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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雅兰,谢砚白名义上的亲生母亲。 她几乎是立刻就用戴着鸽子蛋钻戒的手捂住了口鼻,精致的眉毛嫌恶地拧起: “天哪!这什么味儿!脏死了!宏远,我就说不要来这种地方……” 她的目光落在谢砚白身上,尤其是他染血的衣服和裹着纱布的手腕,那份嫌弃更是浓得化不开,仿佛看的不是儿子,而是一块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谢辰最后一个进来,迅速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可能残留的视线。 他脸上瞬间切换成担忧无比的表情,快步但巧妙地避开了地上的血水,想走向谢砚白。 “砚白!你怎么样?吓死哥了!你看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伸手想去碰谢砚白的手臂,姿态亲昵又关心。 “别碰我。” 谢砚白的声音又冷又硬。 他手腕一翻,那块沾血锋利的碎瓷片毫不客气地对准了谢辰伸过来的手,“脏。” 谢辰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担忧表情也僵住了,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鸷,随即化为更深的痛心。 “砚白!你怎么能这么说?哥是担心你啊!” “担心?” 谢砚白嗤笑一声,眼神扫过谢宏远和赵雅兰。 “带着记者来担心?这担心可真够别致的。” “怎么,是怕我死得不够快,还是怕我死得不够轰动,影响谢家的股价?” “你放肆!” 谢宏远厉声呵斥,声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 “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还拿着凶器对着你哥!谢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厌恶地看着谢砚白手里的碎瓷片和满身血污。 “脸?” 谢砚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晃了晃脑袋,湿漉漉的头发甩下几滴水珠。 “谢董,您还有脸跟我提脸?我被全网骂疯子、伤人犯的时候,谢家的脸在哪儿?” “我被人泼脏水陷害的时候,谢家的脸又在哪儿?哦,对了…”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向赵雅兰,“在您捂着鼻子嫌弃这脏地方的时候,在您的好儿子谢辰踩着我的尸骨往上爬的时候。” 赵雅兰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尖声道: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自己不争气,在剧组闹事,丢人现眼!辰辰哪点不比你好?” “我们谢家供你吃穿,给你资源,是你自己烂泥扶不上墙!现在还搞自杀?你想害死我们谢家吗?” “自杀?” 谢砚白抬起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左手腕,故意在三人面前晃了晃,纱布边缘渗出的鲜红刺目惊心。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自杀了?我这是正当防卫!” “有人想害我,我挣扎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怎么,谢辰没跟你们汇报清楚?” 谢辰脸色一变:“砚白!你不要血口喷人!谁会害你?明明是你自己……” “够了!” 谢宏远猛地打断,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极力压下怒火,眼神冰冷地看着谢砚白。 “谢砚白,我不管你是真疯还是装疯。今天这场闹剧,到此为止。记者那边,我会处理。” “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谢宏远的儿子。谢家,与你再无半点瓜葛。” 赵雅兰立刻接腔,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 “对!断绝关系!我们谢家没有你这种丢人现眼、只会惹祸的东西!以后是死是活,都跟我们无关!” 谢辰适时地露出痛苦挣扎的表情: “爸!妈!别这样!砚白他只是一时胡涂……” 他看向谢砚白,眼神恳切,“砚白,快跟爸妈认个错!别闹了!” 谢砚白看着眼前这出“父慈子孝母贤惠,逆子活该被驱逐”的家庭伦理剧,只觉得无比讽刺。 原主残留的那点悲凉和不甘,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嘲讽取代。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渗人。 “断绝关系?” 他止住笑,眼神冰冷,一一扫过三人,“求之不得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碎瓷片,又指了指自己手腕的伤。 “不过,账得算清楚。精神损失费、医药费、惊吓费、名誉损失费,还有这门……”
第3章 两千万?你做梦! 他用瓷片点了点被砸得有些变形的门板。 “被你们带来的疯狗砸坏的维修费。哦,对了…” 他目光落在谢辰身上,眼中恶意满满。 “还有我好哥哥带记者来给我收尸的跑腿费、劳务费。” “林林总总,谢董家大业大,给个整数吧,两千万,现金支票都行,我不挑。” “两千万?你做梦!” 赵雅兰尖叫起来,“你值两千万吗?一个子儿都别想要!” 谢宏远的脸黑得像锅底,他死死盯着谢砚白,像是在看一个敲诈勒索的疯子: “谢砚白,你别得寸进尺!断绝关系,是给你最后的体面!” “体面?” 谢砚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他摊了摊手。 “我谢砚白现在还有体面可言吗?” “热搜上挂着疯子,家门口堵着记者,亲爹亲妈带着保镖来断绝关系……” “我的体面,不是早就被你们踩在脚底下碾碎了吗?” 他向前逼近一步,虽然身体虚弱,但那股疯劲和冰冷的杀意却让谢宏远和赵雅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谢辰想挡在前面,却被谢砚白一个冰冷的眼神愣在原地。 “要么,现在给钱,签协议,我麻溜地滚蛋,保证以后离你们谢家远远的。” 谢砚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要么……” 他再次慢悠悠地把那块碎瓷片,重新抵在了自己颈侧的动脉上,冰凉的触感让皮肤微微凹陷。 