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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洪伏荣出来打圆场，殷由山恐怕就是太监的命了。 自己眼里的两个红人儿因为这么个离谱的事儿闹起来了，洪伏荣也是两眼一黑，这事到底是殷由山理亏，所以洪伏荣敲打完祁聚琛后又给了祁聚琛黑市的管理权限。 又往上爬了一层，可记忆依旧如死水一潭。 爬得还不够高？ 烦躁之余，祁聚琛把目光放到了洪伏荣的位置上。 他把篡权计划都理了一半，准备实施第一步了，某天执行外派任务时，在听见两个下属的谈话后，他又倏然记起来了某个画面。 “听说了没，翏长昇昨天去那个珉念孤儿院踩点了，今儿一早殷由山带了一车药，准备去那边收网。” “两个阎王凑一窝了，翏长昇那个性子，不得把那些人类小孩跟着一起杀了啊。” “人类小孩都杀？” “不知道了吧？翏长昇也是孤儿啊，他这儿到这儿不是有道贼吓人的疤吗？听说是那孤儿院的院长，要把他妹妹卖给血族，他可怜他妹妹，就自己替了他妹妹，那疤就是买他的血族留下的，他后来执行任务，看见过得好的小孩就发疯。” “我操，你哪儿打听到的？” “我之前整理档案的啊，悄摸看了一堆，一个比一个活得牛逼。” 祁聚琛从听见“珉念”这两个字起就愣了神。 粗壮的歪脖子树，金发红眼尖耳的血族青年，一群笑得比花还灿的孩子，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画面的中心就是那棵歪脖子树，那青年用胳膊枕着脑袋，倚在树干上荡着腿，他的视角很远，看不清青年的面颊，却仍旧心悸。 祁聚琛拧起眉想记起那青年的脸，可非得没记起，还中了一弹，他回过神猛地换位回击了一枪，烦躁感上涌，他差点把洪伏荣要求活捉的任务对象死捉。 他膈应殷由山，所以洪伏荣派给殷由山的任务他一个字都没打听过。 但这次，他调出了103事件的档案，逐字逐句地看完了。 戚泗泾。 他看见这三个字时，心脏居然诡异地开始难受。 当晚，祁聚琛一夜未眠，咬着烟研究了抑制血族的颈环，第二天一早自请了去和联盟谈判。 透过车玻璃看见戚泗泾时，记忆仍没有任何起伏，祁聚琛怀疑昨晚情绪的波动只是意外，他本来都打算收回视线了，可戚泗泾垂着眼干脆直接一管接一管的注射针剂的样子，拨动了他的某一根弦。 所以等回过神来时，本来准备置之不理的祁聚琛，已经抬手推开了车门。 他漫步踱到了青年身前，甚至淡声斥责了翏长昇一句，“你要浪费时间到什么时候？” 等碍事的人离开了，祁聚琛打算拿出颈环速战速决，可他刚垂下眸，就瞥见了戚泗泾腕骨边的那枚红色坠子。 和他颈间的那一枚，近乎一模一样。 这还会是意外吗？
第85章 【祁聚琛无记忆视角（完）】 戚泗泾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不是意外。 被戚泗泾按住肩吻住唇的时候，祁聚琛的记忆再次浮动了。 装饰简单大气的会客厅内，粉色头发的青年扑到他身上，发了狠地啃咬着他的唇。 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青年轻蹙了下眉，一转方向，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脖子。 而那粉发青年，和戚泗泾生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祁聚琛蹙了下眉，没第一时间推开戚泗泾，反倒被戚泗泾侵入了口腔。 车身一震，紧接着骂声在耳边炸开了，“你他妈连个车都开不好？乱刹什么……” 祁聚琛回过神，眼神沉了下来，他压下了心底的疑惑，抓着戚泗泾的头发将戚泗泾扯开了。 可哪怕有和戚泗泾接吻的记忆，戚泗泾现在对他来说也是陌生的，被一个刚见面不到十分钟的血族强吻，祁聚琛觉得烦躁。 “滚下去。” 戚泗泾用那双玛瑙绿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格外顺从地跪了回去，低下了头。 祁聚琛垂眼看着青年的发旋，眉头蹙得更紧了一分。 为什么戚泗泾手腕上会有和他脖子上一样的坠子？为什么他脑内会闪过戚泗泾和他接吻的画面？为什么戚泗泾会强吻他？又为什么刚刚在外面宁死不屈的王，现下如此乖顺听话。 祁聚琛轻眯起了眼，戚泗泾却在这时候突然抬起了脑袋。 “兄弟，你长得好顶啊。” 这是个神经病。 祁聚琛的面色再度冷了一分，他将戚泗泾的嘴也堵上了。 戚泗泾身上的疑点太多，又能勾起自己的记忆，他需要一个审问戚泗泾的机会。 所以祁聚琛和洪伏荣请了命，将戚泗泾关进了自己的房子。 祁聚琛最先审问的，是那红色坠子的来历。 在注意到戚泗泾第一反应是看他的脖子的时候，祁聚琛面上没什么波澜，情绪倒是实打实地被拉扯了一下。 但是戚泗泾后续的回答，每一句都让他觉得，戚泗泾在戏耍他。 可那红坠子，却是真的发了光。 祁聚琛从客房出去的时候，丢失的记忆又跳出来了部分。 这一次的回忆，比前几次都要清晰。 是在海边的一栋别墅里。 戚泗泾坐在他腿上，眼巴巴地看着他，“哥……真要不行了，喂我点血再折腾我吧？” 他抬手抓着戚泗泾的头发，让戚泗泾贴到了他的脖颈处，淡声准许，“吸。” 