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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白大褂研究员脸色瞬间白了。 赵局看着谢砚白那惨不忍睹的手腕,再感受了一下斐霁寒身上那若有若无、却让人脊背发凉的威压,额角冒出了冷汗。 他干笑两声。 “这个……谢顾问说得也有道理。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那……等斐顾问醒了再说,醒了再说!” 说完,赶紧带着人退了出去,仿佛帐篷里有瘟疫。 帐篷帘子刚消停没一会儿,又被人从外面掀开一条缝。 一个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茍、脑后盘着个小小发髻的老太太,拄着枣木拐杖,慢悠悠地踱了进来。 老太太身后半步,黄仙、柳仙、灰仙三位长老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连平日里最咋呼的黄仙壮汉,烟袋锅都熄了火,老老实实揣在袖子里。 白仙青年也挣扎着想从病床上坐起来行礼。 “躺着,躺着。” 老太太摆摆手,声音不高,带着点奇异的沙哑。 她目光先在白仙青年身上停了停,点点头。 “伤得不轻,但根基没坏,好生养着。” 又瞥了一眼柳仙长老怀里草篮子中挺尸冒烟的小小青黑蛇,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小泥鳅贪嘴,吃坏肚子了?吐干净就好。” 小小仿佛感应到什么,肚皮抽抽了一下,冒出的黑烟都细弱了几分,绿豆眼死死闭着装死。 最后,老太太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角落那张加宽病床上,落在了昏迷的斐霁寒身上。 以及……那个被他死死扣着手腕、一脸“老子很烦但老子认命”的谢砚白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像带着实质的重量。 谢砚白感觉手腕上斐霁寒那冰凉的爪子都似乎更紧了几分,他自己后背的汗毛也有点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这老太太……气场太邪门了。 “胡三太奶,您老怎么亲自过来了?” 黄仙壮汉陪着小心,搓着手问。
第94章 胡三太奶 老太太没理他,拄着枣木拐杖,一步一步,走得不快,却异常稳当。 她走到斐霁寒床边,距离不到三步,停了下来。 眼神浑浊却锐利,一寸寸扫过斐霁寒面容、及周身那尚未散尽、令人生畏的气息,最后,定格在两人交迭的手腕上。 谢砚白感觉浑身不自在,刚想张嘴说点啥缓和气氛。 比如老太太您吃了吗之类的废话,老太太却先开口了。 “阴天子……” 三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平平淡淡,却在众人心里掀起巨浪。 黄仙等几位长老更是屏住了呼吸,眼观鼻鼻观心。 老太太看着斐霁寒,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眼神复杂难明。 “命格倒是贵不可言,”她慢悠悠地说,拐杖尖轻轻点了点地面。 “天道压下的最后一块定盘星,扛着末法劫数,担着阴阳倒悬的担子……啧,沉吶。”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谢砚白,那眼神让谢砚白心头一跳。 “你这小猴崽子,”老太太上下打量着谢砚白,看得他浑身发毛。 “命里带风,水里掺沙,天生就是个搅局的。” “搁在太平年月,那就是个四处欠债、鸡飞狗跳的讨嫌鬼。可偏偏……” 她手里的枣木拐杖,精准地、不轻不重地点在了谢砚白被斐霁寒扣住的手腕上。 谢砚白嗷一嗓子差点蹦起来,手腕火辣辣地疼。 他怒目而视:“老太太!讲点道理!是他抓我!不是我抓他!” “闭嘴。” 老太太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呵斥自家不听话的孙子。 “吵吵什么?让你当逆命之人和锚,委屈你了?” 谢砚白一噎,敢怒不敢言。 这老太太看着风一吹就倒,气场却比斐霁寒还强。 老太太收回拐杖,目光重新落回斐霁寒身上,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贵则贵矣,险也险极。神格初醒,如幼龙离巢,躁动不安。” 他此刻神魂深处,怕已是幽冥暗流汹涌,无尽死意冲刷。稍有不慎,便是意识沉沦,被那冰冷神性彻底同化。” 这话听得几位长老脸色发白。 谢砚白也心里一沉,虽然嘴上嚷嚷着讨债,但看着斐霁寒昏迷中依旧紧锁的眉头,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这冰块脸……现在很难受? “那……三太奶,可有解法?” 柳仙忍不住轻声问道,美目中满是忧虑。 老太太没直接回答,目光再次转向谢砚白,这次带了点审视和……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意味? “解法?解法就在这讨嫌鬼身上。” 老太太用拐杖又虚点了点谢砚白,“逆命之人,天道异数。” “他的命格,乱得像一团打结的麻线,理不清,斩不断。” “可偏偏,就是这股子乱劲儿,这股子不服管、不认命的劲,是他的解!” “啥意思?” 谢砚白听得云里雾里。 “意思就是,”老太太言简意赅,带着点不耐烦。 “他这尊神,想从石头变成活人,就得靠你这把乱命的钥匙去捅,靠你这点活人的热乎气当锚去拴着。” “离了你,他要么凉透,要么炸了。懂?” 谢砚白:“……” 懂了。 合着他不但是钥匙,是锚,还是个人形暖炉?还是自带搅屎棍属性的那种? 他低头看看斐霁寒冰冷的手,再看看自己乌青的手腕,悲从中来。 “那……那这暖炉的燃料费……是不是也得算他头上?我这精血元气……” “闭嘴!钱钱钱,就知道钱!” 