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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叙野眼角眉梢荡开笑意，“你这样它出不来。” 余柯不明所以，姜叙野又说等我一下，然后快速跑到小区内的便利店。 几分钟后，姜叙野手里提着一个红色塑料袋快步而来。 “拿火腿肠试试。” 他从腰间拿出那把短刃，刃尖轻而易举地破开火腿肠红色外包装，将塑料撕开之后，半蹲在绿化坪边。 余柯：“……” 屠尽吸血鬼的利器用来割开火腿肠，未免大材小用了些。 他发现这把短刃无论在什么时候，刃身都亮得发出森然冷光，可见锋利程度。 姜叙野佯装猫叫几声，将火腿肠另一端塞进女贞绿篱枝杆里面，小猫许是被吓怕了，在里面叫了几声，没有出来的迹象。 余柯站在一旁，听着他那几声猫叫，居然有点动听。 没一会儿，小猫果然出来了，是只很可爱的三花，背部黄黑，腹部全白，嘴里还‘砸吧砸吧’地吃着火腿肠。 姜叙野捏起它后颈的皮毛，将它抓出来放在水泥地上，很小只，看样子可能才两三个月大，毛发粗糙，甚至还有些打结，显然不是家养的。 天色阴沉，大雨将至，如果继续呆在这里，这么小淋雨后不死也一身病。 姜叙野给余柯交代一声，让他先看着小猫，然后又火急火燎地不知跑哪去了。 余柯手里拿着那根火腿肠逗它，挺不怕生的。 未几，姜叙野手里捧着个纸箱走过来，他将小猫放里面，“你要养吗？” 余柯摇摇头，他的反应让姜叙野感到奇怪，“你不是喜欢吗？” “喜欢不一定要养，我照顾不了它。”余柯淡淡说道。 “那只好帮它找个领养人了。” 姜叙野更不可能养，监管局的工作忙起来的时候，他连自己都顾不上，给不了它互动，给不了爱。
第30章 雨天 余柯点点头，没说话。 姜叙野单手抱着纸箱，另一只手指腹摸了摸小猫下巴，小猫在火腿肠面前，没给他任何反应，自顾自地吃着。 “啧，怎么不理人呢。” 余柯轻笑，“有吃的，怎么还会理你。” 姜叙野看着小猫吃得津津有味，才想起自己下楼本来就是要去吃饭的，“你吃饭了吗，要不一起？” 余柯想起那些煮熟的猪血，味道比鲜血差远了，“好。” 姜叙野抬眸望了眼天色，这会儿比刚下楼时还要阴沉，他将小猫放置在门口保安室，跟那大叔说吃完饭回来取，顺便问他借了把雨伞。 出了小区，两边香樟树叶子被昨夜一场雨打得七零八落，地上有不少黄叶子以及枯枝，空气中混着一股雨后泥土与香樟树特有的气味。 想着可能会下雨出行不便，两人只好在小区附近找了家餐馆。 中午时分，餐馆门口地毯被弄得湿哒哒，上面还有不少脏乱的鞋印往里伸延，此时餐馆内的人不算多，餐桌倒是整洁。 下雨天过来吃饭的客人比平时几乎少一半，在里面闲得'拍苍蝇'的老板眼尖地瞧见门外来人，连忙上赶着招呼他们。 两人在窗边位置坐下，满脸胡渣的老板脸上挂着招牌笑容，递给他们一张餐牌，“二位看看想吃点什么？” 姜叙野在餐牌上点了几个菜后，将餐牌递给余柯，“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余柯接过餐牌，瞧了一眼，上面跟猪血或者猪肝有关的菜品都被他点完了。 “......没有，想吃的都被你点了。”又将餐牌还给他。 姜叙野唇角微扬，将餐牌递给老板，“老板，先点这些吧。” 这家店他来的次数比较少，老板也不太认得他，里面的菜品跟肥姨那家比逊色不少，不过碍于雨天，将就应付一餐罢了。 等老板去了后厨后，姜叙野微微侧过身，在余柯耳边小声说道：“下次再带你去更好的店。” 闻言，余柯侧过头，才发现他的脸跟自己靠得如此近，仿佛只要再偏头一寸，他的唇就会贴上自己的耳朵，淡定说道：“这家店不好吗？” “不是不好，只是跟肥姨那家一比，逊色了一点。”姜叙野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杯茶。 余柯只是笑笑，对他而言，去哪都一样，不管店家什么做法，都只是煮熟的血，远不如鲜血吸引他。 “没事，我不挑。” “嗯？这么好养活。”姜叙野嘴角的笑意更深。 两人在谈笑间越坐越近，余柯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额前的碎发隐隐遮住他微挑的眉角。 这时候老板端着菜过来，在桌上一一摆好，点头哈腰地叫他们吃好喝好。 姜叙野给他夹了一筷子猪血，放他碗里，“尝尝。” 余柯夹起那块猪血，入口咀嚼后才发现他刚刚错了，原来不是去哪都一样，竟比肥姨做的猪血差那么多，脸色不变：“下次记得带我去试试别的店。” 姜叙野噗呲一笑，“原来也不是什么都不挑。” 才吃没几口，外面一阵雨声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雨水顺着窗沿滑落，外面一片雾气朦朦。 还在后厨忙活着的老板听到雨声后脸色一变，快步走到餐馆门口，远远眺望，仿佛整个世界都笼罩在雨幕之中。 一想到雨天生意不好，老板紧皱眉头，吁了口气，嘴里嘟囔着：“哎呦，这场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深秋的雨往往伴随湿冷空气，饶是在餐馆里，仍觉得丝丝冷意直上背脊。 姜叙野望向窗边，他的冲锋衣挡风，倒不觉得冷，只是... 