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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即将扣下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轰!!” 一道炽热的白光并非来自俄斯的枪口,而是从天而降。 斗虫场一侧的厚重穹顶被恐怖的力量瞬间撕裂、熔化,巨大的金属碎片混合着冰雪轰然砸落! 烟尘弥漫中,无数道恐怖的身影如同神罚般降临。 遮天蔽日的绚丽蝶群洒下致幻的鳞粉,巨大的蜂群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它们相互环绕着,飞舞着,如同轰炸机般俯冲而下! 蛾群姗姗来迟,挥洒下腐蚀性的粉尘,庞大的蜘蛛喷吐出坚韧的蛛网,所过之处,犹如漫步无人之境。 狰狞的蝎尾划破空气,锋利的螳螂刀臂闪烁着死亡寒光,虫族的主力部队,凌空而至! 它们精准地避开了场中央的夏尔,如同最忠诚的守卫,瞬间清空了他周围的所有威胁。 蜂群一如黄金蜂般疯狂,它们撞毁了脉冲炮台,在蜂群的掩护下,高墙上的士兵被蛛网缠裹,试图靠近夏尔的守卫被鬼魅般闪现的蝶族轻易麻痹,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一场针对虫母的屠杀,瞬间逆转成了虫族对营救目标的绝对守护! 俄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但他脸上的疯狂之色更浓。他不管不顾,再次举枪,死死瞄准因爆炸气浪而微微踉跄的夏尔:“你们都去死!” 这一次,没有人有时间阻止他,但—— “噗嗤!” 一声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清晰地在喧闹的背景音中传入俄斯的耳朵。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到一截染血的、属于虫族制式军刀的刀尖,从自己胸口透出。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他艰难地、一点点地回过头,看到了伊萨罗那张冰冷俊美的脸。绿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绝对的杀意和守护的决心。 “你是……”俄斯张了张嘴,鲜血从口中涌出,“他是……” “他是我的丈夫,我所做一切只为了他,”伊萨罗猛地抽回军刀,“游戏结束了,抱歉,中将。” 俄斯沃克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极大,至死都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虫族手里。 主将已死,整个斗虫场陷入了一片极致的混乱,虫族与剩余的帝国士兵交战,就在这时,一股更加强大、威严的气势笼罩了全场。所有交火诡异地停顿了一瞬。 斗虫场被彻底破开的大门处,亮起了整齐的帝国军徽。 一队装备极其精良的士兵穿着皇家近卫军制服快步涌入,迅速控制关键点位,随后,一个身影缓缓步入这片狼藉之地。 他穿着帝王的深色军装大衣,肩章上的星辰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面容威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场中央被虫族层层守护的夏尔身上。 帝国皇帝,德西拉亲临。 场内的虫族在帝王出现的瞬间发出了威胁的低吼,但却奇异地没有发动攻击,只是更加紧密地护在夏尔周围,形成了对峙之势。 帝王的目光越过虫族,直接与夏尔对视。 他的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探究,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爱的人最终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或许,还有转机。 虫族的妈妈,未尝不是他的爱人。 “看来,我收到消息还是晚了一步。”帝王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权威,回荡在寂静下来的场地中,“俄斯沃克擅自行动,企图挑起帝国与虫族的政治争端,这与帝国国情不符,我们崇尚自由、和平、友爱,而非为了一己私欲挑起战争,更遑论,今天他谋杀帝国前上将,已由我就地正法。此事到此为止,前线撤兵,战争结束。” 他的话语一锤定音,直接给俄斯的死亡定了性,等同于遮盖了真相,将这场争端止步在此。 所有士兵,包括尤里安和刚刚赶到、看到哥哥无事而松了口气的兰波,都震惊地看向帝王。 帝王的目光再次投向夏尔,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夏尔阿洛涅。” 夏尔抬眸看他,黑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既无恐惧,也无感激。 “鉴于今日之事,以及你过往的功绩,”帝王缓缓说道,“帝国撤销对你的一切不合理指控,恢复你在帝国境内自由行走的权利。帝国军部的大门,也随时欢迎你回来。” 这番话再次引起一片低低的哗然。 这时,一直沉默的伊萨罗上前一步,他军刀上的血尚未擦净,声音清晰而坚定:“人类的陛下,夏尔上将的清白与功绩,不应仅换来‘自由行走’和‘欢迎回来’,至少在他的领导下,虫族始终没有对人类发起战争,足以可见,他值得你们信任,我认为,他理应拿回属于他的一切。我恳请陛下,恢复夏尔阿洛涅帝国第一上将的称号与所有相应职权,用来交换虫族与人类一百年的和平共处,否则,我不确保这样的战争会不会再来一次。” 半是真心半是威胁。帝王沉默地看了伊萨罗片刻,又看向夏尔。 场中所有的虫族似乎都能感受到这紧张的气氛,微微躁动起来,复眼紧紧盯着帝王,仿佛只要他吐出半个不字,就会立刻扑上去。 夏尔终于动了。他轻轻抬手,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所有躁动的虫族瞬间安静下来,如同最训练有素的军队。 这份无声的、绝对的控制力,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这绝不仅仅是“虫母”的本能,这更是一位顶尖统帅对麾下军队的如臂使指。 帝王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震撼和了然。 他看到了,在这混乱的虫族救援背后,所体现出的那种惊人的组织性和纪律性,这绝非普通虫族能做到。 