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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叙野不置可否,他能感觉到他跟之前不一样,不过依旧太冷。 当然,他也就随口问问,不会真的等余柯有改变主意的一天,这案子快结束,接下来又要赶往淮西市,他没那么多时间去照顾那只猫。 两人回到C区,进了电梯,地上满是脏乱的脚步和乌黑的水渍。 余柯往他身上扫了一眼,额前碎发不知什么时候被染湿几缕。 左边肩膀的雨水已经慢慢沁湿他大片胸膛,贴身的黑色T恤勾勒出他紧致有力的肌肉轮廓,又痞又野。 “回去洗个热水澡吧。” 姜叙野点点头,湿透的衣物黏在他的皮肤上,他只觉不舒服,倒不是因为感冒,就是单纯不喜欢湿漉漉的感觉。 到了13层的时候,姜叙野抱着纸箱跨出电梯门口,突地脚步一顿,脸上溢出阳光明媚的笑意,挑眉道:“余顾问不准备把衣服还我么?” 闻言,余柯不仅没有脱下那件冲锋衣,还伸手拢紧,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样子,“嗯,不准备。” 他本想洗干净再还他,衣袖已经被雨水蹭湿,虽是防水布料,终究不干净。 谁料到姜叙野这么一提,他倒大方承认了。 “行行行,喜欢就拿去。”姜叙野被他的幼稚行为逗笑,深邃的眸子满是微不可察的宠溺。 余柯将伞还给他后,没作停留,摁了上面的按钮,姜叙野的身影很快被隔绝在门外。 姜叙野无奈地摇摇头,嘴角的笑更深,踱步回家。 三花在纸箱里倒是安静,吃饱后蜷缩成一团,睡着了。 这小家伙心真大。 在还没找到领养人之前,他都得先照顾它,自然不能每顿吃火腿肠,网上买要等几天也不实际,又得找个时间出去一趟,去宠物店买点猫粮。 * 姜叙野仰躺在办公室的皮质座椅上,指尖饶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距离惊蛇解除李佳和陈晓晓身上的控制已过去三天,今天是第六天,他倒也不急,这场博弈还没结束,他自然不会亲自探望惊蛇。 放在桌面的手机蓦然震动,他拿起打开屏幕,扫了眼上面的信息,是季逢发来的。 上面报告了李佳和陈晓晓这几天的情况,目前行为正常,没再突然眼神空洞,检测过没有精神控制残留的痕迹,对此,姜叙野才稍稍放心。 姜叙野随手给他拨了个电话。 这段时间未亲自探望惊蛇,却让季逢照顾他的饮食,监管局的其他人他不放心,随时都有被控制的危险。 季逢将东西放在惊蛇病床边的桌子上,这时口袋里不合时宜地传出震动,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 可这小小的震动声,自然逃不过惊蛇耳朵,他饶有兴致地问,“怎么?有人找你?” 目光阴冷,视线一直在季逢身上逡巡,一刻也未曾移开,想看他脸上的表情,几秒后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又继续说道:“让我猜猜,是不是姜叙野?” 季逢摆放好食物后,连个眼神都未曾施舍他,径直离开。 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他微微侧头,没作声,出了门口。 他能清晰听到惊蛇心声,刚刚还被他骂了一句。 这段时间两人之间的对话少之又少,惊蛇拥有精神控制的异能,且异能等级在他之上,让他不得不小心。 疾步出了病房,他才拿出手机,上面果然是姜叙野打过来的未接电话,他回电过去,“怎么了?” 那边很快接通,“惊蛇怎么样?” 季逢:“伤势好得差不多,没有其他异样。” “啧,这么安分?他伤势大好后,异能恢复,你小心被他控制了。” “同系异能,他不好对我下手,何况他也不知我有什么异能。” “行,反正你小心点。”姜叙野按断电话,目光幽深。 这通电话下来,他还是觉得惊蛇太冷静,难道这么坚信,说出幕后凶手就能安全离开? 直至第七天下午,惊蛇才要求与姜叙野见面,他坐在病床上,背靠软枕,那双黝黑的眸子阴恻恻地盯着这间病房唯一的缺口——门上巴掌大的小窗。 不知在想什么。 自他失血过多晕倒,醒来后就一直生活在这间病房。 所有墙面都是特制精钢,犹如生活在铁盒子里,墙上虚晃晃地映出里面人模糊的身影,且眼睛不能久视墙面,否则会发晕。 是个坚不可破的囚笼。 在此期间他没有办法冲破它,每天吃那些该死的猪血,还有对着那张跟他同样拥有精神系异能的死人脸,他双手紧攥被子,眸底的寒意如同冷风过境,席卷一切。 深吸一口气后,目光落在胸膛那件浅灰色条纹病服上,细细摩挲上面凸起部分,大概两指宽的长度。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道刀疤如同肉虫般恶心地附在心口,永世都驱赶不得。 啧,难看死了。 他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伤势好转后,他也曾尝试过用异能消除,几次之后无果,便不再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去管那道疤。 他的伤势在第六天已经恢复九成,还没有十成把握之前,并不想见到姜叙野。 外面房门倏然响起‘滴’的一声,通往外界之门被打开。 惊蛇忍下心底怒火与眸中寒意,就这么直勾勾地迎上姜叙野那抹看不出意图的眸光。 姜叙野一手抓过椅背,椅子与地面摩擦划出刺耳声响,这点响声让惊蛇莫名烦躁,强忍不适,面无表情地望向姜叙野。 “让我来,是想好要怎么说了?”姜叙野不紧不慢开口。 “当然。”惊蛇阴鸷的眼神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丝丝得意。