他歪着头,看着脸色大变的谢家三人,嘴角勾起恶魔般的微笑: “要么,我现在就帮你们彻底解决掉我这个麻烦。” 保证血溅当场,保证头条爆炸,保证让你们谢家……名、扬、四、海! 选吧,亲爱的父亲、母亲,还有我情深义重的好哥哥? 两千万买谢家清静,买你们宝贝儿子谢辰的前途无量,这买卖,不亏吧? 出租屋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谢砚白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谢宏远额角青筋跳动,赵雅兰脸色惨白,谢辰眼神闪烁,充满了惊疑不定。 他们看着谢砚白脖子上那抹刺眼的寒光和血迹,看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疯狂和决绝。 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被他们厌弃、视为废物的儿子,真的变了!变得像个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谢宏远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他看着谢砚白脖子上那块瓷片,又扫过他手腕渗血的纱布和满身的狼狈。 最终,那目光落在了谢砚白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却又冰冷彻骨的眼睛上。 几秒钟的漫长沉默,仿佛一个世纪。 终于,谢宏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辰辰,支票本!” “爸?” 谢辰难以置信地低呼。 “给他!” 谢宏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暴怒。 谢辰不甘地咬牙,但还是迅速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支票夹。 赵雅兰想阻拦,被谢宏远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谢辰飞快地签好一张支票,金额赫然是两千万。 他拿着支票,走到谢砚白面前,眼神复杂,有怨毒,有忌惮,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他递出支票,声音干涩:“砚白,拿了钱,好自为之!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谢砚白没伸手接,只是用下巴点了点地面,语气轻佻。 “放地上。谁知道你有没有什么花柳病,别传染给我。” 谢辰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但瞥见谢砚白脖子上那抹寒光。 他强压怒火,几乎是咬着牙,将那张支票,丢在了谢砚白脚边的地板上。 谢砚白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抵着脖子的瓷片,仿佛只是放下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支票,目光依旧牢牢锁定谢宏远。 “协议呢?空口白牙可不算数。” 谢宏远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一个保镖立刻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解除亲子关系确认书》 “签了它!钱拿走!” “从此以后,你谢砚白是生是死,荣华富贵还是流落街头,都与我谢家再无半点关系!” 谢宏远的声音冰冷无情。 谢砚白扫了一眼那份协议,条款苛刻,几乎剥夺了原主作为谢家子嗣的一切权利,只象征性地补偿了两千万,这还是刚敲诈来的。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 “笔。” 保镖递上笔。 谢砚白用那只没受伤的、还沾着血的右手,接过笔。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懒得细看,直接在乙方签名处,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谢砚白三个大字。 字迹张狂,力透纸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签完,他把笔随手一扔,发出一道声轻响。 他弯腰,用两根手指,像捻起什么脏东西一样,捻起了地上那张两千万的支票,在眼前晃了晃。 “合作愉快,谢董,谢夫人。” 他对着脸色铁青的谢宏远和赵雅兰,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却毫无温度的笑容。 “慢走,不送。记得把门带上,虽然它现在也不太值钱了。” 谢宏远重重地哼了一声,眼神像看垃圾一样最后扫了谢砚白一眼,转身就走。 赵雅兰更是逃也似的快步跟上,嘴里还低声咒骂着疯子、晦气。 谢辰落在最后,他看着倚在墙边、浑身浴血却笑得像个胜利者般的谢砚白,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狠话,但最终只是狠狠地瞪了谢砚白一眼,也转身快步离开。 “砰!” 门被重重摔上,震得墙壁都在发抖。 狭小、血腥、一片狼藉的出租屋里,只剩下谢砚白一个人。 他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身体晃了晃,他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刚才那番对峙,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强撑的气力。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张轻飘飘的支票,又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右手和裹着纱布、隐隐作痛的左手腕。
第4章 这直觉,不去买彩票真是浪费了 出租屋那股子混着血腥和消毒水的味儿还没散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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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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