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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种本人.殷垣,“拜他有用吗?” “有用!特别灵,我朋友刚去拜过,第二天就应验了。”邱妍激动。 “假的。”殷垣现场打假,他天天去都城隍上班,城隍爷现在都没回来,能实现什么愿望。 估计就是误打误撞碰上了。 “不会吧,真的很灵的,我看同城新闻里还有人去城隍庙上香,刚求了希望平平安安,结果出门过马路时被一个义工拉住说了会话,晚了几秒过马路,谁想到他正好跟辆失控的汽车插肩而过,车主当场断了几根肋骨,他却毫发无伤,一点事没有。这还不神奇?”邱妍说得煞有介事。 这确实够巧的,殷垣好奇,“有照片吗?” “我找找,那个帖子应该还在。”邱妍翻了翻手机,找了她说的那个帖子,里面附带两张照片,一张车祸现场,失控的白车车头撞到电线杆,引擎盖深深凹陷了一大块。 另一张是城隍庙里的照片,估计是随手一拍,记录一下。 殷垣光看照片都能感觉到当时的惊险,无论是不是和拜神有关,这个香客都是足够幸运的了。 邱妍握了握手机,“等这周六,我一定去拜拜。” 殷垣劝不过也就随她了,眼看时间到了下班时间,当即收起废话,拎着包往楼下走。 …… 等晚上去都城隍庙时,殷垣特意问了戚长宁这事。 “你怎么知道的?”戚长宁怪了,“你白天又不在,这事还能传你耳朵里?” “听别人说的。这是因为拜了城隍庙吗?”殷垣站在城隍庙里质问给城隍爷上香是不是真的这么灵,一点也不觉得心虚。 “谁说的?”戚长宁扬了扬下颌,“那当然是因为我,我白天也在这当义工,看那人身上有霉气,就拉他说了句话,这才让他躲过车祸的。” “我厉害吧。”戚长宁挑眉,“赶紧帮我找人,要是找到了,不会少你的好。” “我就说城隍还没回来,怎么就显灵了。” “不过找人的事情再说吧。”殷垣摊手,“我白天晚上都上班,哪来时间帮你。等我空闲下来再帮你打听打听。” 正说着,鬼吏突然飘来过来,手里拿着一张黄纸,“大人,有人来告阴状了。” 殷垣愣了下,他已经许久没接到有人来告状了。不由在接写着表文的黄纸时,多问了一嘴,“告状的是鬼还是人?” 现在信告阴状的人越来越少,很多人更是听都没听过,遇到事情找道士,十有八九也会遇上骗子,写出来的表文压根烧不到城隍庙这里。 告状的鬼同样也少了许多,这倒是和最近的地府改革有点关系,鬼差少横行霸道,那些孤魂野鬼的日子便好过多了。 “是活人。”鬼吏答。 “那挺稀奇。”殷垣大致看了一遍,被上面的讲的事情震了震。 “这东西怎么了?”眼瞅殷垣表情不对,戚长宁不禁诧异。 “这个苦主告的人是他的亲祖父。”殷垣抖了抖手上的黄纸,饶是办了那么多案子,他一时间居然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看完后的心情。 “我祖父今年90整,也该死了。” 铜盆中的火跳跃着,盆里灰白色的纸烬随着热浪翻滚,火光虚虚地倒映在少白头男人沉静的眸中。 他毫不顾忌身边的人,将内心最大逆不道的想法一一吐露出来。 “他如果不死,死的就会是我们全家。” “表文已经烧过去了,接下来就看会不会被城隍老爷受理。”纪项兰努力宽慰他,“积极点,乐观点,也不一定呢。你们家老爷子活这么大把年纪,说不准过两年就走了。” 刘京咬牙切齿,“不会的,除非是我们这些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全死了,他才有可能去死。你不知道,你根本不会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 “怎么会有长辈这么做呢!” “是是是,别激动,我们这不就是在想办法解决问题的吗?”纪项兰说道,看了眼时间,“这都快凌晨了,要不你今天先回去吧,这事没那么快,估计得过上三四天才可能有消息。” 他话刚说完,灯光忽然被什么遮了一层似的,黯淡许多。室温也一下下降好几度,别说是纪项兰,就连刘京也感应到了不寻常。 火盆中的火明明只剩一点火星子,却突然“啪啦——”一声,蹦出飞溅的火花,稍纵即逝。 “这……纪大师?”刘京开口,犹犹豫豫问他,“是不是电压不稳定啊?” “咳……可能吧。”纪项兰犹豫,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猛地抬头看过去,对上一道视线。 “您、您怎么来了?”纪项兰有些惊喜,“这表文到您手里啦!那可太巧了。” 殷垣略一颔首,看向他身边的人,“这就是告状的苦主?” “是他,姓刘名京,今年25了。” 才25吗? 殷垣看了看刘京斑白的头发,这可不像是25,说快四十了都有人信。 刘京吓了一跳,“纪大师……你跟谁说话呢?” 纪项兰没理他:“哦对,他看不见您。您看我是把他打晕,还是给他开个阴阳眼呢?” 殷垣:“倒也不至于这么暴力。” 纪项兰明白,拿牛泪给刘京擦了擦,他能短暂地开启会阴阳眼。 看见凭空出现一个人后,刘京下意识退了几步,死死抓住纪项兰的衣服,“纪大师……” “别怕啊,你有什么事情和这位讲一讲,他能给你做主。”纪项兰鼓励他。 刘京咽了咽口水,低着头一点也不干多看,把自己要告状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我祖父有三个儿子,我爸排行老三。这事还要从四五年前说起,我祖父这个人非常怕死,越老越怕死,几乎是提到死字就会立刻翻脸骂人。