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位仙子的容貌清丽, 天人之姿, 在二郎神的衬托下,身材显得娇小。 站在阴影中的那位, 是毛动天早就见过的, 他就是南风馆松鹤轩的东家——槐杨仙君。 还有一条不知品种的白狗,它穿着盔甲,神气洋洋的。 出于猫的本性, 毛动天有点怕狗,他故作镇定,不去看那只白狗。 楚子虚拱手道:“二郎真君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尚可。” 转而,楚子虚蹲下道:“呦!这不是吞日神君么,你是不是也想我啦,这座见碧峰上风景优美,灵气充沛,你要不要跑出去,游玩一会儿。” “汪!汪!” 二郎神也蹲下,宠溺地看着哮天犬,摸了一下哮天犬的头:“小白,别乱闯,别瞎吃东西,注意安全,去吧。” 这么轻而易举,化解了毛动天的恐惧。 楚子虚言语佻达,整日插科打诨,四处招惹,但是举手投足间透着钟灵毓秀,走到哪都是十分喜人的角色。 忽听得仙子一声娇唤:“子虚,我也想你啦。”她眼眸中似有一汪春水。 楚子虚起身,一甩袖:“不敢当,不敢当,我这种妖修,猫儿啦,狗儿啦,想我很正常,不敢叨扰仙子清修。” 二郎神再次发话:“哮天犬支开了,为何不请我等入座。” 楚子虚的小心思被二郎神看透,无奈地摇头,淡然一笑:“诸位请。” 毛动天也笑应来客,摆出当年在星云派应酬时的招牌表情。 “这位是我自幼的香火兄弟:香玉(见碧)居士。” 楚子虚介绍毛动天时,极为自然,极为大方,甚至有点过了。 好像是在介绍自己的拙荆贱内。。。 毛动天的相貌气度在神仙面前亦毫不逊色。 槐杨是见过毛动天的,自然没有过大的反应。 其他二人也只是从槐杨口中听过毛动天,这位传闻中惑乱仙君的男子,今日亲眼见到,难免有点愕异。 他们的双眼睛瞬间睁大了一些,从上到下打量着毛动天,看起来并非谄媚之徒。 微妙氛围缓缓流动在五人之间。 二郎神主动开口打破这片尴尬:“子虚仙君,按照天庭的规定,你任职期间的失误,不足以开除仙籍,可是你突然入魔了。所以,你既有仙籍,又有魔籍。因这是件史无前例的事,只好特事特办。我此行前来,念及旧情,先问问你的意见。” 楚子虚亲自给三位看茶后,又坐下,小饮了半口茶水,清清嗓子:“我的意见很明确,若我想回去,就不会堕魔了。” 屋内茶香四溢。 二郎神不经意地瞥向毛动天,劝道:“芸芸众生,修行者千千万万,能飞升成仙的有几人?” 楚子虚轻蔑一笑,不屑道:“很多,蟠桃宴上,我叫得上来名的,以及我叫不上来名的,近上万人吧,这仅是在天庭中有资格赴宴的神仙。天兵天将、地仙散仙不计其数。” 槐杨似乎被茶水呛到,轻咳一声。 二郎神又道:“可是,你却在赴宴名单里,这是多少修士求之不得的殊荣。” 那位仙子立刻帮腔:“是呀,子虚,你将来有无量前途,不可妄自菲薄。” 楚子虚一指二郎神:“无量前途?那是有多无量?能做到他舅舅的位置上吗?” 他的话外之意是:小小仙君,我看不上了,我不惜的当了。 二郎神是真的被茶水呛到,拍着前胸,重重咳了好几声。 他止住了咳嗽:“子虚啊,我明白,你现在成了魔尊,在魔界呼风唤雨,很难再回去当一个小小的姻缘仙。可是,经我调查,你是天生的仙骨,无法消除仙籍。” 此话一出,在座众人皆惊。 天生仙骨的意思就是楚子虚出生就是仙,也就是说楚子虚是一位仙二代。 毛动天的招牌式的笑容凝住,怔怔的望着楚子虚。 二郎神又道:“本神目前未查出你是哪位神仙的后代,若你一意孤行,硬是消除仙籍,必要付出惨痛代价。” 那位仙子嘴角微微上翘,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不回天庭,无论什么代价,我都能接受。”楚子虚毫不犹豫,语气十分肯定。 槐杨一时性急,皱起眉头,指着毛动天,咧着嘴呵道:“子虚兄,你何苦呢?就为了这么一个不妖不鬼的东西,你放弃了仙途。” “都是你这只妖怪害得我们子虚堕魔。”仙子直接动手了。 她兰花指轻轻一弹,一阵邪风从门窗外刮来,厅内珠帘轻轻摇曳,桌上摆放的瓷器也微微颤动,而最猛烈的一股风冲着毛动天袭去。 方寸之间,毛动天长发飞扬,他拔出双雄剑在空中一挥,发出红色光盾,抵挡风力。 幸亏有这把宝剑抵御,否则,毛动天这枚小小鬼修,定会被仙气狂风卷碎,化为烟尘。 楚子虚还没来得及动手,只听一声雄浑之音。 “灵籁,住手!” 二郎神投出三尖两刃刀,斩断风气,对着那位名唤灵籁的仙子吼道:“醒骨真人教你兴风,不是让你随意作浪。” “降妖除魔,有何不可。”灵籁犟道。 楚子虚脖子上又爬满了黑筋,怒视着灵籁,淡淡道:“本尊以前也是妖,现在成了魔,还是众魔头子,有劳灵籁仙子,先把本尊除了。对于天庭来说,仙子便是立了大功一件。” 灵籁“哇”的一声,掩面而啼,细看便知是装哭。 楚子虚心说:都怪我,当年色心起,结交了这等难缠的女子。” 槐杨忿忿不平,说道:“灵籁别哭了,你说得对,降妖除魔乃仙家本职。子虚,你若非仙籍,我等早与你相搏。今日我等前来苦苦劝说,你竟如此执迷不悟!整日与男子苟且,做出枉顾人伦之事。” “碰!”