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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又搞什么幺蛾子?道具组找点东西多不容易!赶紧的,赶进度!” “就看看。” 谢砚白眼皮都没抬,手伸过去。 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梳子递了过去。 谢砚白手指刚碰到梳齿,眉头就皱了起来。 一股子怨气顺着指尖就往上爬,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他把梳子翻过来,莲花纹路深处,几点干掉发黑的污渍结在上面,看着就不吉利。 “这梳子邪乎。” 他把梳子递给旁边道具组小哥,“换一把。” “换?说得轻巧!” 导演火三丈,语气特别冲。 “这大半夜的上哪给你找一模一样的百年老梳去?” “梳子而已,它就是个道具!懂不懂?赶紧的,准备开拍!场记!打板!” “《民国秘事之胭脂劫》第三场夜戏,Action!” 镜头瞬间对准林薇。 她拿起那把木梳,缓缓抬起手,梳齿触到乌黑的发丝。 监视器画面里,林薇的眼神瞬间变了——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梳头的动作陡然僵硬,一下,又一下。 寂静的夜里,那梳子刮过头皮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刺耳。 听得人牙根发酸,后脊梁冒凉气。 “停——” 导演气得一巴掌拍在监视器小桌上,震得机器直晃。 “林薇!你搞什么飞机?表情!注意表情!” “让你演害怕,不是让你演便秘!重来!” 林薇像是根本没听见。 她梳头的速度猛地加快,胳膊疯狂地上下摆动,木梳刮得头皮嘶嘶作响。 几缕乌黑的发丝被硬生生扯断,飘落在她戏服肩头。 “头儿……” 旁边的化妆师声音发抖,指着林薇的额头,“她……她流血了。” 所有人的头皮倏地一麻。 灯光下,林薇的额角上,血珠正渗出来,顺着她的肌肤蜿蜒下滑,一滴,砸在戏服上,洇开一小团刺目的猩红。 更邪门的是,梳妆台上那罐开了盖的红色油彩,竟像活物一样蠕动起来。 暗红色的液体聚集成一颗颗小血珠,争先恐后地朝着那把梳梳滚去,与粘在梳齿缝里那些黑污上,融为一体。 “道具组,你们他妈采购的什么破烂玩意儿!” 副导演咆哮道,“这什么劣质油彩!还会自己动的?” “劣质?” 谢砚白眼皮都没抬,盯着那几颗滚动的油彩血珠。 “是真血。” 他话音没落,林薇喉咙里突然溢出一种怪诞的声音。 接着,她的脖子发出一声脆响,以一个活人绝对做不到的角度,猛地拧转了一百八十度,直勾勾地对准了镜头。 那张漂亮脸蛋上,嘴角被拉扯着,向两边耳根豁然撕裂开去。 一个巨大、僵硬、咧到耳根的笑容骤然绽放。 几个胆小的女生嗷一嗓子,死死捂住眼睛缩成一团,浑身筛糠似的抖。 “谢……谢哥……” 扛着摄像机的壮汉牙齿打架,镜头抖动,“她……她眼睛……” 谢砚白看得分明。 林薇的眼珠在眼眶里疯狂地上下左右转动,快得只剩残影。 那瞳孔深处,无数影影绰绰的人形在拥挤、撕扯、尖叫,仿佛无数个扭曲的灵魂被塞进同一个躯壳里嚎哭挣扎。 林薇猛地站起身,骨头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她双臂僵硬地抬起,十指诡异地扭曲着,指尖渗出发黑的血珠,直直地指向谢砚白的方向。 无数个声音传来,其中重迭,男女老少混杂,怨毒刺耳。 “来……陪我……好吗”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恐怖中,谢砚白动了。 他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从人群缝隙间掠过,几步便闪到了林薇身后。 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如剑,指尖一抹刺目的殷红朱砂不知何时已点上。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清冷的叱声在死寂的夜空中传来。 并指如剑,稳、准、狠,直刺林薇眉心的印堂xue。 指尖朱砂触碰皮肤的剎那—— 一点耀眼的红光爆开。 “啊——” 一声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凄厉到穿透耳膜的尖啸从林薇撕裂的嘴里发出来。 她的身体突然猛地向后反弓倒去。 那把邪门的木梳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那股驱使她疯狂梳头的力量瞬间消失。 林薇像被骤然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旁边的场务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瘫软的身体。 与此同时,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饱含怨毒的黑气,猛地从林薇的眉心处窜了出来。 黑气翻滚扭曲,发出刺耳的灵魂尖啸,带着浓烈的不甘与怨恨,仓惶地朝着戏楼方向急窜而去。 谢砚白眼神一冷,左手早已捏好的法诀迅疾弹出。 一道微弱的金光精准地兜向那缕逃逸的黑气。 金光与黑气猛烈碰撞。 黑气疯狂扭动嘶嚎,被金光灼烧吞噬了大半,残余的几缕如同丧家之犬,速度更快了几分,嗖地一下彻底没入戏楼的黑暗里,眨眼消失不见。 金光也随之消散。 谢砚白此刻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了汗珠。 在这阴气怨气盘踞的地方强行施法,消耗远比他预想的要大。 刺客所有人,包括刚才还在咆哮的导演,全都像被石化了一样,嘴巴半张,眼神惊疑。 