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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真的见过?只是忘记了? D98和D99还在玩闹,易柏面色凝重地喊停:“D99,我之前为什么经常失忆?” “我哪知道……”D99挠挠脸,“半年前霉神把你安排跟我一起住,说你心智不全,让我照顾你……就是你脑子不好吧。” 易柏想到天天不是在跟D99打架就是在跟D99打架,谴责道:“你根本就没有照顾我!” “这是重点吗?”D99心虚地把话题拉回来,“D100你动脑筋想想,我跟D98都是从孵化基地出生然后选上来的天使,只有你是从一开始就跟着霉神的,这么特殊,足以证明你的脑子就是不好!” D98这才想起来问:“对哦,还没问过你是从哪里来的?不会忘记了吧?” 易柏晃晃自己的脑袋,苦思冥想半天都没能回想起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还真不记得自己是从哪来的,又为什么一直跟着霉神,甚至是不是经常失忆都感到很模糊。 不过这也反向证明了一点,他确实失过忆。 “你的本子怎么薄薄的……”D98捏起易柏的日记本,天国统一印刷派发的本子他记得没有这么薄。 易柏伸头看了看:“没有啊,一直都是这样的。” “怎么没有?”D98眼尖地发现装订缝间的细微痕迹,“你撕过吧,真是败家子!” 易柏简直冤枉,瞪向D99:“是不是你偷看然后想毁尸灭迹!” D99无语又嫌弃:“你那些车轱辘来回写的流水账谁乐意看啊!” 易柏就又不确定了,锤了锤额头,闷闷地嘟囔:“是我撕的?我为什么要撕?我写了什么?” “我知道你写了什么。”D98自信地抬起下巴,手指在第一页点了点,“你写字太用力都留下印子了,这时我们只需要拿出铅笔……” “然后呢?”易柏手里已经出现了一支铅笔,速度堪比火箭。 “然后平涂在上面。”D98指挥,“……不要那么用力!” 半分钟后,易柏坑坑洼洼地涂完。 三天使凑着脑袋端详,D98费解:“你画了副画?” D99惊叹:“你现在的字就够丑了,没想到以前的更丑!” “哪里丑了?”易柏有些生气,低下头离近了认真辨别……真的好丑! 他假咳一声,缩起脖子,艰难地分出纸上每一个字,但还是只能认出零星几个,无法连成一句完整的话:“不可以改……净化……藏起来……” 什么意思啊? 易柏把头皮挠破都想不明白。 D99猜测:“你是不是把你撕掉的都藏起来了?” “那我也不记得藏在哪里……” “废话,”D98扶额苦笑,“你这显然是把答案记在纸上跟着一起藏起来了。” 易柏:“……” 除了这几个字,其他的就再也分辨不出了,易柏沮丧地合上日记本。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秘密需要他藏起来,那一定跟曾瑜有关。 所以那天肯定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易柏笃定地想,开始翻找宿舍里每一个能藏东西的角落。 然后是整栋宿舍楼,老牌银杏树,许愿池,小卖部,天使超市,霉神办公室…… 天国里他知道的去过的地方统统找了一遍,可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直到霉神接到好几投诉,把他给抓住:“又怎么了易柏,在找什么?” 易柏张了张嘴,刚要全盘托出,忽然脑子灵光起来:“你先告诉我,我是谁?” 霉神慢悠悠答道:“你是易柏,一名实习倒霉天使,编号D100,下次考核再不及格就不能转正,还要贬到牢狱里当看门天使,永远不能下到人间去玩。” 易柏深吸一口气,磕磕巴巴地喊话:“我、我肯定能及格的,我还要拿第一!” 霉神欣慰地点点头。 “不对,你不要答非所问。”易柏板正脸,“D98和D99他们都是从孵化基地来的,我是从哪里来的?” 他严厉地盯着空气中从不露面的霉神,以为霉神会心虚撒谎,但霉神却很坦然地说:“你是我捡来的。” 易柏睁大眼睛,急切地问:“在哪里捡的?” 霉神伸出手撸了撸他的金毛脑袋,高深莫测道:“其他的得等到了时候才能跟你说。” 易柏对这个回答很是不满意,但僵持好一会儿霉神都没有松口的意思。 他拍开头顶的手很有原则地说:“那我也不告诉你我在找什么秘密!” 霉神看着易柏气呼呼地飞走,摇头笑了笑:“什么秘密?好难猜啊……” 一阵风吹来,曾瑜打了个喷嚏。 江广坐在门口洗轮胎,看见他有些意外:“怎么来了?穿那么少,干嘛不穿新买的大衣?” “不想弄脏了。”曾瑜每天都要干活,穿衣服自然是挑方便耐穿的,所以实际上他也没机会穿新衣服。 如今精打细算久了,他竟也觉得这钱花得不值。 江广见他撸起袖子一副要开始干活的架势,连忙制止:“你手不还伤着吗?” 曾瑜低头看右手腕伪装的纱布,都忘了还有这一茬:“啊……对。” 这下他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因为在他原本的安排里就是要来修车铺干活的。 江广把他推进门坐下,打开电暖器:“累了这么久,你就好好休息吧,玩玩手机看看电视,或者回家睡觉,明天不也要考试嘛。” 曾瑜“嗯”了一声,其实他可以背着江广和叶苹去干其他的活,可电暖器太温暖,他就不想动了。 大脑放空地烤了会儿手,他忽然抬头,看向窗台上的向日葵。 几天没注意,怎么就蔫了? 曾瑜想也没想就快步走过去,捧起来皱眉细看。 