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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绝不会无缘无故切断联系,除非是遇到了无法挣脱的危险。 尤里安得知兰波的事,立刻出去带着兰波跑回来,兰波脸上还挂着泪痕,伊萨罗先是安慰了他,然后听他说完,明白了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俄斯想要虫母的消息,说明他还没有完全摸清夏尔的身份,这就是机会。” 尤里安还想说什么,却被伊萨罗制止:“这不是你们能插手的事,保住自己,放出消息,说抓到了一个试图潜入监狱的虫族探子,他招认说,虫母就在城东附近的虫族斗兽场,夏尔上将其实是虫母的配偶,用夏尔当诱饵,就能引虫母自投罗网。” 尤里安立刻把消息群发给三百个员工群,并把是否转发了消息计入了年底绩效考核。 … 大概一个小时后,凌晨三点,俄斯得知情报。 “我将亲自出发去城东斗虫场。传我指令,将夏尔阿洛涅上将关押在铁笼子里,让这位帝国的叛徒,亲眼看着自己的小情人死在我的长剑下。” 夏尔被关进铁笼时,听说自己成了自己的小情人,还正儿八经愣了一会。 城东斗虫场,那是贵族才能进入的消遣地方,密密麻麻的笼子里装着的都是凶狠暴虐的虫族,“虫母”如果要找一个地方躲藏,确实有可能出现在那里。 可那里原本没有虫母。 现在很快就要有虫母了。 伊萨罗的计策真是……够歹毒的。夏尔慢悠悠地想。 … 几百公里外的虫族几乎在同一时刻停下手中在做的事。 虫母的精神链接消失了,祂遭遇到了危险! 对于虫族而言,虫母是诞生的源头,是存在的意义,是比族群延续更重要的信仰。 当那道维系一切的链路出现裂痕时,整个族群只有一个反应。 用最疯狂的冲锋,最决绝的牺牲,去守护他们的母亲。 风雪夜中,无数道黑影正从四面八方汇聚,朝着小镇的方向狂奔。 大地在它们脚下震颤,冰雪因翅膜的高频振动而升温,虫群夜袭,一场不计后果的营救,即将撕裂这条边境线的宁静。
第138章 夏尔躺在狭小的笼子里睡大觉。 俄斯着实有想象力,用装熊的笼子来装他,坚固的栏杆硌着胳膊和腿,夏尔不紧张,也就没有太多的痛觉,闭目养神,完全不在意自己被拉上刑场。死就死了,但他有预感自己不会死。 沉重的铁笼在雪地上拖行,冷得快要把血液凝固,夏尔躺的不舒服,皮肤被冷风吹拂,摩擦破了皮肤,有些伤口裂开,流出了血。 周围的士兵眼神复杂,无人敢出声嘲讽这位曾经的上将,甚至有的士兵偷偷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夏尔穿,“上将,天气太冷了,你穿着吧。” “谢谢你。”夏尔感激地说,他裹紧了厚棉袄,军用的制服质量能让他在漫长的风雪中坚持下去,他预算了一下时间,估计在雪地里行走三个小时才能到达斗虫场。 夏尔居然还有闲心同情别人,“连累你们押送我,不然你们就能做巡回艇过去了。” 那位士兵盯着他险些失神,回过神后摇了摇头,默默退回到队伍的最后排。夏尔把自己包裹在棉袄里,又闭上了眼睛休憩。 他们很快就抵达斗虫场,场内已经得知了夏尔阿洛涅会被押送到这,看客们不顾外面的严寒,顶着北风聚集在这里,只为了见这位传奇上将一面。 场中央的巨大沙坑周围,是数十个加固的铁笼,里面关押着形态各异、狰狞咆哮的巨型战虫,它们被饥饿和药物刺激得狂躁不安,复眼猩红,涎水正顺着獠牙滴落,一看就是饿得半死了。 俄斯坐在保暖的防护舱里,在高处冷冷地注视着它们。 它们今天出奇地乖巧,没有对看见的一切事物发动攻击,显然是虫母就在这里,看来得到的情报没有错,虫母今天会死在这里,夏尔也会死在这里。 他会踩着夏尔的尸体,一步、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他会成为帝国的传奇上将,他会把自己的名字铭刻在军校的军旗上。 俄斯沃克从防护舱里出来,意气风发地站在高处的观礼台上,他看到夏尔的笼子被拖到场边,看到落魄的美人一身是伤地跌坐在雪里。 俄斯不失恶意地想,也许夏尔就不该去当兵,像他这样娇嫩的蔷薇花就应该被娇养在花房里,胜过被风雪揉碎成荼靡的可怜模样。 他们虫族对夏尔的折磨还不够,他们到底是怎么对待他们的敌人的?优待吗?真是一群废物虫子。 俄斯压下了兴奋劲儿,拿起扩音器,声音透过寒风传遍全场: “诸位,今日,我们不仅将见证这些卑贱虫族的互相撕咬,更将亲眼目睹一场审判。这位前帝国上将,夏尔阿洛涅,帝国的叛徒,竟与虫母勾结为奸,居然睡到了虫母的床上!” 鄙夷和惊疑的议论声浪般涌起,无数道目光聚焦在笼中那看似平静甚至有些懒散的黑发青年身上。 夏尔连眼皮都懒得抬,雪花落在他眼睫毛上,缓缓融化。 俄斯很满意这效果,他指向场中那些暴虐的雄虫:“现在,就让我们看看,这位叛徒上将,在面对他主子圈养的这些野兽时,是否还能保持镇定!打开笼子,把他和那头最大的刀锋螳螂关在一起!” 士兵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铁笼门。里面关押着一只足有三米高、前肢如同巨大镰刀般的巨型螳螂,它正发出威胁性的嘶嘶声,躬下前十二截腹节,粗长的巨爪支在雪地里。 夏尔的笼子也被打开了。偌大的斗虫场,只剩下他和那只巨虫。 夏尔缓缓睁开眼,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没有丝毫波澜,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从容得仿佛不是走向死亡角斗场,而是去参加一场宴会。 他甚至没有看观礼台上的俄斯一眼,步伐稳定地走向场中央那个最大的铁笼,尽管他的脚腕上戴了一副镣铐,也没有耽误他在雪地里行走。 他走过的路,血液一滴一滴落下,离得太远,看在眼里,是黑色的。 俄斯眯起了眼睛,全场屏息。 