那眼神混杂着极致的恐惧、茫然,还有一丝刚从鬼门关被拽回来的惊魂未定。 谢砚白没理会那些快把他后背盯穿的目光。 他视线看向那座残破戏楼。 那股残余怨气遁走的轨迹,直指戏楼深处。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戏楼深处,一个更庞大、更冰冷、更怨毒的意志,被刚才的冲突短暂地惊醒了。 他走到戏楼前。 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裸露的皮肤瞬间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那股腐朽的气味里,浓重地混杂着陈年脂粉的甜腻……以及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铁锈血腥味。 谢砚白伸出手指,轻轻拂过戏楼门口一根断裂石柱的表面。 一股深入骨髓的怨念顺着指尖直刺而上。 “源头……找到了。” 他低声自语,眼神凝重,“怨气盘踞,成了精了。” 他顿了顿,眉峰蹙得更紧,“而且……” 刚才那短暂的交锋,他捕捉到了那厉鬼怨念的核心,并非纯粹的杀戮欲望,更像是被某种极其强烈、扭曲的不甘与执念死死缠绕着。 他抬起头,视线投向戏楼最高处的那个窗口。 仿佛有一道视线,正在看着自己。 谢砚白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里翻腾的灵力和身体的疲惫感。 他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屏幕瞬间被无数疯狂涌入的私信和艾特他的谩骂挤爆。 他扫了一眼,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撇。 手指却毫不犹豫地点开自己的直播APP,按下了那个预告直播按钮。 一行醒目的标题瞬间刷新在直播预告栏。 午夜子时,《民国秘事之胭脂劫》片场直播,探秘民国戏楼,现场驱邪。 几乎是同一秒—— 【用户键盘战神007:卧槽!又来了又来了,谢装逼犯又蹭剧组热度。这次改驱邪了?笑死!】 【用户吃瓜不吐籽:驱邪???真当自己天师下凡了?坐等大型翻车搞笑现场!瓜子板凳已备好!】 【用户林薇是我老婆:楼上嘴巴放干净点!薇薇刚在片场出事!谢砚白你是不是又想吸血!畜生!】 【用户玄学小透明:不是……等等,刚才片场流出的路透视频……那个林薇的状态……嘶……有点邪门啊……】 【用户专业打假王:邪门个屁!剧本!都是剧本!剧组联合炒作!谢砚白滚出娱乐圈!垃圾!】 【用户今天谢砚白糊了吗:驱邪?我看是驱你脑子里的水吧!坐等子时看他怎么表演跳大神!哈哈!】 谢砚白拇指划过屏幕上那些弹幕预览,眼底没有半点波澜,十分平静。 他收起手机,目光重新投向戏楼那扇窗口。 谢砚白轻轻嗤笑一声,那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键盘战士组团送人头?” 他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带着点玩味又有点贱兮兮的弧度。 “挺好,省了一大笔水军费。”
第10章 通往轮回KPI结算中心 夜,深得像泼翻了墨缸。 废弃的民国戏楼静静地待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股阴森森的味道。 片场营地的灯倒是亮得晃人眼,可人心里的寒气它照不亮。 一堆工作人员缩在所谓的安全区,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黏在戏楼方向,想要看清谢砚白在干什么。 那儿,就谢砚白一个孤胆英雄…哦不,孤胆天师杵着。 他的直播间早开了,镜头朝着那栋戏楼。 在线人数在不停地往上飙,弹幕更是糊得妈都不认识,刷得飞起。 【卧槽!真敢半夜来啊!这主播是嫌命长还是想红想疯了?】 【小鬼ID-望乡台钉子户:我去!这怨气浓得能腌咸菜了!大师注意脚下,地脉不对劲!】 【小鬼ID-孽镜台清洁工:地下肯定埋着东西!被树根缠着呢!怨气就是从那儿来的!】 【装神弄鬼的滚出去!肯定是剧组找的托儿!辰粉在此,坐等打脸!】 “好了好了,还想看不?静静地刷火箭不行吗?” 谢砚白有点沙哑的嗓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感觉像是熬了个大夜。 他瞅着屏幕上那些小鬼ID,眼皮跳了跳,心里想着,“不是,又是上次那一批?不过名字怎么不一样?” 弹幕瞬间炸得更欢了,但谢砚白没空理会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他眼神一凛,目标明确,直奔戏楼前那棵造型相当别致的枯死老槐树。 这槐树长得那叫一个随心所欲,枝干扭曲得跟抽筋的鸡爪子似的,树皮裂得能夹死蚊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树。 但谢砚白心里门清:槐树?阴性Plus!聚阴效果杠杠的。 尤其这种枯死的,简直就是天然的阴气充电宝。 下午他跟那红衣影子过了招,加上从林薇身上扒拉出来的怨气线索,源头指定跟这棵树脱不了干系。 他刚走到槐树底下,一股寒气就顺着裤腿噌噌往上爬。 “嘶……” 谢砚白后颈的汗毛立马起立致敬。 “谢先生!谢大师!” 沈海突然从后面冲过来,刚刚赶过来的149局管辖下的分部负责人。 “我们的仪器!检测地脉波动快爆表了!您千万别冲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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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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