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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白完全不受影响,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精准点中下一个连麦申请——ID“纠结症晚期”。 画面里是个一脸愁苦的姑娘。 “大师…” 姑娘声音蔫蔫的,“我…我同时拿到两个offer,一个钱多但累成狗,一个钱少但很闲…我选哪个啊?” “纠结三天了,头发掉了一大把!” 谢砚白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开口,言简意赅。 “选钱多的。” 姑娘一愣,“啊?为…为啥?” 谢砚白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还用问?” “累成狗,说明你年轻,扛得住。钱多,才是硬道理。”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卦金二百,不退。” 此刻姑娘的心理,好像…很有道理? 她迷迷糊糊地点头,“好…好的大师!谢谢大师!” 并爽快地刷了个火箭。 谢砚白看着屏幕上飞过的火箭特效,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满意。 嗯,真会做人。
第18章 命劫与逆命之人 斐霁寒猛地坐起。 身上的真丝睡衣被冷汗浸透,死死贴在脊背上。 他大口喘气,胸腔剧烈起伏,心脏在喉咙口疯狂撞击,像是下一秒就要炸开。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脚下是龟裂的大地,流淌着污浊粘稠的脓血。巨大的青铜柱,刻满狰狞的鬼面,一根接一根地断裂、倾塌,发出震碎耳膜的巨响。 浑浊的黄泉河水倒卷而上,冲垮了扭曲的桥梁。无数模糊扭曲的影子在污浊的水流里尖啸、挣扎,转瞬被吞噬。 天空是破碎的,巨大的裂痕后面,透出令人作呕的暗紫光芒,像是某种巨大怪物的内脏。 冰冷彻骨的绝望和死寂弥漫在崩塌的空间里,如同亿万亡魂最后的悲鸣冻结成的实质。 他甚至听到了某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咔嚓声——像是维系天地的巨锁,正在寸寸断裂。 “呃……” 斐霁寒死死按住太阳xue,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太阳xue突突疼,每一次心跳都带起一阵尖锐的抽搐。 视野阵阵发黑,边缘开始模糊晃动。 这绝不是普通的噩梦。 那种毁灭的景象太过真实,残留的冰冷和绝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地府……崩裂?” 他哑着嗓子挤出几个字。 这念头荒谬绝伦,但还是在他的意识深处掀起了巨浪。 为什么?就因为昨天片场那个红衣厉鬼? 头痛没有丝毫缓解,反而愈演愈烈,仿佛颅骨内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撞击,想要破体而出。 他踉跄着冲进浴室,冰冷的水狠狠泼在脸上。 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意识清醒了一瞬,但脑壳里的剧痛依旧顽固地盘踞着。 不行。 必须弄清楚。 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名字猛地浮现——城郊净心寺。 小时候,他体弱多病,家里遍访名医无果。 最后是母亲抱着他,在一个大雪天,找到了净心寺那位深居简出的玄苦大师。 “大师,我儿他……” “夫人不必多言。” 须发皆白的老和尚声音平静,眼神却仿佛能穿透人心,落在年幼的斐霁寒身上。 “此子命格贵不可言,却也……重不可承。如琉璃盏盛四海之水,终有倾覆之日。” “大师!求您救救他!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斐母的声音带着哭腔。 玄苦大师缓缓摇头,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斐霁寒的眉心,一股奇异的暖流暂时驱散了孩子身上的寒意。 “非钱财可解。此乃天妒之劫。” “他身负之重,非凡胎肉骨所能长久承载。二十有三,寒潭星坠,便是大限之期。” “二十三岁?” 斐母如遭雷击。 “然天道不绝人之路。” 老和尚的目光变得深邃莫测,仿佛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二十二岁那年,当有逆命之人现世。此人,便是他唯一的生路,亦是开启他宿命之锁的钥匙。” “逆命之人?钥匙?大师,那人在哪里?长什么样子?我们该怎么找?” 斐母急切地追问。 玄苦大师却闭上了眼,只留下一句飘渺的偈语。 “因果纠缠,自有相逢。是福是劫,一念之间。” “切记,此乃唯一生机,亦可能引动更大灾劫。慎之,慎之。” 画面破碎。 斐霁寒甩了甩头,冷水顺着额发滴落。玄苦大师…… 他还活着吗?那个预言,那个关于逆命之人的预言,他一直半信半疑,甚至刻意遗忘。 但昨夜那个毁灭地府的噩梦,和此刻几乎要炸裂的头颅,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碎了那层自欺欺人的薄冰。 命格重不可承?二十三岁死劫?二十二岁遇逆命之人? 他不能再等了。 无论那老和尚还在不在,净心寺是他唯一能找到答案的线索。他必须去。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卧室,胡乱扯掉湿透的睡衣,换上简单的黑衣黑裤。 镜子里映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他戴上墨镜和口罩,遮住大半张脸,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跑车像一道黑色闪电,撕裂凌晨的寂静,直奔城郊。 净心寺坐落在半山腰。 斐霁寒穿过冷清的山门,古木参天,檀香的气息若有若无。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空气带着山林的凉意。他拦住一个拿着扫帚的小沙弥。 “小师傅,”他开口,声音因持续的头痛而异常低哑。 “请问玄苦大师……还在寺中吗?” 小沙弥抬起头,眼神清澈:“施主认识玄苦师祖?师祖他老人家三年前就圆寂了。” 圆寂了? 斐霁寒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唯一的线索……断了? 那股被无形之手攥紧心脏的感觉再次袭来,头痛尖锐地叫嚣。 “不过,”小沙弥打量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紧蹙的眉头,犹豫了一下。 “师祖圆寂前曾留话,说若有一天,有位周身隐有紫气、且为命格所苦的施主寻来,可去后山竹林精舍,找玄明师叔。” “多谢小师傅!”斐霁寒立刻追问,“竹林精舍怎么走?” 顺着沙弥的指引,斐霁寒沿着一条湿滑的青石板小径绕到寺庙后方。 一片苍翠的竹林映入眼帘,竹林深处,掩映着一间极其朴素的竹屋。 斐霁寒走到竹屋前,脚步刚停稳,竹门便“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旧僧袍的老和尚站在门口。 身形瘦削,面容清癯,但那双眼睛异常锐利明亮,仿佛能穿透墨镜,直接看进他的骨髓里。 老和尚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重点落在他即使隔着墨镜也能感受到的痛苦和那股常人难见的帝王浓郁紫气上。 “贵客临门,身缠枷锁,心神不宁。” 玄明和尚的声音平静无波,“是为命格所困?还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斐霁寒抬手,干脆地摘下墨镜。 一双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如刀的眼睛暴露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 “大师慧眼。晚辈斐霁寒,曾蒙玄苦大师指点迷津。” “昨夜……晚辈做了一个极其不祥的噩梦,头痛欲裂,特来求教。” 他省去了地府崩裂这个过于惊悚的词语,但极其不祥和头痛欲裂已足以表明事态的严重。 玄明和尚侧身:“进来吧。”
第19章 原来是他! 竹舍内陈设简单到了极致。 一榻,一几,两个蒲团,一尊小小的佛像,一盏青灯。 斐霁寒在蒲团上坐下,玄明在他对面落座。 清冷的竹香混合着极淡的香火气,稍微冲淡了一点他颅内的疼痛感。 “玄苦师兄当年,确曾对贫僧提起过你。” 玄明和尚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审视。 “身负紫微帝星之象,命格贵不可言,然凡俗之躯如脆卵,如何能承托九霄之重?强行为之,必遭反噬。” “二十三岁,星坠寒潭,便是你命格彻底崩碎,魂飞魄散之期。师兄所言,可对?” 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斐霁寒的心上。 他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是。” 声音干涩,如同砂砾摩擦。 “师兄亦曾言,天道留一线生机。” 玄明和尚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格外深邃,仿佛蕴藏着宇宙的奥秘。 “此生机,便系于逆命之人身上。此人身负变数,命格如混沌迷雾,不受常理束缚。他,是你命格枷锁唯一的钥匙。” “钥匙?” 斐霁寒咀嚼着这个词,心脏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起来,牵扯着太阳xue又是一阵抽痛。 “大师,这钥匙……究竟是何意?是能解开我这所谓的命格枷锁?还是……” “是解,亦是引。” 玄明和尚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他能助你暂时稳定甚至融合那不属于凡间的重,免去你二十三岁身死魂消之劫。” “然,此钥匙一旦插入锁孔,开启的不仅仅是你的生路,更是你宿命中早已注定的、无法回避的责任与身份!” “届时,你将真正踏上那条……非人之途。福兮?祸兮?贫僧亦难断言。师兄当年,也只留下慎之二字。” 非人之途?宿命责任?身份? 玄明和尚的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斐霁寒混乱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昨夜那崩塌的地府景象、冰冷绝望的亡魂悲鸣……难道那不仅仅是一个噩梦? 难道那就是开启锁后将要面对的世界?那所谓的身份又是什么? 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猛。 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一下。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滑落鬓角。 他死死咬住牙,强迫自己挺直背。 玄明和尚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眼中掠过一丝悲悯,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施主,命劫将至,征兆已显。你所见之‘象’,恐非虚妄。”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钥匙将现。是抓住一线生机,踏入宿命漩涡;还是……顺其自然,静待寒潭星坠?此中抉择,关乎生死,更关乎苍生,望你……三思。” 关乎苍生?斐霁寒心脏猛地一紧。 他抬眼,目光锐利,刺向玄明。 “他在哪里?” 玄明捻动佛珠的手指骤然停住。 屋内死寂,只剩下斐霁寒压抑的喘息和窗外竹叶的沙沙声。 老和尚看向斐霁寒,苍老的脸上缓缓浮现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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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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