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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死。 他想死。 瑞基紧抿着嘴唇,当他意识到这个婴儿对自己没有威胁,却也毫无求生欲望时,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看着那具死去的天使:即便被断壁压死,临终前也要拼尽全力护住这个孩子。 而他呢? 他被自己最信任的骑士长大人推入深渊,父王和王叔都没有追来寻找。 明明他被抛弃了都没有放弃生命,凭什么这个被人全心全意守护的小东西却如此轻贱别人用性命换来的机会? 菲尼瑟斯要他死,他就偏要活给他看! 而这个小东西想死,那他就偏不让他死! 他要活着,他还要让这个婴儿也活着! 在他把婴儿连着襁褓一起从堕天使怀里抽出来,抱在怀里后,他鬼使神差地朝那具死去的堕天使尸体说了一句: 【“放心吧老家伙,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不会让这个小东西死掉。”】 话音刚落,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誓言,堕天使的尸体竟缓缓化作齑粉,在深渊的虚无中消散无踪,只留下破败的盔甲和一枚银色的钥匙静静躺在废墟中。 “……”瑞基单膝跪地,捏着手中的羽毛内心复杂。 虽然收养玛尔巴什的初衷只是一时置气,但这些年来他也在竭尽所能地履行那个誓言。年幼的他艰难地将玛尔巴什拉扯大,回到魔界后更是给了他仅次于自己的地位和荣耀。 可现在...... 回想起刚才自己无意中将玛尔一剑穿心、然后落荒而逃的场景,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他都做了什么? 瑞基痛苦地抱住头,思绪被残酷地撕成两半。 一边是愤怒地自我辩护着说玛尔巴什上辈子那样折磨他,这辈子还把他当傻子耍,本就罪有应得。而且那人又死不了,心脏被剖了都能重新长出来,自己不过刺了一剑,过会儿就会复活,这算不得什么,他们之间顶多扯平了。 但另一边却疯狂谴责着自己,说自己活该不被喜欢、不被爱,自大自私还懦弱,人家救你那么多次,不过就数落两句,高傲的自尊就受不了了,骂人家是野种还贱,甚至还恩将仇报一剑捅上去,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会喜欢他这种难缠的惹祸精白眼狼。 “啊!!” 他痛苦地狠狠捶击地面,眼眶通红如血。 心被刺穿的感觉,非常痛啊。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可是…… “不管了……管不了了……”声音哽咽破碎,“我、我得去找黑环……” 是的,他就是个懦夫,纵使心里再担心,最终还是不敢去面对他。 “我没想……是他……是他自己不躲的……”他抱着手臂,眼神空洞地自说自话。 他本就不可能原谅玛尔巴什,那一剑应该也是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羁绊了吧。 他们不可能再回去了。 不可能了。 瑞基不断地自我催眠,告诉自己黑环更重要,比玛尔巴什重要一万倍。 “他死不了的……不会有事的……”他失魂落魄地站起身,声音颤抖,“我得去找黑环……黑环更重要……” 然而在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时,却看到一个鬼魅般的身影站在他的身前。 玛尔巴什就站在三尺之外,左胸的衣料被鲜血染成深色,手中拿着他遗落的猩红长剑。那双深褐色的眸子如死水般毫无波澜,冷漠地凝视着他。 “——!!”瑞基浑身如遭雷击,僵硬地立在原地。 “哐当——” 玛尔将猩红长剑丢到他面前,然后缓缓从后背里抽出了那柄青色的东方长剑,动作高贵而优雅。 “殿下,您的剑。”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柄长剑在漆黑的神殿中散发着淡雅的青竹光芒,如月光般冷冽而美丽,“捡起它。” 瑞基嘴唇剧烈颤抖:“你……要做什么?” 玛尔巴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眸此刻如深渊般冰冷无情:“你不是要和我决斗吗?我接受。”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对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墨绿色法环。那法环上雕刻着古老的符文,在幽光中泛着诡异的光芒。 “你若败了,便戴上这对法环,任我处置。”
第158章 决斗与黑化 瑞基看着被丢在地上的猩红长剑,然后又抬起头看向站在三尺处的男人。 ……他要他跟他决斗,若自己败了,便戴上这对法环,任他处置? 他握紧双拳,咬牙问道:“那如果我赢了呢?” 玛尔巴什静静凝视着他,那张英俊的面容在幽光映照下如雕塑般完美而冷漠:“我会陪你找到黑环,然后将你安全送到世界之墙,与撒旦陛下会合。” “世界之墙有陛下、光明神梅西耶,以及这个世界最顶尖的战力,你在那里最安全。” 顿了片刻,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之后,我便视与彼烈的誓言已成,舍弃撒旦森的姓氏,永远离开魔界,再不回来。” 听到“永远离开”四个字,瑞基心脏猛地一紧,如被尖刺穿透般剧痛。 他死死盯着玛尔那张淡漠的脸,鼻头发酸,眼眶隐隐发热。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的,但…… “好。”他强自镇定地冷笑,“只不过——任你处置?万一你想杀我怎么办?” 玛尔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问出这样阴暗的问题。片刻后,他缓缓勾起嘴角,露出那抹瑞基见过无数次的薄凉笑意:“那就很遗憾了。” 