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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扶青就算死也得死外面,别想把他的房子变成凶宅。 不知道是隔音太好,还是真的没人,殷垣一直没听见里面传来声音。于是,他直接开了指纹锁,走进去。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一丝灯光都没开,偌大的房子安静到只剩殷垣自己穿着拖鞋走路的声音。 殷垣开了一盏廊灯,昏黄的光线隐隐约约照亮室内。十几个大大小小道花盆被摆在阳台或者客厅,却没有一个开了花,都是清一色的绿叶。 殷垣实在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柏扶青是真的喜欢种绿植啊。 他将要转身,一个高大的黑影扑倒身后,粗长的手臂从后裹住他肩膀。温热的气息从耳畔传来,带着笑腔含混道:“你不是说不来吗?” “我怕你死了影响房价。”殷垣毫不客气,皱眉想拉开他的手臂。柏扶青却跟个无赖一样,缠上他,死活不撒手。 “死不了。”柏扶青懒洋洋地把下颌搭他肩上,“就是太困了。” “你说的病就是你太困了?”殷垣有股被戏耍的无名火,用力扯他的手腕,“放手,有病就去看病,别碰我。” “你别乱动。” 柏扶青忍着强烈的困意,努力撑起精神听殷垣的话。最近天气回暖,他这具新生的身体居然也跟着时令发生变化。 头发长得迅速倒是其次,这股春乏实在难以克制。 柏扶青鼻尖贴在殷垣后颈那块皮肤上,一边蹭一边想变出原型把他全部缠绕住。感觉这会是一个合适的抱枕,适合睡觉时抱着。 殷垣挣扎的幅度逐渐剧烈,甚至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祭出判官笔把他打晕再说。 但柏扶青反应比他快了一步,耳语了一句什么,殷垣便失去意识软绵绵地倒入怀里。 柏扶青意识不大清醒,凭着本能经验还知道人应该在床上睡觉,打横把殷垣抱起一块带回床上。 睡着的殷垣皮肤瓷白,眼睫纤长浓密,唇色虽然有些淡,但也十分好看。每一处都是恰到好处的雕琢,光是看着就让人移不开目光。 柏扶青昏昏沉沉看了他一会,把头往殷垣颈窝一塞,又睡了过去。 室内盆栽的草木疯长,几息之间一个巨大藤蔓结成的网将床上熟睡的两人完全罩住。 暗绿色光华悄然流转。 …… 刚才酒会上的男鬼一路循着殷垣的踪迹跟到这处小区前,可一进到这里,就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他只能一栋栋房子找过去,趴在窗户外偷窥主人的长相。 等他费劲巴拉地飘到高层,贴在窗户上一瞅。顿时被里面的景象吓得半死。 巨大的藤蔓像个茧一样把沉睡的两人困在里面。 妈妈呀,这是什么生物? 男鬼生怕引起里面的东西注意,连忙飘远了,还是回去继续跟着大老板吧。 至少安全。 …… 殷垣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来时全身疲惫荡然一空,睡觉前的记忆也一点点想了起来。 一直被刻意忽略的异样如同一滴滴水,总算在他这块石头上留下痕迹。 阳光从厚重的窗帘后透了出来,殷垣轻微地翻了个身,蹙眉去打量柏扶青。 他表现出的态度一直是温文尔雅那种类型,但其实睡着后,五官的锋利感尽显,看起来颇为不好惹。 一个S省人,来四九城,住进自己家又同时认识焦端。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岑川在一个月后出狱,当年没被抓捕的人一定会有所动作。对方那么想隐藏的秘密只有岑川知道,警方撬不开岑川的嘴,只要岑川死了,那十二年前的血案就会,彻底埋进地底。 所以柏扶青到底是扮演什么角色呢? 细长的手指放在他伴随呼吸起伏的脖颈上,殷垣慢慢收力,只要他用力扼住,柏扶青就会死。 无论他有什么目的,都不能影响自己的计划。 殷垣正想着,眼神逐渐冷冽,晦暗不明的光在眸底流转。 突然,掌腹下的喉结滚动,柏扶青半眯着眼睛慵懒道:“一大早的,殷律师这样不太好吧。” “……” 殷垣没动,保持这种姿势问他:“你昨天对我下了迷药?” “怎么会。”柏扶青眉眼弯了弯,“弄这种药是违法的,我作为殷律师的朋友,怎么会知法犯法。” “那我……” “你昨天来我家,我们俩聊了很长时间的天,最后你说困了不想走,所以我才把你扶到床上睡下。”柏扶青摊着双手,“我可什么都没做。” 随着他的话,殷垣脑子果真浮现出一段和他说的一模一样的记忆。 可这不对,他不认为自己和柏扶青有什么长篇大论要聊。 柏扶青适时道:“你昨天好像喝了点酒,是参加了酒局吗?” 殷垣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翻身下了床,发现拖鞋被整整齐齐码在床边,看起来真是自己犯困,柏扶青扶着他上床睡觉,又脱了拖鞋放在床边。 他把外套披上,头发有些凌乱,头颅微扬,下颌连接脖颈形成一段流畅优美的线条。里面睡衣因为睡觉蹭开两颗扣子,露出嶙峋苍白的锁骨。 柏扶青看着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真不记得了?你昨天还拉着我一直叫爸爸,这可不是我故意占你便宜。” 他的话音消失在殷垣的眼刀中。 