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磬琴仙子却略带俏皮地缓缓道:“嘿,我倒是很想这样,偏偏一群人请我下界,把我清音阁的门槛儿都踏坏了。这大半天,我那阁中,迎来送往不下二十位,头一遭这么热闹。” 楚子虚呵呵憨笑。 恰巧,楚子虚也送走了二十个神仙。 毛动天心说:“哦~被大老鼠打发走的神仙都回去搬救兵了,这个磬琴仙子到底有何厉害之处?” 磬琴仙子打量着大厅的陈设,说道:“他们说你看不上小姻缘仙了,当了魔尊,要造反了。” 楚子虚连忙摆手:“我可没那么大胆子。” 磬琴仙子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哈哈,你胆子多小,我是知道的。刚上天庭时,你第一次见到二郎真君肩膀上的鹰,吓得抖着腿,不敢靠近二郎真君,哈哈哈。听说这次二郎真君下界探你,特意没带那只神鹰。” 楚子虚尴尬地笑了笑:“仙子见笑了。时隔许久,想不到仙子还记得。” 磬琴仙子打趣道:“怎么不记得,你当时那副害怕的样子,活脱一个小媳妇遇见恶霸的模样。” 毛动天在耳房中听得真切,暗自揣测这位磬琴仙子定是一位明媚灵动的女子。 楚子虚自嘲道:“妖修,即便飞升了,也是怕天敌的。” 此言一出,磬琴仙子笑得更爽朗了。 “哈哈哈,子虚,你知道吗?天庭中还传言你蓄养一只猫鬼,也不知道是谁造谣的,也不动动脑子,你可是一只老鼠,哈哈,怎么会豢养天敌猫。”磬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眼角渗出一丝泪花,又喘了口气,说道:“你这可真是耗子骑在猫身上哈。” 楚子虚挠着后脑勺,一脸不解:“仙子此话怎讲。” 磬琴仙子轻轻拨了一下桌上的琴弦,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笑道:“玩命风流!” 毛动天也像中毒般打了个哆嗦,心想:“这个笑话真冷,比立冬的天还冷,不过这位仙子开朗活泼,与楚子虚的性格倒是很合得来。” 楚子虚低声自嘲道:“求仙子莫要取笑在下,子虚向来散漫惯了,早已不在意流言蜚语。” 毛动天异瞳一缩,心中如同被雷劈一般,寻思着:“楚子虚太他娘的正经了,事出反常必有怪异。” 耳房不大,没什么杂物,有一张床榻,有几把简单的桌椅板凳,偶尔祁武会在耳房小住休憩。 毛动天找到一把凳子,搬到耳房门边,坐下,用手指戳破门窗纸,捅开一个小洞。 他眯起一只眼,用另一只眼透过小孔,依稀能看见磬琴仙子的真容。 但见此女,面如明珠照雪,色如澄塘落樱,俏若夏阳娇艳,清若秋水横波。 盈盈一笑,梨涡在香颊若隐若现,顾盼生辉。 毛动天眼见磬琴仙子竟是这般颜色,心中警铃大作:“不好!这位仙子正是楚子虚最喜好的类型。”他脑子一热,差点冲出去。 却又听楚子虚说道:“况且,谣言非虚,人各有所好,我的道侣确实是只猫。” 磬琴仙子的长发带着点点光泽,随意披散在肩上,她理了一下鬓角的头发,偷笑道:“可是他们和我说啊,那只猫是公猫,是你的外宠,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我知你绝然不是兔爷儿,在心里忍笑好难。” 楚子虚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怎肯定我不是兔爷儿?” 岂料磬琴仙子眉目含笑,登时站起,“吧唧”一声,亲在了楚子虚的左脸颧骨处。 殷红的口脂印在楚子虚的脸上。 毛动天在耳房中看得目瞪口呆,这一幕,映在毛动天的眼里,点着了心中的火。 磬琴仙子则毫无羞涩之情,笑道:“你和我接吻时,会脸红,你怎能是兔爷儿?” 楚子虚惊得六神无主,默默擦掉磬琴留下的唇印,面无表情地一言不发。 磬琴仙子见状,瞪着大眼睛问道:“多年未亲,你是不是激动地失神了?” 耳室中传来“嗙咚”一声巨响。 楚子虚慌张地朝耳室跑去,磬琴仙子紧随其后。 推开耳室的门,只见一把断腿的凳子倒在门边。一个窗户大开着,后院的冷风从窗外吹入耳室,寒气凛冽刺骨。 楚子虚一拍着脑门道:“糟糕!完蛋了。” 磬琴仙子一脸烂漫无知地问道:“怎么了,子虚?” 楚子虚哪里还顾得上礼仪姿态,直接从耳室的窗户跳了出去。 磬琴仙子则是回到大厅拿上琴后,又跟着楚子虚的行踪追了出去。 楚子虚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翻找,开门找,甩门走,不一会儿门都坏了好几个。 磬琴仙子听着楚子虚的动静,也快步跟上了楚子虚。 她好奇地问道:“楚子虚,你别走太快,你在找什么?” “找人。”楚子虚吼道,声音中带着焦急。 磬琴仙子脸气微沉,神色微微一慌,转瞬又恢复了纯真好奇的模样:“什么人?我帮你找呀。” “找猫,藏猫猫的猫。”楚子虚答着,双手快速结印,欲要开启透视眼法术。 磬琴仙子拽住楚子虚的手,阻止他施法。 “你走开。”楚子虚语气略有强硬。 磬琴仙子依然拉着楚子虚,犟道:“我不走,你找猫何用,不如与我逍遥快活。”说着,把琴一扬:“我把独幽琴都带来了,这次下界,我就没打算再回天庭。” 楚子虚暗自发功,魔气一弹,推开磬琴仙子。 磬琴仙子踉跄着后退出两尺,地上的花枝被踩得七零八落。 楚子虚扭过头,无奈地闭上了眼睛:“磬琴,你别闹,快回天庭,别再来找我了。” 此时,磬琴仙子换了一副面孔,眼睛微眨,用娇媚的声音嘟着嘴说道:“我偏不,听说魔尊大人风流成性,不止宠养欢人,还在后宫有两位貌美的妃子,也不差多养我一个么。” 楚子虚道:“差,养不起。” 磬琴仙子坚定道:“若是养不起我,我可以弹琴卖唱,自己养自己。” 