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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前一黑,身体剧烈抽搐,刚才还中气十足的惨叫瞬间变成了虚弱的哼哼。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顿下去,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发紫。 监测仪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心率血压的数值疯狂下跌。 “砚白!” 徐正目眦欲裂,一步抢上前,手中瞬间多了一柄闪烁着淡金色符文的特制手枪。 枪口对准那扭曲的鬼脸烟雾,却因为谢砚白就在下方而投鼠忌器。 “护住他心脉!快!” 长老也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掐诀,一道微弱的青光拍向谢砚白胸口,却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那浓烈的阴煞鬼气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病房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门板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是斐霁寒! 他此刻的状态不太好。 脸色是一种失血的苍白,额角青筋暴起,细密的冷汗渗出。 眼神里面翻涌着不属于斐霁寒的、令人灵魂颤栗的古老威严和一种近乎实质的暴怒。 他周身散发出一种无形的、极其恐怖的低温力场,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要凝结成冰。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病床上被黑灰鬼气缠绕、奄奄一息的谢砚白,以及病床上方那张狰狞尖叫的鬼脸。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胆敢冒犯天威、试图窃取他所有物的蝼蚁。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看徐正和长老一眼。 斐霁寒一步踏到床边,无视了那足以冻伤灵魂的阴煞鬼气。 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对着那张扭曲的鬼脸虚影,凌空狠狠一握。 “放肆!” 一声低喝,带着万古帝王的森严敕令,在小小的VIP病房内传来。 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复杂的符文。 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冰冷到极致、也尊贵霸道到极致的恐怖意志,随着他那一握,轰然降临。 噗—— 如同气泡被戳破。 那张由千年老鬼本源煞气与怨念凝聚、连玄门长老和徐正都束手无策的鬼脸虚影,连一声完整的尖啸都没能发出,就在这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意志碾压下,瞬间溃散。 化为丝丝缕缕毫无灵性的黑烟,被病房里斐霁寒那恐怖的力场直接冻结、湮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病房里死寂一片。 只有监测仪从尖锐警报慢慢恢复到相对平稳的滴滴声。 徐正举着枪,目瞪口呆。 玄门长老张着嘴,手里的玉瓶塞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斐霁寒保持着凌空虚握的姿势,站在床边,微微喘息着,周身那股恐怖的力场缓缓收敛。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病床上的人。 谢砚白腰腹间那可怕的乌黑溃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那碧绿的九转还阳续命膏仿佛被注入了无穷活力,散发出柔和却强大的生机光芒,迅速修复着被煞气腐蚀的肌体,新鲜的肉芽在药膏下飞快生长。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谢砚白从濒死的窒息感中缓过一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他艰难地睁开被冷汗和泪水模糊的眼睛,视线聚焦。 正好对上了斐霁寒那双深不见底、翻涌着他完全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的眼眸。 刚才那一声放肆,还有那瞬间湮灭鬼脸、驱散蚀骨阴寒的恐怖力量… “咳…咳咳…” 谢砚白一边咳,一边虚弱地抬起还在哆嗦的手指,指向斐霁寒,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利用我吗?........” 他喘了口气,疼得龇牙咧嘴。 “还有刚才那句放肆,吓到我了…得加钱!” “精神损失费!惊吓费!再加上差点嗝屁了!账单…咳…必须翻倍!” 斐霁寒:“……” 他低头看着谢砚白那张因疼痛和劫后余生而苍白脆弱、却依旧顽强地闪烁着要钱光芒的脸。 再看看自己刚才凌空捏碎鬼脸虚影、此刻还残留着一丝冰冷力量的手。 此时斐霁寒脑海里混乱的记忆碎片—— 巍峨的宫殿、冰冷的御座、跪在下方叭叭抱怨的青衣小官那憋屈又鲜活的小眼神… 还有刚刚脱口而出的那声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称呼——谢卿。