铁栅栏在夏尔身后落下,刀锋螳螂巨大的复眼转动,锁定了这个渺小的人类。 夏尔见过这种刀锋螳螂,这属于虫族智商最愚笨的野生种虫子,只会盲目攻击其他虫族。 贾斯廷圈养了大批量这种螳螂,把它们当作螳螂领地的外围守护者,人们侥幸抓住了几只,就把它们变成了斗虫场里的常客。 夏尔第一次见到这种螳螂,兴奋地观察起它的肢体结构。 它抖落一身雪,镰刀般的前肢扬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劈下! 有人发出惊呼,有人兴奋地睁大眼睛。 然而,那足以斩断钢铁的镰刃,却在距离夏尔头顶不足十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夏尔甚至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它匍匐在笼体上,庞大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周围的人发出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看上去却并非攻击前的蓄力,它看上去那样恐惧,却又极度渴望着什么的恩赏。 直到它发出的嘶嘶声变了调,从威胁的低吼,逐渐转化为一种呜咽顺从的低鸣。 刀锋螳螂缓缓地,极其小心地放下了可怕的前肢,巨大的头颅低垂下来,几乎要碰到夏尔的脚面。 那是一种臣服的姿态,绝对而彻底,夏尔很遗憾没能彻底观察它的腹部肌肉组成部分,那应该非常霸道帅气。 整个斗虫场都在观望,这只刀锋螳螂的反应出乎意料,却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周围所有铁笼里原本狂躁暴虐的雄虫全都安静了下来。 甲壳厚重的巨甲虫、毒刺林立的蝎尾虫、口器狰狞的撕裂虫……它们齐刷刷地转向夏尔的方向,不再咆哮,不再撞击牢笼,而是如同最虔诚的朝圣者,做出了各自种族表示最高敬意的姿态。 它们低下头,伏下身躯,收起利爪和尖牙,发出温顺的低频鸣叫。 万虫臣服于他。 这诡异而震撼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俄斯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胜利者的姿态碎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场中那个被所有可怕虫族奉若神明的青年,一个被他第一个排除的、荒谬却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念头浮现。 虫族只会对一种存在表现出如此绝对、如此本能的顺从—— 虫母。 那个他苦苦追寻、以为能用来威胁虫族、甚至妄图掌控的虫母…… 根本不是夏尔的“小情人”! 夏尔阿洛涅,帝国曾经最年轻的上将,那个在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一号”,他自己就是—— “虫母……”俄斯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惊骇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狂怒,“你就是虫母?!”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夏尔能一次次从绝境中生还,为什么虫族的行动总是透着诡异,为什么贾斯廷那样的高级雄虫会对他死心塌地!一切都有了答案!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怒火和杀意。 帝国上将竟然是虫母?这是比背叛更可怕的亵渎,是绝不能容忍的存在!此刻是最佳的机会,把夏尔踩在脚下,一箭双雕。 “所有单位听令!”俄斯猛地抢过扩音器,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尖厉,“目标场中所有虫族,包括夏尔阿洛涅!即刻绞杀!重复,全部绞杀!一个不留!” 预先布置在斗虫场四周高墙上的重型脉冲枪炮台瞬间调转方向,充能的嗡鸣声刺耳响起,致命的能量光束开始凝聚,对准了场中那些仍在向夏尔表示臣服的雄虫。 士兵们愣住了,但军令如山,他们只能硬着头皮执行。 夏尔被粗暴地拖拽到场地的正中央,更多的镣铐锁住了他的手脚,脉冲枪的瞄准红点在他胸口闪烁,他抬眸一眼盯住了俄斯,嘴唇蠕动。 围观者们爆发出惊呼和混乱,有人兴奋,有人恐惧,有人不知所措地看着青年,终于看清那是蓝色的血液将白雪融化。 只有俄斯脸上露出残忍的快意,他要把这个欺骗了所有人、玷污了帝国荣耀的怪物轰成碎片! 然而,负责执行命令的士兵们却迟疑了。他们的枪口微微颤抖,看着场中央那个身影。 即使沦为囚徒,即使被认定为异族,他眉宇间那份熟悉的、属于军人的冷毅和曾经带领他们取得无数胜利的领袖气质,依然让这些帝国士兵无法轻易扣动扳机……那是夏尔上将啊,要他们亲手向自己的敬仰开枪,他们如何能做到? 夏尔反而在这种时候闭上了眼睛。若是此刻死去,也死而无憾。 他保护过的人们保护了他,这就足够了。 “开枪!你们聋了吗?!”俄斯暴怒地咆哮,他甚至一把夺过身边护卫的步枪,亲自瞄准了夏尔,“帝国不需要虫母!去死吧,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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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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