到这里，记忆又戛然而止了。 观看影片时设备卡顿都会引起烦躁，更何况是恢复记忆。 祁聚琛在阳台上抽了根烟才重返客卧。 可这一次，戚泗泾给他的答案更为离谱。 这血族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戚泗泾告诉他的前两个版本，假的，因为在那两个版本里，他们不可能亲过，他也不可能喂戚泗泾血。 戚泗泾告诉他的第三个版本，假的，因为他如果喜欢戚泗泾，就不会介意戚泗泾是人类还是血族，更不会因为这个生气，打戚泗泾。 戚泗泾告诉他的第四个版本，假的，因为他不可能厌恶热暴力，更不可能随意提分手。 戚泗泾告诉他的第五个版本，假的，因为他不可能给戚泗泾出去偷的机会。 意识到再问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戚泗泾只会一边卖乖一边耍他后，他不打算再浪费口舌。 戚泗泾要演，他就陪戚泗泾慢慢演，但前提是戚泗泾要好好活着。 所以祁聚琛再次出了客卧，这次他直接进了实验室，开始调制可以抑制西什和致痛剂的药剂。 他信自己和戚泗泾从前确实有过关系，但他不信他会放任戚泗泾离开。 戚泗泾如果不爱他，如果想逃，他只会把戚泗泾铐起来，关在家里饲养。 戚泗泾说“我觉得你没意思了”和“我和新情人在酒吧亲密”这两句话的时候，他心情前所未有的差。 祁聚琛眯着眼轻轻晃了晃试管，就算是假的，乱说话也应该自食恶果。 所以再回客房时，祁聚琛恐吓了戚泗泾，还顺理成章地给戚泗泾戴上了锁。 戚泗泾对他来说像是钥匙，打开了他脑内记忆的阀门，让他不断地回忆起了从前如何也记不起来的事情。 接吻，喂血，递烟，撒娇，求饶…… 他把七零八碎的记忆慢慢拼接，一步步地窥见真相。 短短几天，他就从厌恶戚泗泾的触碰，变成了贪念戚泗泾的温度。 半年里起伏甚少的情绪，也因为戚泗泾，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甚至开始嫉妒记忆中的自己。 他越发地肯定自己不可能放戚泗泾走，因为融入骨血的东西不可能剥离。 所以祁聚琛远程毁了乙城的边防，顺道黑了胤焯的通讯，将乙城送给了联盟。 戚泗泾说他们的关系怎么形容都太轻了。 他是信的，他甚至觉得自己活着的意义，是戚泗泾爱他。
第86章 【焯言（1）】 对顾朗言来说，戚泗泾称得上唯一的亲人。 所以那天眼睁睁看着戚泗泾跟着祁聚琛上了人独组织的武装车的时候，顾朗言面上没什么情绪，实际上却连安抚被换回来的孩子们的心情都没有。 顾家不可能出手帮忙，顾朗言直接去了胤焯的办公室。 就是当上了首席，胤焯的穿衣风格也一点没变，敞到胸下的黑色衬衫，纯金样式的各种饰品，不显花哨，尽显矜贵。 胤焯坐在办公桌后，看见是他也并不意外，只扫了一眼就垂下了睫，“又要为了戚泗泾求我啊？” 顾朗言手撑着办公桌微微弯腰，将胤焯手里的文件抽了出去，“提条件，别废话。” 胤焯一把握住了顾朗言的手，狠狠往下扯了一把，他抬起眸，用那双攻击性极强的狼眼审视着描摹着对方，“顾有毒，你就这个态度？” 顾朗言蹙了下眉，挣了一下手，没挣脱，他闭了闭眼，冷声重复道：“提条件。” 胤焯轻眯了下眼，“好啊，你跪着。” 胤焯站起身，另一只手蹭过顾朗言的唇峰，压低声音继续道：“用这里给我……” 顾朗言：“松开。” 胤焯轻笑了一声，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不乐意？那你就好好……” 他话没说完，瞥见顾朗言真绕过办公桌打算屈膝了，胤焯神色一僵，脸黑了个彻底。 他锢住顾朗言的腰将顾朗言抵到了办公桌上，掐着顾朗言的下颚，冷下了声音，“你他妈为了他死都愿意是吧？！” 顾朗言没说话，他死死地盯着胤焯，眼尾有些发红。 最后到底是胤焯松了手退开了身，他低吐了口气，“祖宗……我帮你，你……你搬我家里来给我当副手。” 胤焯打开抽屉抄了包烟，走到了窗边，他拧着眉抽了一会才又偏头看向顾朗言，“到时候我干什么你他妈都别有意见，受着知道吗？” 顾朗言偏头看向胤焯，安静了一会，才慢慢吐字，“呛。” 胤焯：“……” “我他妈上辈子欠你的。”胤焯闭了闭眼，捻灭了烟，坐回办公椅里开始操作。 顾朗言当天就从军区宿舍搬到了胤焯在总世局附近的那套房子。 胤首席亲自拎的行李箱，边搬行李边打通讯打点四方。 顾朗言在客卧边停下，刚准备按门把手，胤焯抓着顾朗言的胳膊将顾朗言扯了回来，朝着主卧抬了抬下巴。 顾朗言看了眼主卧的门，面上毫不掩饰地滑过了一丝淡淡的嫌弃。 胤焯挂了通讯，皮笑肉不笑，“表情管理控制一下，比你的亲亲戚泗泾都干净。” 顾朗言：“……哦。” 你哦什么？操，我说你的亲亲戚泗泾你就应？ 顾朗言忽视了胤焯一秒难看的脸色，抬手推开了主卧的门，确实很干净，物件摆放的井井有条，床铺上带着点淡淡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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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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