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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年轻修士闻言面面相觑片刻,皱眉苦恼道:“应家岂是那么好对付的?这可是要命的买卖!不如我们还是回去罢……” 那年长修士皱眉一瞪眼前毫无出息的二人,开口道:“你们两个榆木脑袋!我可说了要跟着季向庭造反?那可是剑圣之子,若是能学到一招二式后,未来风生水起的可就是我们几个!” 他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拍了拍眼前两个空无一物的脑袋:“届时我们再悄无声息地离去,季向庭想抓我们也不成!” “原来你们在此地守了这般久,便是打这番主意。” 那年长修士下意识接茬道:“自然!否则我们何苦在此地……” 话说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三人齐齐睁大眼睛,猛地扭头看去,便瞧见自己身旁的柏树上,一俊俏青年盘腿坐在枝桠上,笑吟吟地望向他们,也不知究竟听了多久。 “那个……季公子,不过是些玩笑话,都是不作数的,我们几个是当真敬仰您,才特意来找您,望您能给个机会……” 季向庭把玩着手中树叶,闻言挑眉笑了笑:“是敬仰我,还是我爹?” 那年长修士笑容顿时有些勉强:“季公子……” “若要来偷师,还是请诸位早些回去罢,你们也知晓,我在平川原能助应家一臂之力,靠得是妖术,而非剑法。” 季向庭叹了口气,仰头倒在枝杈上懒洋洋地关门送客。 “我生来没有剑骨,我爹的剑法没传给我,让你们失望了。” 那年长修士神色渐渐沉下来,看着季向庭油盐不进的态度,终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当真没你爹半分好善乐施!” 两位年轻修士被吓了一跳,其中一人犹豫地看了看季向庭,见他没有反应便失望地垂下眼眸,灰溜溜地同那老修士一起离开。 而另一位年轻修士则仍站在原地,执拗地望着季向庭。 良久,季向庭才伸了个懒腰,偏头望向眼前的瘦弱少年:“都说了我没剑,怎么不走?” 那小修士咬了咬牙,扑通一声就要给季向庭跪下,却又被人扶住。 “公子,我是被家里卖出来做剑奴的,但资质太差仙门看不上,便砸在人家手里日夜受折磨,若您不收留我,我怕是要被那管事的打死了!” 季向庭瞧着小修士身上青青紫紫的伤口,嘴角笑意落下,却仍未直接答应他。 “我不收留人,在我这里的都是未来要与我一同上战场的弟兄,或许不如你筹些钱将自己赎出来,你可想好了?” 那小修士犹豫半晌,终于咬着牙点了点头:“我家祖上承受剑圣恩惠,娘亲说要懂得知恩图报,更何况……我想报仇!” 最后几个字他收不住音量喊出了声,带着些许哭音叫破了音,在夜色中显得分外滑稽,季向庭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小修士的肩膀。 “想明白就好,随我来。” 小修士默默擦了擦眼角的泪,不知怎的便被着无声的安抚抚平了心中无限的委屈,三两步亦步亦趋地跟在季向庭身后。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才终于走入一处深山中,小修士好奇地张望着,大着胆子开口:“公子,我瞧您是从应家出来的,想来仍住在应家,那此地又是何处?” 季向庭挑了挑眉:“他们二人没瞧见,你倒是见到我从何处来的?” 那小修士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脑子不聪明,所以干的活也得多些,仔细些才不至于受罚,您身上还有应家独有的熏香,味道很浓,想来在里头呆了许久。” 季向庭唇角一掀,一手满意地揉了揉小修士的脑袋,一手推开山间宅邸的木门:“这可不是不聪明,他们如此待你,才当真是眼瞎。” 还未进屋,小修士便被满屋子的人影吓了一跳,下意识便抖索起来,奈何身后有人轻轻一推,他便不由自主地踉跄迈入屋内。 “季公子,你这又从何处拐来的?嘶……这般瘦弱,可要好好养一阵子才行,只是不知季公子要养我们这么多人,银两到底够不够……” 江潮在一旁看着李元意拉着人便往里走,忍不住伸手一敲人额头:“没瞧见人家身上有伤么?轻一点!” 白玄站在两人身后露出脑袋瞧了一眼,慢半拍地回了李元意的喃喃自语:“无妨,我爹有钱,季公子没钱了我修书一份便可。” 小修士被这你一言我一语的热情搅得插不上话,有些拘谨地站在原地,打量着周遭景象。 眼前院落简朴却又面面俱到,南侧的墙被打通,将整条小巷的宅邸连成一处,此刻听见声响,有不少人自屋内走出,观察着眼前景象。 季向庭姗姗走进院落之内,笑吟吟地看着眼前茫然无措的小修士:“可还满意?” 那小修士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已、已经很好了!” 季向庭点了点头,合掌拍了拍,屋内之人便尽数走到院落之中,沉默地看着他。 季向庭扫视了一圈,竟足有上百人,较之前是东奔西走忙活半天也只能凑齐数十人的枯荣军来说,着实壮大不少。 重生到如今已快有一年,许多人事也与前世截然不同,前世到枯荣军凑得匆忙,鱼龙混杂又心不齐,打起仗来费了他不少功夫,是以今生他并未刻意去找那些旧人,反而去挑那些合眼缘的少年拐回来。 是以,如今再看这支新生的枯荣军,不少是他熟悉的容貌,而更多的却是陌生的模样。 