说完,他优雅地将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举起青色长剑指向瑞基,下颌微扬的弧度透着高贵与威严。 “决斗吧,殿下。” 青色剑身在黑暗中散发着如月华般清冷的光芒,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如您所愿,我只用伴生剑【裁雲】与您交手,不使用任何魔法。” 看着瑞基脸色苍白地僵立原地,像一只被吓到的黑猫,玛尔眯起眼睛,轻笑道:“怎么不动?莫非你怕了?” “你——!”瑞基被激得一把抓起猩红长剑,剑尖直指对方,“我有什么好怕的?该害怕的是你才对!” 握住熟悉的剑柄,战斗的本能重新唤醒了他内心的狂野:“我早就想狠狠地揍你一顿了!” 玛尔巴什不过是个成日泡在图书馆和书房里的法师,再厉害又如何?在近身格斗上,怎么可能比得过他这个成天泡在格斗场、以凶残狠戾闻名的撒旦之子? 红眸中迸射出炽热的战意:“——来战!” 玛尔勾起嘴角,旋转手中的剑,青光闪烁的长剑发出清越的嗡鸣,如龙吟般动听。 他薄唇轻启,深褐色眸子中同样燃起战火:“……来战。”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气质瞬间变了。 温文尔雅的一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杀意,整个人如出鞘利剑般锐不可当,连空气都因他的威压而变得凝重。 “可恶……”瑞基舌尖抵住后槽牙,心中震撼的同时战意也被彻底激活。他猛地闪身上前,举剑率先发起攻击。 玛尔巴什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法师都是标准的物理攻击战五渣,和战士肉搏怎们可能赢?他刚才没能躲开自己的刺剑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这次为了不再重伤玛尔,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刻意收敛力道,也避开了要害部位,算是标准的试探性攻击。 然而玛尔只是轻笑一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便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他的攻势。更过分的是,他竟然顺着自己出剑的力道,轻松地将他整个人推了出去。 “——!”瑞基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这家伙——! 在人界时他就有察觉,药师虽然总是包裹得严严实实,但脱了衣服后却是一身精壮的肌肉,力气也大得惊人。 小时候的玛尔巴什确实是个标准的豆芽菜书呆子,到了魔界后两人各有各的房间,接触也越来越少。加上他选择了法师这个职业,瑞基理所当然地以为他还是那副弱鸡模样。 可谁能想到…… 一道凌厉的剑光破空而来,瑞基连忙收敛杂念,迅速抬剑抵挡。然而那股力道比想象中更加恐怖,凌冽的剑意如潮水般汹涌而至,逼得他节节败退。 好强! 他死死盯着玛尔巴什手中那柄清逸风雅的银白长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辈子被这柄剑刺入胸膛时的灼热痛感,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险些握不住剑柄。 玛尔并不知道他内心的挣扎,剑光如流星般刺向他的面门,剑势如春雨般密不透风,每一招都精准地封死他的退路。 瑞基被迫提起猩红长剑,一边狼狈后退一边勉强格挡。 “叮!”金铁相交,火星四溅。只见裁云剑寒芒一点,瑞基感到手腕一痛,接着钻心的灼烧感从伤口处传来,猩红巨剑脱手而出,掉落在地上。 下一瞬,对方手中的银白色长剑稳稳地抵在他苍白的脖颈上,冰冷的剑锋贴着皮肤,牵起阵阵战栗。 “瑞基,你输了。”雪松、草药与血腥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玛尔巴什俯身凑近,剑尖轻挑他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 他微笑着凝视瑞基,深褐色眸子中既有胜利者的从容,也蕴含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幽绿色的魔力覆盖在法环上,飘向瑞基的身边。玛尔微笑着,眼神幽幽地看着他道:“愿赌服输,把手伸出来。” 瑞基捧着颤抖的双手,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败得如此彻底——苦练百年、引以为豪的剑术,在这个人面前连三招都撑不过? 然而比失败更让他恐惧的,是那两个正在身边幽幽旋转的法环。 这对曾经剥夺他所有力量、让他变得羸弱不堪的镣铐,是他最憎恶也最畏惧的噩梦。当初就是为了避免再次戴上这对刑具,他才会在重生后慌不择路地逃离魔界。 可现在,这个男人又要将它们拷在自己身上…… 【“叮铃——”】 脑海中响起高阁里锁链撞击的金属声,伴随着痛苦与屈辱交织的呻吟…… 【“叮铃——”】 常青城堡中,当他试图逃走却被守卫抓获时,毫无尊严地像条死狗般被拖拽回高阁,金属撞击石阶的刺耳声响…… 【“叮铃——”】 手术台上,血脉被缓缓抽离时他如砧板上的鱼般徒劳挣扎,法环与台面碰撞发出的绝望金属声…… 所有痛苦的记忆片段涌进脑海,伴随着那恐怖的金属撞击声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神经。 不要…… 他的灵魂在绝望地哀嚎,心脏剧烈跳动得仿佛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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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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