楚子虚身边的一张桌子碎得七零八落。 槐杨此话一出,引得楚子虚冲冠大怒。 最没有资格谴责楚子虚的人就是槐杨,先开了家青楼,后开了家南风馆,为了提神修为,染了一身污浊之气。 槐杨自己也与男子苟且,居然有脸指责别人。 甚至那本《绝世断袖修炼秘籍》还是槐杨送给楚子虚的礼物。 失忆的楚子虚,本是不懂龙阳之事。 正因看过这本双修秘籍后,楚子虚知道了如何做一名乾修,便有了十年前强迫毛动天那次。 楚子虚认为槐杨送的秘籍,是误杀毛动天的‘火引子’。 他本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原则,不愿揭露槐杨。 怎料!槐杨竟然站在道德的高点批判楚子虚。 这位魔尊大人其能善罢甘休? 楚子虚也不会再顾及之前的脸面,破口开撕:“槐杨!你又是个什么东西,男女不分的灵树,你在松鹤轩做的事儿,向天庭坦白了吗?嗯?恶心的大蜂王!” 二郎神绝非等闲之辈,一听便知楚子虚所言之意。 只见,二郎神八风不动,脸色毫无喜怒,可那把三尖两刃刀却直立在槐杨面前。 “碰!”槐杨坐下的一张椅子又碎得七零八落。 槐杨的膝盖不自主的撞击地面,双手无助地撑在地上,像是一个等待刽子手的死刑犯。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句话形容就是此时此刻的槐杨。 毛动天看了看地上的碎木,眼眶微微泛红,无比心疼。 要知道,这些桌椅都是曾经毛动天千挑万选出来的神木奇材所造,搁置了两千年后,又被楚子虚翻新,放进香玉居。 每一张桌,每一张椅,都记载着楚子虚遗忘的过去。 楚子虚哪能见得毛动天不悦,正要开口继续骂槐杨。 忽被二郎神拦住了话头:“子虚,相识一场,本神不希望与你反目成仇。既然你一意孤行,本神会将你的态度和选择一同转告天庭,交由相关神仙决定。本神在此叨扰许久,先行告辞。” “汪、汪!”两声狗叫响起。 一只身着金甲胄的小白狗站在门外,耳朵上落了一朵粉色的梅花。 立冬之日,见碧峰上的梅花悄然绽放。 二郎神走到门口蹲下,抱起哮天犬,围在双臂之中:“张嘴,我看你有没有偷吃野味。” 哮天犬张开着嘴,表示没有偷食。 “小白真乖。” 二郎神一跺脚,一片青云从天边飞下,飘然停在二郎神脚边,二郎神踏上青云。 灵籁仙子和槐杨仙君紧随其后。 “恕不远送!”毛动天在厅内喊道。 三个背影加一只狗尾,腾云驾雾,凌空翱翔,直奔九重苍穹。 曾经毛动天离九重天也只有一步之遥,现在却是他望尘莫及的高度。 楚子虚送走了三位“瘟神”和一只“恶犬”,再回来看毛动天。 毛动天垂着双眸,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哽咽在喉。 楚子虚安慰道:“心疼桌椅呢?两千多年的老家具,本就不结实了,毁就毁了吧,本尊亲自做一些新桌椅,好不好?” “臭老鼠,坦白从宽。” 楚子虚思索片刻,说道:“灵籁仙子呀,我和她没什么的,你能看出来,是她追我。我可不喜欢那种大脾气女人,跟个橐籥似的,一吹就起火。”
第53章 欲行不行各尽觞 “灵籁仙子呀, 我和她没什么的,你能看出来,是她追我。我可不喜欢那种大脾气女人, 跟个橐籥似的,一吹就起火。” 言罢,楚子虚收拾便去茶具。 论干家务活儿,毛动天还真不如楚子虚。 待到楚子虚将茶具、碎木清理妥当, 桌椅重新摆放整齐。 这只懒猫开口了:“我是问你,你到底是因何堕魔?” 楚子虚破颜微笑:“都过去了,还问什么?” 毛动天见楚子虚铁了心不想说, 答案反倒显而易见:致使楚子虚入魔的真正原因是毛动天之死! 楚子虚擅长转移话题:“小猫,我派人抓了北海,关在魔界地牢中,严刑拷问临沧的下落;再等下个月庙会,我们去找卖鱼骨链的年轻姑娘,打探出鲲是怎么落入她手, 没准能问出鹿漓在哪?”。 “谁问你这些事了, 欲盖弥彰!”毛动天推门而出, 失神落魄地乱走,鬼迷心窍地溜到了后花园。 一片繁花琳琅入目, 他的情绪平稳了些许。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毛动天自己往自己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楚子虚刚走到后花园赶巧就碰见巴掌从毛动天的脸上滑落。 他愣了一下,眼见毛动天的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你这是干嘛?”楚子虚颠颠上前, 欲抚摸通红的脸蛋。 一个灵巧的闪躲, 毛动天转身,在墓碑的左侧坐下。 而楚子虚呢,不敢再次招惹毛动天, 只好坐在了墓碑的右侧。 两人身形相似,以“爱侣毛动天之墓”为中间的对称轴线,好似彼此照镜子般,苦着脸望着对方,面面相觑,他们的眼神在短暂的交汇后,又迅速各自移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1 首页 上一页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