只有夏尔阿洛涅,这位曾经的帝国第一指挥官,才能让这些可怕的生物展现出如此近乎军事化的效率。 他不再犹豫。 “帝国欠你的,今天还给你。”德西拉看着夏尔,又看向伊萨罗,沉声道,“即日起,恢复夏尔阿洛涅帝国第一上将称号。相关任命文书,不日送达虫族,希望帝国能与虫族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无论你是我们的上将,还是虫族的虫母。” 尘埃落定,夏尔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仿佛这巨大的荣耀和权力的归还,于他而言并无太多意义。 他转向伊萨罗,伸出手,“回家吗,伊萨罗?” 伊萨罗毫不犹豫地走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将他从虫族的包围圈中带出,护在自己身侧,“走。” 夏尔最后看了一眼帝王,又看了看这片狼藉的斗虫场和那些依旧警惕地守护着他的虫族。 他微微闭上眼睛,一股强大而温和的精神力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这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安抚和告知。 下一秒,天空中的蝶群、蜂群、蛾群开始有序地攀升,地面的蜘蛛、蝎子、螳螂以及其他巨虫,如同潮水般退去。 它们穿过被破坏的穹顶和墙壁,迅速而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夜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来得突然,去得迅捷,只留下满场惊魂未定的众人和一片废墟。 这份对庞大恐怖力量的收放自如,再次无声地证明了他是谁。 既是虫母,更是上将。 夏尔没有对帝王再多说一句话,无声的默契在彼此间流淌。 这一百年,会是相安无事的一百年,而他们之间的交情,会于无声处继续。 伊萨罗握紧他的手,绿色的眼眸中映照着夏尔的身影,再无其他。 两人无视了周围的一切,穿过惊愕的人群,踏过废墟和冰雪,如同每一次一样,身影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走向属于他们的、未知但必将共同的未来。 德西拉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目光深沉,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风雪似乎更紧了些,卷着细碎的冰晶,拍打在夏尔和伊萨罗的肩头。镣铐早已被伊萨罗用军刀斩断,断裂处的金属茬还沾着血,夏尔揉了揉手腕,伊萨罗沉默地把他背到背上。 “回去之后,得先烧桶热水。”伊萨罗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受伤了,手冻得像冰。” 夏尔侧头看他,伊萨罗的绿色眼眸在雪光里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后怕与失而复得的狂喜,只是被他死死按在眼底,只敢在看向自己时泄出一星半点。 夏尔“嗯”了一声,指尖反握住对方的掌心,“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们没有回虫族,也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飞向了一栋被雪覆盖的小屋。那是夏尔年少时居住的地方,后来成了他工作时偶尔逃离喧嚣的秘密据点,现在伊萨罗也知道了。 推开门,灰尘在从窗棂透进的微光里飞舞。伊萨罗不用吩咐,熟练地生起壁炉,火光噼啪跳跃,很快驱散了寒意。 夏尔坐在老旧的木椅上,看着伊萨罗勤快地去烧水,等到水壶里的水烧开了,发出沸腾的声响,在寂静的小屋里漫散开。 夏尔在想,或许未来仍有无数纷争,人类与虫族的关系需要漫长的时间去调和,帝王的心思也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但此刻,在这栋被风雪环抱的小木屋里,只有壁炉的暖意,沸腾的热水,和伊萨罗眼中再容不下旁人的专注。 夏尔黑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染上了名为“温度”的东西。 “先把伤口处理了。”伊萨罗把一个旧医药箱放在桌上,里面的绷带和消毒水还是夏尔以前备下的。 他拧干热毛巾,动作轻柔地擦去夏尔手臂上的血渍和雪水,指尖触到那些冰凉的皮肤时,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 铁镣磨出的红痕已经发紫,被栏杆划破的伤口还在渗着血,混着冻僵的皮肤,看着格外刺目。 消毒水倒在棉花上,碰到伤口的瞬间,夏尔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伊萨罗立刻停手,抬眸看他,绿色的眼睛里满是紧张:“很疼?” “没事。”夏尔摇摇头,想抽回手,却被伊萨罗更紧地按住。 “别动。”伊萨罗的声音低沉,带着无法拒绝的认真,“以前在战场上,你总说这点伤不算什么,可我看着疼。” 夏尔没说话,他确实习惯了硬扛,无论是枪伤还是刀伤,从来都是简单包扎一下就继续,却没想过伊萨罗会把这些记在心里。 消毒水的刺痛感还在蔓延,伊萨罗的动作却愈发轻柔。他先用干净的纱布把伤口细细擦干,再剪好绷带,一圈圈缠上去,松紧恰到好处。 他低头,在绷带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伊萨罗……”夏尔的声音有些发哑。 “很快就好。”伊萨罗抬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脚腕也得包一下,你走了一路,血都冻住了。” 他蹲下身,夏尔脚踝处的伤口比手腕更重,伊萨罗只能用温水一点点泡软,再小心翼翼地擦干净包扎。 夏尔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跳跃,忽然觉得,那些过往的伤痛,好像都在这温暖的光晕里慢慢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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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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