第51章 走蛟化龙 所有的一切,如同散落的星辰,被一根无形的线,瞬间串联,归位。 他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深处那属于斐霁寒的冰冷外壳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种沉淀了万载岁月的复杂神光流淌了出来。 他看着谢砚白,看着这张与记忆碎片中那个鲜活且聒噪的身影逐渐重合的脸,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一个低沉、平静,却带着奇异笃定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在寂静的病房里。 “朕…从不欠账。” 谢砚白:“???” 朕…?啥玩意儿? 几天后。 谢砚白腰腹间那被煞气蚀出来的狰狞伤口,刚勉强结了一层粉嫩的新痂,稍微抻着点还是针扎似的疼。 他正龇牙咧嘴地对着病房镜子研究这疤以后会不会影响他接泳装广告。 虽然八字没一撇但梦想总要有的,病房门就被哐当一声推开。 徐正那张公事公办的脸探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印着149局鲜红徽记和加粗黑体字的纸,直接拍在了谢砚白刚放下的镜子上。 “徐警官?钱到了?” 谢砚白条件反射。 徐正:“……谢大师,有个紧急任务,报酬丰厚。” 他深知对付这位大师什么最有效。 谢砚白眼睛亮了亮:“细说。” “洛河下游,百川峡附近,最近不太平。” “气象异常,山洪频发,监测到异常强大的能量波动。” “当地玄门的人去了几波,都折了,说是…有蛟欲走蛟化龙,但戾气冲天,无法沟通,强行镇压损失惨重,他们…准备拼命了。” “走蛟?” 谢砚白挑眉,“这年头还有这业务?化龙是好事,但引起山洪毁田灭村就是造孽了。” “报酬多少?” 徐正报了个数。 谢砚白吹了声口哨,“行,地址发我,这活儿接了。” 他利落地挂断电话,脸上是发现新商机的兴奋。 斐霁寒一直听着,此刻忍不住开口:“你要去?” “不然呢?等着它成功化龙,然后被雷劈死或者被国家秘密收编?” 谢砚白回头,冲他露出一个标准的财迷式假笑。 “高风险,高回报嘛。放心,要是我挂了,欠你的钱…呃,好像也不欠你钱?那没事了。” 他挥挥手,潇洒地推门而出。 百川峡,名副其实。 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断木碎石,如同发怒的黄龙,在狭窄陡峭的峡谷间奔腾咆哮。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暴戾妖气。 几个穿着灰扑扑道袍、脸上写满风霜和绝望的中年人围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旁边还有几个和尚。 老者气息衰败,手里紧紧攥着一面布满裂纹的八卦铜镜,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脚下奔腾浑浊的河水。 “前辈,阵法…快撑不住了!” 一个国字脸道士声音发颤,指着河心一处不断翻涌巨大漩涡的地方。 浑浊的河水在那里形成一个可怕的凹陷,“那孽畜的力量比上次强了何止一倍!它在冲击锁龙阵!” 老者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暗红。 “天意…咳咳…天意如此。” “准备两仪微尘阵吧。老朽这把骨头,还能再为这方水土争一线生机。” 他语气平静,带着一种殉道般的决绝。 旁边几个年轻些的道士眼圈瞬间红了,拳头攥得死紧。 谢砚白就是这时候过来的,嘴里还叼着根刚买的烤肠,油汪汪的。 他瞅瞅那悲壮的场面,又看看河心那翻涌的邪乎漩涡,含糊不清地开口。 “喂,搞这么大阵仗,要拼命啊?” 那国字脸道士猛地扭头,看到谢砚白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尤其是嘴角的油光,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哪来的毛头小子!此地凶险,速速离开!别妨碍我等除魔卫道!” 他语气又急又冲,显然把谢砚白当成了不知死活的围观群众。 “谢大师!” 其中一人认出他,激动又惭愧,“您可算来了!那孽蛟…根本不通情理!” “力量强得可怕,我们布下的锁龙阵被它一尾就扫崩了!” “张师兄他…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被卷进了洪流…” 他声音哽咽。 另一个稍年轻的修士看着谢砚白,眼神里却带着点狂热。 “谢大师!我…我看过您的直播!血阵超度,太神了!您…您收徒吗?” “或者缺不缺打杂的小弟?端茶倒水画符布阵我都能学!” 俨然是粉丝见偶像。 谢砚白:“……” 他面无表情地抬手,打断对方的滔滔不绝。 “打住。小弟暂时不缺,缺钱。先解决眼前这个大家伙再说。” “你…你就是那个谢砚白?” 国字脸道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论坛上那个传说中血阵超度红衣厉鬼的高人,就这德性? “如假包换。” 谢砚白把支票揣回兜,拍拍手,走到河边,眯着眼感受那河底传来的、充满暴虐与渴望的庞大气息。 “底下那长虫,想走蛟化龙?” “正是!” 老者喘息着开口,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此蛟修炼数百年,戾气深重,若让它走蛟成功,借水势化龙,洛河两岸必将化为泽国,生灵涂炭!” “我等…我等只能以命相阻!” “哦。” 谢砚白点点头,一脸了然,“所以你们打算集体给它加餐,让它吃顿饱的,然后更有力气去祸害下游?” 老者:“……” 国字脸道士气得脸都紫了:“你!你休要胡言乱语!我等是……” “是蠢。” 谢砚白毫不客气地打断,指了指河心。 “堵不如疏,懂不懂?” “它想化龙,是它的道。你们想保一方平安,是你们的道。硬碰硬,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看着那越来越不稳定的漩涡,啧了一声,“算了,我帮你们劝劝它。” 他目光投向下方汹涌的河面。 普通人或许只能看到浑浊的激流,但在他的灵视下。 那河底深处,一股庞大、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暗青色妖气如同蛰伏的火山,正不断冲击着地脉,每一次冲击都引得山体微颤,河水更加狂暴。 “它被什么东西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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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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