楚子虚用仅存的涵养轻声道了一个“滚”字。 磬琴仙子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们三个女人,平时弹琴跳舞、打牌绣花,会相处的很融洽,你不必担心。” 楚子虚双手合十,求饶道:“磬琴仙子,你和我之间的事情都过去千年了,初时是我错,我手贱嘴欠,我不该调戏你,但后来我们已经说开了,我也道歉了,此事早就终止了。” “终止?怎么可能,正是因为过去千年了,我方知愈发愈喜欢你。我一直在等一个与你相守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楚子虚叹道:“哎,你这不叫与我相守,你这是对我纠缠不休,磬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闻言,磬琴仙子愣神片刻,而后转圈踱步,滔滔道:“我喜欢你思维独特,从不安常理行事;我喜欢你游走在灰色地带,从不分辨是非;我喜欢你我行我素,从不在乎旁人的目光;我喜欢你叛逆乖张,从不理会天庭的规则;我喜欢你洒脱豁达,从不拘泥于传统世俗;我喜欢你花言巧语,从不……” “够了!”楚子虚突然打断道:“你喜欢我什么,我都改,我改,我错了,我改。” 初冬的花本就败落得七七八八,磬琴仙子这么一遭踩踏,后花园的花无一幸免。她踩过的地方,花枝折断,花瓣飘零。 楚子虚深吸一口气道:“磬琴,你听着,我喜欢男的、公的、雄的,一只猫,你能听懂吗?”他两句话一顿,慢条斯理地解释着,试图让磬琴仙子明白他的心意。 磬琴仙子却似乎并不打算放弃。 她点着头,欣然道:“对,你喜欢男人,喜欢天敌,正是你挑战伦理和放荡不羁的表现啊,子虚,这令我更加喜欢你。”
第56章 平生风流性乖张 “对, 你喜欢男人,喜欢天敌,正是你挑战伦理和放荡不羁的表现啊, 子虚,这令我更加喜欢你。” “冥顽不灵。”楚子虚冷哼一声,他彻底失去了耐心,不再搭理磬琴仙子, 又继续施法开启透视眼。 磬琴仙子踏平了这片后花园,在满目疮痍之中,唯独伫立着一块墓碑, 血写的字迹,十分显眼——爱侣毛动天。 然而,香玉居里哪还能寻到毛动天的身影。 楚子虚又把他的小猫道侣弄丢了。 阳光斜洒在朱红色的香玉居大门上,亦洒在楚子虚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楚子虚一只手伸出,掌心向上, 躬身行礼, “仙子, 你回天庭去吧。此处妖魔鬼怪众多,勿染了浊气。” 磬琴仙子站在门槛内, 一身素衣如云, 眼神倔强,“不, 我就在这里, 这里挺好的。” 言罢,她轻盈一跃,毫不犹豫地一屁股坐在了门边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石凳上, 姿态中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执拗。 楚子虚轻轻捏了捏眉心,他转身面向磬琴仙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仙子,若你喜欢这里,我走便是。” 说着,他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贴于唇边,低声喃喃念咒,指尖闪烁着微光。 一道耀眼的白光骤然亮起,瞬间将楚子虚的身影吞噬。 空留磬琴仙子一人,静静望着院内的枯树枝,不知作何感想。 转眼之间,楚子虚已身处星云派的废墟处。 离开了香玉居,毛动天还能去哪?除了星云派无处可去。 星云派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废墟中哪里能藏得住一个身影。 “小猫,” 毛动天从地上站起来。他白色衣衫此刻已经沾满了泥土和草屑,显得狼狈不堪。 他的脸蛋上也是一道道泥痕,平日里清秀的面庞变得脏兮兮的。 毛动天做猫时,且不愿沾染泥污,做人后更是整洁干净。 可眼下他这副样子,像极了话本里的被偷了钱袋子的落魄书生,走投入路,风餐露宿了一宿。 这张脸即便是脏了,依然俊貌堂堂。 “小猫,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楚子虚抓住毛动天的手,急切地说道。 毛动天凌厉将楚子虚一望,冷冷地说道:“你想解释什么?亲眼所见,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在天庭时,居然瞒着我,和别的女人做出这种举动!你把我当什么了?” 楚子虚一时语塞。 毛动天抽回手,笑道:“楚子虚,磬琴仙子的性格很适合你,模样亦为绝佳,与你是佳偶天成,我祝你们儿孙满堂。”这副笑容,阴寒至极。 “毛动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楚子虚喝道。 “她为了跟随你,连神仙都不做了。你封她做魔后,也不足未过。”说完毛动天便转身走。 星云派废墟,寒风刺骨,楚子虚打了个冷战。 “那时你在香玉居里,你都听到了?”楚子虚心里更加愧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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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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