殷垣抱臂环顾一圈大大小小摆放了十几盆的绿植,“你挺喜欢种这些东西的。” “还好,看着挺好看。”柏扶青刷一下拉开窗帘,大片的阳光照入。他以为殷垣感兴趣,“你喜欢就拿走一盆。” 殷垣在他身上逡巡一周,趿拉着拖鞋走近,亲手为他整理了下有些松垮的睡袍。 两人几乎面对面贴在一起,柏扶青连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清。心中涌上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吃了桑树果甜丝丝的感觉。 殷垣抬眸触及他一瞬间的失神,心中了然。细长的手指轻轻拍了拍他结实的胸肌,慢条斯理地问道:“你喜欢我?” 柏扶青盯着他卷翘的眼睫,这几天一直困乏的脑子轰然炸开,看不见的枝桠都生长出鲜嫩的芽叶,接着是花苞舒展,花蕊抽长…… “喜欢我的人有很多,你觉得你的优势在哪里?”殷垣接着问。 “……我…” “不着急,慢慢想。”殷垣丢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他今天还要去上班。 至于柏扶青,接近自己总要有个目的,他会慢慢搞清楚的。 …… 律所 柳裕正问昨天的事,于律师全程都尿遁了,自然不知道,摸着头支支吾吾道:“感觉最后大家脸色都不太好看,可能是……谈崩了?” 柳裕穿着西装长裤,翘起拖鞋在半空晃悠悠,“没事,反正律师费尾款都打过来了。管他什么总呢。” 说曹操曹操到,殷垣就在这时路过两人在茶水间谈话,“柳主任,麻烦你过来一下。” 柳裕心说这不会还没消气吧,嘀嘀咕咕地跟上去,殷垣把门一合,“万总他……” “诶诶诶,万总可没跟我说过别的哈,你别多想了。” “不是。”殷垣顿了顿,“我问你万总他的联系方式有吗?” 柳裕:“???” …… 昨晚的万总一步三叹地回家,坐在宾利车上,耳畔回响起那个律师的话,良久嗤笑一声。 “鬼才会主动报警,每年意外失踪的人那么多,又不是每个人都能被找到。” 他心安理得地翘起二郎腿,醉意上了头,没一会就倚着椅背昏昏睡去。 车子平稳向前,空气中只余他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司机说道:“万总,您到了。” “哦。” 万总打了个哈欠,从车上下来,入目的场景让他瞬间清醒,料峭的夜风吹散他一身酒气,迟缓的大脑总算运转起来。 “这是哪?” 万总看着眼前满地建筑材料的场景,刚刚完工还没来得及拉走的钢筋水泥堆在地面。 无论是哪,都不可能是他家。 “万总不是最担心项目了吗?我就拉您来看看。”司机平静地站在身后道。 “谁让你自作主张带我来这的,我来这干嘛?我要回家,回家!能不能听明白!” 万总气急败坏,却见背着车灯站立的司机阴恻恻地笑了下:“万总,您的家不就在这吗?” 万总第六感疯狂叫嚣,不知不觉冷汗浸湿衬衫,他忽然发现司机右手里有个反射出冷光的东西。 是一把刀。 万总转身就跑,跨过围挡朝刚建成的这座桥而去。 身后司机姿态闲适,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不见万总的人时扬起声音:“万总,我看见你了,别藏了,乖乖出来,我保证给你个痛快。” “万总……” “别藏了。” 他一脚踩上没收走的铁皮,哐啷一声,在寂静的深夜中格外响。 “万总……我看见你了。”司机嘿嘿一笑,忽然蹲下身往石柱后去看。 没人。 此刻从护坡滚到桥台底下的万总贴着墙边蹲着,恨不得让自己跟墙融为一体,生怕被上面的那个疯子发现了。 “呼——” 他一摸口袋,手机落在车上了。 这块还是开发区,白天都没几个人影,到了晚上更别说了。估计他拿着喇叭喊救命都没人会听见。 他蹲的地方下面就是河坡,靠岸的地方不会太深。万总思索着要不要下去潜水一会等他离开后再上岸。 这时,司机又踩到了一块铁皮,听声音离他这很远。 万总一鼓作气,颤颤巍巍站起来,正要往下跳。 忽然一道黑影直愣愣倒吊下来,挡在他前面。 司机倒着身体看他,眼睛正好和万总平视,手里依旧拿着闪着冷光的刀子,直勾勾看着近在咫尺的万总,裂开嘴角笑道:“找到你了。” 万总被吓地心脏狂跳,嗓子就跟被人掐住一样,怎么也叫不出声。瞪着眼睛看他,自己一点点贴在墙上。 司机身体一荡,拿着刀朝他捅来。 万总后背已经抵住了墙,死活动不了。正在这万分之一秒的时候,坚硬的墙体突然软下来,水泥融化成液体,像一个人的身体,纤瘦的四肢团团抱住万总,把他拉入墙里。 万总惊恐的表情被定格在墙面上,他的身体与桥融为一体。
第32章 事情还得从早上说起,霍教授回去想了一晚上,抛开万总想从他这走关系的目的不谈,作为一个法律从业几十年的老教授,他还是不放心这种人命案子。 于是一早,他就联系了殷垣,让他跟着自己亲自去那座刚修建好的桥边看看。 可临出发的时候,霍教授被学校的事情突然绊住,只能告诉殷垣让他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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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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