他视线落在余柯那件单薄的外套上，“你冷吗？” 余柯几乎是脱口而出，“有点。” 他也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明明很多事情不是内心第一想法，嘴上却下意识的迁就，甚至示弱。 这不是个好兆头。 在姜叙野听来，他说的有点，那就是很多的意思，他不假思索地拉开冲锋衣拉链。 “你干嘛？”余柯放下筷子。 姜叙野没说话，将冲锋衣披在他肩上，半响后，脸上的痞笑不减：“你不是冷吗，是我叫你出来吃饭的，万一感冒，那我多不好意思啊。” 冲锋衣还带着人体的温度，余柯披上衣服那一刻，确实暖了许多，细细闻嗅下还散发出淡淡洗衣液的清香。 余柯往他身上扫了眼，他就只穿了件黑色短袖T恤，手臂肌肉线条分明，紧致有力，“你呢，不冷吗？” “这点凉意不算什么。” 姜叙野已经习惯了，即便寒冬，也是雷打不动身穿两件衣服，何况以他工作性质，跟那些吸血鬼打打杀杀，血气上来，还会觉得燥热。 余柯拾起筷子，浅褐色的眸子微垂，眸底那抹细碎的笑意被他隐藏极好，“看来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可以慢慢吃了。” 余柯最后还是很给面子吃了半盘韭菜炒猪血，当然，只吃猪血，韭菜基本没碰。 虽说这里的饭菜比不上肥姨，姜叙野来的时候简直饿坏了，一顿风卷云残后也吃差不多，他对饭菜确实不挑，好吃不好吃又是一顿。 两人在餐馆里足足待了两个多小时，雨势这才渐渐变小。 姜叙野结账后跟余柯一起跨出餐馆大门，出门那一刻冷风袭来，确实比里面冷了不少。 余柯抬眸看了一眼姜叙野面无表情的脸，调侃道：“姜队，真不冷吗？” 姜叙野没在意他的打趣，漆黑的眸子与他对视，毫不掩饰眼底的笑意，“还行，是比刚刚冷了点，余顾问要是一直站在门口聊天，等会儿我估计要冷死在这了。” 余柯浅笑，没再打趣他。 之前问小区保安借的那把伞只能堪堪遮住他们，姜叙野将雨伞向余柯那边微倾，确认他没有被淋湿才放下心来。 否则他就该担心以他的体质，淋雨后会不会生一场大病。 他甚至有半个肩膀露在外面，那截短袖很快被雨水打湿，湿哒哒地粘着他皮肤，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手臂滑落至指尖，冷意刺骨。 黑伞下，余柯那张骨相优越却又带着点秀气的脸被衬得发白，冷风掀起他的衣领，锁骨之上的红痣若隐若现地映入姜叙野瞳孔中，清冷而又魅惑。 只一眼，姜叙野握住伞骨的手下意识用力几分，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他又将视线瞄向前方。 余柯扫了一眼他的肩，见他一点都不在意，“你那边肩膀都湿了。” “没事，等下就回到了。” 从餐馆回到小区也就五分钟左右，两人回到保安室，姜叙野问大叔拿回装小猫的箱子，“叔，这伞先借我一下，晚点给您送回来。” 走时还不忘说了句谢谢，保安室大叔自然认得他，倒也没说什么。 门口保安室距离C区还有段距离，余柯见他双手抱着纸箱，“把伞给我吧。” 姜叙野唇角微勾，直接将伞递给他。
第31章 交易 小区内的绿植被雨水刷得发亮，地上的水洼映出整片灰蒙天空。 每当雨点落下时荡出圈圈细小涟漪，仿佛要将这片小小的天撕碎。 余柯在出保安室铁门那一刻才把黑伞打开，伞内被雨水洇湿凝聚成小水滴，不偏不倚落在他的颈侧，沿着颈部滑落最后隐没在锁骨里，染湿了衣领。 饶是常年冰凉的皮肤被更为冰冷的雨水触碰，那一瞬间，只觉砭人肌骨。 那姜叙野这种满身血气的人类，是不是早已被雨水淋得毫无知觉。 耳边突地响起低沉的嗓音：“你怎么了？” 姜叙野单手抱着纸箱，轻拍他的肩，抬眸间发现他白皙的颈间淌过一条细细水痕。 “没淋湿吧？” 姜叙野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余柯侧过头与他对视，浅褐色的眸子清晰倒映出眼前人略微急切的脸，不由得莞尔：“没事，走吧。” 余柯右手撑伞，眼瞧着他站在伞下微微猫着腰，姜叙野大概比他高出半个头，这种站姿属实为难他了。 余柯只好将伞抬高些，两人靠的极近，姜叙野被淋湿的半个臂膀正好抵在他的肩上，那件原本属于他的冲锋衣也被沾有雨水的衣物蹭出水渍。 “你要将小猫带回去吗？”余柯问道。 姜叙野点头，轻‘嗯’了一声，又继续说道：“只好慢慢找领养了，总不能放任它在草坪不管吧。” “也好。” “要是余顾问哪天改变主意，想养它，也可以跟我说。”姜叙野垂眸看着他那张瘦削的侧脸，从他的角度看，甚至连下巴都尖的恰如其分，跟别的网红脸一点都不一样。 余柯抬眸便看见他唇边那抹痞笑，“或许没有这天。” 在这人世间踏足两百多年，也不曾找到让他改变想法的东西，那只猫就好似能撕开他如寒冰般坚硬又冰冷外壳的工具，是不被允许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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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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