便此人知为何能与毛动天交好。 原是这鹿曲掌门和毛动天皆都是行侠仗义, 嫉恶如仇之辈。 “鹿曲掌门,初次见面,失礼失礼。”楚子虚拱手道。 鹿曲也拱手回礼:“哪里的话,是我招待不周, 子虚道友既然是动天老弟的道侣,那便也是我的道侣。” 楚子虚摆手道:“不必,不必, 大可不必。”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滴,暗想:“谁要和你这五大三粗的人做道侣,你不得压死我。” 毛动天道:“子虚不止是我的道侣,亦是当今魔界至尊。” 鹿曲惊讶的瞪大眼睛,像一对灵兽环。 楚子虚见状心说:“别瞪啦,再瞪眼珠子就掉出来了。” 当年楚子虚初出茅庐, 在修真界中露过脸, 鹿曲仅远远眺望, 未看清其面貌。 鹿曲带着万分不解的语气,大声问道:“传闻实属?” 楚子虚翻着白眼, 心中腹诽:“别装啦, 你写的‘情书’都送到魔域了,你定是相信传闻了。” 鹿曲那两条浓密的横眉蹙到一起, 问道:“动天老弟, 你向来嫉恶如仇,想当年你我在屠魔大会上的成为同袍,杀魔无数, 如今你怎可与歪门邪道为伍?” 一句话吐沫星子横飞。 这位掌门可真是直肠子,把心中所想,全盘脱出,一点都不顾及在场魔尊大人的脸面。 毛动天不动声色地抓住楚子虚的手,嘴角依然上翘,脸色却是阴沉,嘲讽道:“何为邪魔歪道,何为妖魔鬼怪?我本就是一只猫妖,现在又是一只猫鬼,怎入得了正道? 鹿曲摆手道:“猫妖又如何?!动天老弟,不要妄自菲薄。你正直无邪、慷慨仗义,名门正派中很多人的品德都不及动天老弟。” 楚子虚笑弯了桃花眼,心说:“你就这句话说的好听一点。” 毛动天笑道:“鹿曲掌门过誉了,但凡心存正道。无论何地,皆见如来。 ” 鹿曲点头表示同意,对毛洞天投来赞许的目光,又用余光瞄了一眼楚子虚,低声道:“可是。。当年咱们杀了不少魔修呀,现在你加入魔界,难免有仇敌。” 楚子虚接话道:“鹿曲掌门大可放心,有本尊相护,魔界中人,不会为难动天。” 鹿曲这才想起来,屋里还有楚子虚这个大魔头! “魔尊大人,贫道心直口快,多有得罪。”鹿曲抱拳道。 鹿曲自称贫道可真是名副其实。 楚子虚见过一些掌门,但是第一次见到一位掌门的道袍上打着补丁,这位掌门便是鹿曲。 “魔修本是歪门邪道,曾经确实为非作歹。实话实说,何来得罪。”楚子虚道。 鹿曲缓缓道:“诶~那不是曾经么,自从魔尊大人上任后,把魔界整顿了一番,这十年魔修们可是消停了不少啊。传闻魔尊大人年轻有为,精明强干,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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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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