自望尘山救下的剑奴亦被安排在此处,虽一路上未受折磨,来到此处亦是难得能吃饱穿暖,可他们到底 第一回见到季向庭,多年的颠沛流离让他们的神色仍是警惕。 季向庭摸了摸右眼眼下的皮肤,那抹鲜红的鲤鱼奴印便显露出来,一边捏着方才随手摘的野果咬,一边率性地席地而坐。 他眼眸弯弯,一笑便露出一对虎牙,瞧上去甜蜜又温和。 “初次见面,只是闲聊片刻,不必如此紧张。” “你们之中或许有许多人听说过我,世人说是应家男宠,又说我是剑圣之子,如今你们瞧见我的奴印,便明白我还是应家的剑奴,同你们之中的多数人没什么两样。” 原本尚且有些吵嚷的庭院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皆投向季向庭。 有些人总有一种魔力,只要他开口,便能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但在此处,我只是季向庭,是能罩着你们的大哥。” 人群之中,有人蓦然开口:“你如此善待我们,定然有所图谋,你到底想要什么?” 李元意寻声望去,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顿时嘀咕起来:“这不是我们带回来那队剑奴的首领么?” 季向庭望着眼前神情凝重的青年,眯了眯眼睛。 上辈子被他收入麾下的剑奴皆用回了自己的姓名,唯有眼前这人仍用着那带着轻蔑意味的编号作为自己的名姓,唤作十一。 也是应都原血战之后得以幸存的寥寥数人之一。 此人话音刚落,便引来一片议论纷纷,季向庭却也不恼,开口道:“自然。” “我虽设计将你们赎出,让你们能有片刻自由,然你们身上奴印未去,只要仙门四家想,随时都能让你们重新为奴。” “打赢这仙门四家,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当然,这是桩要命的买卖,亦会受到泼天骂名。” 说话间季向庭将野果三两下吞入腹,拍了拍手侧身将大门让出:“言尽于此,要不要留下全凭各位判断,便是及时放弃,我亦不会将你们重新送回仙门之中。” 一番话说完,偌大庭院中顿时寂静无声,一时间无人起身,亦无人开口说话。 不少人将目光放在季向庭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见其神情自若地靠在一旁闭目养神,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几名少年犹犹豫豫地站起身,似做错事般畏首畏脑地往外头窜,却又被季向庭伸手一拦。 几位剑奴顿时如受惊的鹌鹑般缩成一团,战战兢兢地开口。 “公、公子!我们没什么志向,只想安安静静地活一辈子,打打杀杀的……我们做不到。” 季向庭弯了弯眼睛,伸手将一沉甸甸的钱袋扔进几人怀中。 “没拦着你们,只是出门在外,要想过得安稳,没点盘缠可不行。” 少年们愣了愣,眼中顿时一热,张了张口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好匆匆忙忙地往外走。 今夜月明星稀,少年们冲出山路,扭头看向那院落。 不知怎的,分明只匆匆来了一回,却怎么都忘不了。 下一回,若他们足够有勇气,定要重新回来。 李元意看着季向庭潇洒的姿态,眨了眨眼睛:“季公子,你哪来的钱?” 季向庭眨了眨眼睛,手指摩挲一下,笑得有些坏。 “从一个大家公子身上顺的。”
第71章 对招 第二日清晨,天尚未凉透,庭院内便传来几声响亮的铜锣声,惊飞了树梢上停歇的鸟雀。 被赶鸭子上架的枯荣将士们睡眼惺忪地自屋内走出,便看见季向庭拎着一铜锣立于墙头上,挑眉转了转手中棒槌。 “效果不错。” 李元意揉了揉眼睛,看着他们神清气爽的季公子,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他可是对季向庭的行踪再清楚不过,这几日日夜兼程,昨日傍晚才回到应家,匆匆咬了个包子便拐了人来到此处,瞧他衣摆上的晨露,怕是一夜都没睡。 如此辛劳,竟还能这般神采奕奕,当真…… 江潮脸上同样掩饰不住惊讶神色,半晌才喃喃一句:“季公子……当真龙精虎猛。” 也不知有何事能让他感到疲累。 季向庭扫视了一圈,满意地纵身跃下墙头:“诸位当已明白云家的狼子野心,既然下定决心,便从今日开始操练。” 他看着眼前军士神色各异的模样,混不在意地笑了笑。 “我知你们中有多数人并不服我,便给你们一个机会,今日只要打赢我,便允你们任提一个愿望,便是要天上摘星星,我也替你们想法子弄来,如何?” 话音落下,一时却无人应声,白玄左右瞧了瞧,有些底气不足地开口道:“季公子……我一介无剑之人,如何打得过你?” “无妨,我不用灵力,尽管放开来打,无论你们用何种办法,能近我三尺之内便算我输。” 有人挑起话头,原本如一潭死水的庭院中终于有了声响,剑奴们低声议论着,对季向庭的话语皆是半信半疑。 “若要取你性命,你亦能应么?” 季向庭听见人群之中骤然响起的清亮声响,饶有兴致地望向正眉目紧皱的十一。 “有何不可?若这是你的愿望,我可立下天道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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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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