老太太终于被他的财迷劲儿惹毛了,枣木拐杖作势要敲他脑袋。 “再叨叨,老婆子把你俩一起打包扔回长白山冰窟里冻着!” 谢砚白脖子一缩,瞬间消音。 这老太太惹不起。 老太太哼了一声,不再看他,目光深沉地再次凝视斐霁寒片刻。 她最终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着太多难以言说的东西。 “好自为之吧。” 她丢下这句话,不再停留,拄着拐杖,转身慢悠悠地朝帐篷外走去。 黄仙、柳仙、灰仙三位长老如蒙大赦,赶紧躬身相送。 走到门口,老太太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丢下一句。 “小泥鳅醒了,喂它点老参须子吊命,别真噎死了。” “还有……看好这位阴天子,别让那些苍蝇蚊子嗡嗡嗡地围着转,烦。”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帘子外。 帐篷里再次安静下来。 谢砚白揉着被老太太拐杖点过、隐隐作痛的手腕,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但总有一股生人勿近气息的斐霁寒,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听见没?斐大爷?” 他有气无力地对着斐霁寒的耳朵吹气。 “老祖宗发话了!你是神格熔炉,我是人形柴火!” “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是捆得贼死那种!” “所以……看在我这优质柴火的份上,醒了之后,劳务费能不能……稍微涨点?你看我这手腕,工伤啊!还有精神损失……” 话音未落,手腕上猛地传来一股大力。 “嗷——!!!” 谢砚白这次是真蹦起来了,疼得眼泪差点飙出来。 “斐霁寒!你丫故意的!绝对故意的!利息!利息翻十倍!十倍——!!!” 病床上,斐霁寒依旧双目紧闭,呼吸平稳。 只是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耳廓上,之前那丝若有若无的红晕,似乎……又深了一点点? 谢砚白那声利息翻十倍的话语还在帐篷里回荡,手腕上的力道骤然一松。 谢砚白正疼得龇牙咧嘴,猝不及防,身体因为刚才的挣扎猛地向后一仰,眼看就要连人带板凳翻个四脚朝天。 就在他后脑勺即将亲吻冰冷地面的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精准地抓住了他那只自由挥舞的左手手腕。 谢砚白被这股恰到好处的力道硬生生拽了回来,屁股重重砸回凳子上,震得他尾椎骨一阵发麻。 他猛地扭头,带着劫后余生的怒火和控诉,直直撞进了一双刚刚睁开的眼睛里。 那双眼……不对劲! 那眼睛,不再是昏迷前的深邃冰冷,也不是之前偶尔流露的漠然。 而是神性。 冰冷,威严,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 但就在谢砚白头皮发麻,以为自己要被这眼神快要杀死的下一秒,那眼神深处泛起一丝属于斐霁寒的熟悉人性。 那人性微弱,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
第95章 秦广王 但手腕上那只冰凉的手,并没有立刻松开。 “斐、斐霁寒?” 谢砚白声音有点抖,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气的。 “醒了就醒了,能不能先松手?” “我这手腕快成工伤标本了!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他习惯性地开始算账,试图用熟悉的讨债模式驱散那令人心悸的神性威压。 斐霁寒那双神性与人xing交织的眸子,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谢砚白那张叭叭叭不停开合的嘴上。 他扣住谢砚白左手腕的手指,非但没松,反而……似乎又收拢了一丝丝。 “……” 谢砚白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这啥意思?赖上了?他试着往回抽了抽手。 纹丝不动。 “喂!” 谢砚白炸毛了,“斐霁寒!你讲不讲道理?老太太刚说了,我是你的钥匙!你的锚!你的暖炉!” “不是你的手铐挂件!赶紧撒开!还有,刚才你故意掐我那下,工伤!必须算工伤!利息翻倍!不,翻十倍!” “嘶……” 斐霁寒极其轻微地吸了口气,眉心蹙得更紧,似乎被自己的命格反噬,流露出痛苦之色。 他抓着谢砚白左手手腕的手微微用力,想要支撑着身体想要坐起。 “喂!慢点!刚醒就诈尸啊?” 谢砚白下意识地用那只刚获得自由、还肿着的右手去扶他肩膀。 指尖触及斐霁寒微凉的皮肤,感觉对方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那眼中翻涌的神性似乎受到某种干扰,剧烈地波动起来,连带着斐霁寒的气息也变得极其不稳,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靠!别激动!” 谢砚白吓得赶紧缩回手,感觉自己碰了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大哥!冷静!深呼吸!想想你欠我的钱!” “想想你的房子车子存款!想想人间值得!” 他这乱七八糟的冷静咒语似乎起了点反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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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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