花盘沉甸甸地垂下,原本明艳的花瓣蜷缩成暗褐色的褶皱,一层层剥落。 江广进来拿东西,路过看见:“两个星期了吧,能坚持这么久也是奇迹。” 奇迹吗? 曾瑜以为这会是一个永不凋谢的奇迹,毕竟是花神种的。 他把向日葵伸到窗外的阳光底下,但再没等来它吸收营养重新舒展的样子,它真的凋谢了。 原来花神也不过如此。 花枝腐烂容易招虫,曾瑜关上窗,把它丢进垃圾桶里。 好像走这几步路累到了似的,他回到电暖器前坐着犯懒,打开书包看了会儿书,最后不知道怎么睡过去了。 醒来时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叶苹下班回来,正停在门口跟江广聊天。 “小鱼醒啦?快来帮我选一选……”叶苹把手机举到曾瑜面前,“知书那丫头非要新书桌,说自己长个子了,家里那个已经不能满足她了。” 曾瑜揉揉眼睛,看着购物车里的几套桌椅:“她长高了吗?你家里那套不是去年才买的?” 江广自荐道:“我给知书做一套,就不浪费钱了。” “哎呀,她就是喜新厌旧。”叶苹语气埋怨,表情却很宠溺,“不过本来就是答应她的期末考第一的礼物,就满足她呗。” 曾瑜打趣道:“你还说江老板惯着她,我看最惯的就是你。” “哪有啊,我是怕不给她买她就整天闹腾……”叶苹刷着购物软件,一边叹气,“她呀,得到之前想要得不得了,得到之后肯定玩几天就没兴趣了。” “小孩都这样。”江广赞同地点点头,转脸看见曾瑜默不作声的,还是没忍住问:“小鱼,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是早上考试没发挥好?” 叶苹也关心地看来,见两人要开始安慰,曾瑜摇摇头:“没有,昨晚没睡够。” “昨晚那一通折腾确实闹人……”叶苹接过曾瑜的书包挂在自己电动车上,“江老板,那我们就先回去啦。” 跟江广告别,回到家,曾瑜拿回书包:“谢谢苹姐。” 叶苹拍拍他的肩:“今天早点睡。” 曾瑜点了下头,转身进屋。 屋里一如既往的空旷、安静,他草草填饱肚子,抓起沙发上的橙黄色抱枕,打开电视。 但没看多久就又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十二个小时,直到被闹钟叫醒。 曾瑜按了按脖子,许久没有如此放纵自己,心里有点惭愧和懊恼。 他加快脚步去了学校,打算多省点时间自习。 今天上午的考试是最后一门,两个班穿插座位一起考,在一间大的阶梯教室。 才不过七点,曾瑜以为自己是第一个,没想到教室里已经有人了。 他按着座位号走,路过郑欣时,听见了一声不明显的哭泣。 顿了两秒,曾瑜继续找自己座位。 “曾瑜。”郑欣抓住桌上的纸巾,“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第32章 求爱成功 郑欣的外婆快要不行了。 她一个人把郑欣和郑舟姐弟俩拉扯大,平时最心疼这两个乖孙,现在到临走前都还放不了心。 郑欣眼眶和鼻子发红,声音很哑:“我外婆……他们老一辈的都思想顽固,就想看着我身边有人支撑才肯闭眼。曾瑜,你能不能假扮一下我的男朋友?” “我不是想占你便宜,”郑欣脸上也染上一层羞耻的红,“就两个小时,你就当一份兼职,我会给你工资的。医生说我外婆现在其实很痛苦,为了让她安心闭眼,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她声音越来越低,头也低下去,肩膀细微颤抖,痛苦的程度可能不亚于她最爱的外婆。 曾瑜对她的一点印象就是开朗坚强,现在却卑躬屈膝地狼狈地请求着。 也许没有人懂郑欣这样的行为,但曾瑜懂。 大姨临走前,他也去求过姚盛,要他们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好让大姨安心离去。 曾瑜默立许久,才咽下喉中涌上的酸苦,答应接这份兼职。 凛冽冬日,艳阳高悬天际,看似暖意洋洋,却在不知不觉间将气温压低了几度。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更加重了寒意,郑欣牵着郑舟在前面带路,步伐沉重疲惫。 到病房门前,郑欣停下,深呼吸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轻松的笑:“曾瑜,等会儿你就站我旁边就可以了,什么都不用说不用做,我外婆看见你就行。” 曾瑜点点头。 拉开病房门,冰冷的消毒水味中还弥漫着一股浅淡的兰草馨香。 “小鱼来啦?”大姨放下手中的绘本,又看见跟在曾瑜后面的姚盛,笑得更温柔了,“小盛也来啦。” 姚盛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妈。” 曾瑜斜他一眼,他才拿出仅剩的良心:“妈,我给你削个苹果。” “大姨不爱吃苹果。”曾瑜皱眉。 “哎呀没事,”大姨怕气氛冷僵,赶紧打圆场,“多吃苹果有益处,谢谢小盛。” 曾瑜抿了抿唇,不再管姚盛,在床头花瓶换上新买的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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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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