第32章 实情 “十年前姜怀民对吸血鬼打击力度极大,搞得吸血鬼们一片怨声载道,自然,图恩家族的吸血鬼不会继续放任此事发生,便对你父亲进行报复。 不过呢,他命好,前两次没死,他们意识到带去的吸血鬼根本不是你父亲的对手。 第二次报复的十天后,他们找了个刚转化的吸血鬼,受我控制,挟持一名孕妇,你父亲为了保护她,甘愿被咬。” 惊蛇一直在观察他的神情,轻皱的眉头果然让他心情畅快。 姜叙野眸光冷然,深如寒潭,惊蛇所言与他查到的大致不差,只是他从未想过,父亲被围剿数次,且那名吸血鬼是受他控制。 那段时间,父亲身上总是伤痕累累,他也有问过,不过他总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少管。 那天他伤的极重,脸色惨白,后背,小腹,全是隐于皮下星星点点的瘀伤,最严重的当属心脏附近那刀,自知隐瞒不住,才跟姜叙野说出实话。 他说他要追捕图恩家族的吸血鬼,当姜叙野想再问下去,父亲又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少管。 他又怎么会不明白,父亲是不想让他卷进这绞人血肉的旋涡里,不想他受到伤害。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惊蛇好像在哪见过,父亲去世那天,天气阴沉,他在赶往案发现场小街路口,见过惊蛇那双与常人无异黑色却又阴鸷的眼睛。 恍惚间,又或许是天意,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无声摩擦,只匆匆一眼,平常引以为傲的冷静又很快被父亲传来的噩耗搅得一丝不剩。 惊蛇那时穿着,脸色与普通人无异,他只当他是平常路人,并未多想。 原来是这样,竟是这样。 姜叙野,你多蠢啊,竟然与凶手错过十年。 “你不怕我杀了你?”他额角青筋暴起,声音低冷,尾音微颤,似在极度隐忍。 “当然怕,不过我也是受吩咐做事,冤有头债有主,你总不能怪我一个小喽喽吧?”惊蛇坦然。 姜叙悄悄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问,“那人是谁?” 他那不平稳的气息还是被高阶吸血鬼得天独厚的本能察觉,惊蛇毫不掩饰扬起嘴角的弧度。 “过程我说了,也算给足诚意,不过这里,并不是个好地方,万一你摆我一道,我岂不是永远都出不去了?” 姜叙野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额角暴起的青筋已被沉了下去,他眉梢微微一扬,露出一丝被勘破事实后的狡黠。 没错,无论惊蛇嘴里说出谁的名字,他都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从来都不是平等交易,是他个人的局。 他并不担心风筝能飞多高,牵动它的那根线始终握在他手里。 两人都带着各自的算计,博弈全凭演技。 姜叙野不动声色问他,“你想去哪里?” “监管局外。” 只要还在监管局内,惊蛇都没办法全身而退。 “行。” 惊蛇没想到他那么爽快答应,看来姜怀民的儿子也不怎么样。 余柯刚从外面回来,路过办公室时脚步一顿,文毅他们都在,唯独不见姜叙野。 他向来跟他们没什么交情,也不打算问他们,刚转身,谁知沈宁在后面喊住他,“余哥,怎么站在门口?” 余柯回过头,见她手里夹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被吮吸过的糖果透得发亮。 “没什么。”他语气很淡。 沈宁回来监管局那么多天,也时不时见到他,这人给她的感觉确实冷,不近人情,而他本人却毫不在意所谓的人际关系。 不过嘛,沈宁灵光一闪,迎着余柯那双不明所以的浅眸向他走来,小声说:“你是不是在找野哥?”然后往他口袋里塞了颗未拆糖纸的棒棒糖。 余柯:“......” 一下子不知作何反应,他倒也不是反感别人的靠近,只是觉得没必要应付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 他的反应分毫不差落在沈宁眼里,那小丫头噗呲一笑,“余哥别不好意思嘛,请你吃的,不过呢,野哥确实不在,他去见惊蛇了。” 见惊蛇做什么? 睫毛半掩,眸光中那一丝疑惑被隐藏,泄不出一点异样,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快步向走廊另一端而去。 季逢坐在靠窗的一角饶有趣味地盯着沈宁一举一动,毕竟他也挺想知道余顾问那副不近人情的脸会做出什么反应。 可惜,让他失望了。 那样漂亮的脸,放到哪里都像个花瓶,不能说毫无用处,只是观赏性大于实用性。 两人在工作上接触不多,那双浅眸如枯井,没有一丝波澜,他想象不到余柯失控会是什么样子。 沈宁回到季逢隔壁的位置,嘴里塞着棒棒糖,右边脸颊鼓鼓的,眼睛如小鹿般灵动,“逢哥你在看什么呢?” “看你逗他。” “那怎么能叫逗呢,只能算友好地促进同事之间的关系。” 文毅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搭了把嘴,“小宁,你不怕他把你扔出去啊?” 沈宁手指夹着那支棒棒糖棍,不以为然说:“不会啊,我觉得他人也不错,只是跟我们少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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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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