但是自从五年前的除夕夜开始,他就没再这样过了。” “我记得大年初一那天,我们小辈本来要给他磕头拜年,谁想他却拦着没让拜,还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个红包。我们都以为祖父变了,他终于想开了。却没想到他让我们都坐在沙发上,坐成一排,他自己扑通一声往地上一跪,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这事把我们都吓了一跳,我爸和几个伯伯跟他翻脸大吵一架,可也就仅此而已。没想到,除了过年外,中秋,端午,元旦,清明各个节日,他都要亲自上门,上门后二话不说还是先磕头。” “他硬要这样,久而久之,我们都快习惯了。直到一年后,我大伯突然癌症死了。我们全家都很震惊,没想过他这么健康的人会遇到这种事。可即便是大伯死了,我祖父依旧没改,只要逢年过节,他还是会上门磕头,就算骂他,关门不让他进来都不行,他跪在门外也要磕。” “到了第三年,我二伯车祸死了。第四年,我堂哥也死了。” “到了这时候,我们一家人才反应过来,五年死了三个亲人不是意外,而是我祖父亲自设计好的,他给晚辈磕头,借我们的命来给他自己续上。他自己今年90,可我们家除了他以外,没有一个人活过55岁。” “现在就该轮到我和我的爸爸了。”
第97章 刘京心里的愤懑和仇恨太过深重,一口气说完,满眼绝望,“怎么会有人这么做父亲,这么做祖父的呢?” 殷垣和纪项兰对视一眼,即便先前已经了解过,再听还是会感到异常离谱。 殷垣:“你……你家里一共多少人,几个男人,和你同龄的小辈有几个?” 刘京叹气:“我家本来人丁就不旺,上一辈有三个孩子,到了我们这辈赶上计划生育,只能一家一个,二伯家的是个女娃娃。大伯家只有我堂哥,我家也只有我。” “嗯。”殷垣点头,理了理袖子,“这事我知道了,等我去查查,如果真是像你说的一样,借了子女的寿……我会处理的。” 纪项兰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踢了踢刘京的鞋,示意他和自己一块拱手道谢。 殷垣多看了刘京一眼,他应该是许久没休息好,看着疲倦不堪,眼中满是血丝。索性做一回善事,他一抬手,袖袍带起一股冷气,拍到刘京脸上,眨眼间工夫他便倒了下去。 “!!!”纪项兰睁大眼睛,“他怎么忽然晕倒了?” “别慌,他睡着了。”殷垣冲他点点头,“你好好看着他,我回去处理这事。” 殷垣在回去路上碰到了刚勾完魂的白无常,一见面,白无常那种贱兮兮的气质就铺面而来,“哎呦,好巧好巧,能在这碰上你。” 殷垣:“不巧,特意在这堵你的。” “堵我?” 殷垣把那张表文给他瞅了眼,“我刚去问了苦主,据他所说,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当爷爷的借儿孙的寿。” “借寿啊,这有啥稀奇的。”白无常觉得他大惊小怪,“借寿通常都是长辈借小辈的寿,有血缘关系的最好,一来是方便,二来……人一家人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们做鬼差的也不好干涉。” “你看啊,这寿命好比是一盆水,本来该平均分给这家的几个人,结果当老子的硬要喝两碗,其他人的水肯定就不到一碗了,此消彼长的道理嘛。” 殷垣:“你们不干涉?” 他摊开生死簿,“上面每个人能活的年龄都是有数的,你们怎么能让该活着的人死,该死的人活?” 白无常看也不看生死簿,“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自古都有借寿一说,有的呢,确实是老人借了寿,有的却是老人本身寿命就长。以前有的人为了怕被借寿,等家里老人上了年纪,就把他们关进石头屋里一点点封上,不给吃的喝的,活活把老人饿死的也不少。” 尽管恶寒,殷垣还是道:“我听过有这个风俗。” “你听过就好,不是我们让该活的人死,该死的人活,是他们自己选择的。那些被活生生饿死的老人没几个会怨恨儿女,被借寿的儿女大多也都是同意了的。有句话怎么说,民不告,官不究。”白无常笑眯眯地看着殷垣。 “现在他告了。”殷垣晃了晃表文,“那我就要管。” 白无常顿了顿,“你想怎么管,老头一死,这借寿肯定不会再借了,反正他都这么大年纪应该也活够了。” “不止。”殷垣卖了个关子没多说,硬是拿自己不了解这事,让白无常跟他一起去刘京家里看看。 白无常趁机要了笔钱,这才答应一块过去。 刘京的祖父原本是该由三个儿子一同赡养,可他们前两个儿子都接连离世了,于是就住进了三儿子家里,由他完全照顾。 殷垣飘进去时,这家人正在吵架。 看着年纪最大的人精神矍铄,而年纪稍轻的人疲惫不堪,眉眼和刘京有些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不休,到了最后,刘京的儿子甚至跪了下来,“爸,您放过我和京京行不行,我们俩是你最后的孩子了,没了我们,你怎么养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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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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