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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它就知道。 姻缘树真想大笑几声,笑得木牌当啷作响。 然而卫欲雪这个样子,它是不敢笑的。 姻缘树劝道:“嗯……你看开点,只是你亲近之人喜欢你,你又不喜欢他们,你不是断袖啊,离他们远一点不就好了。” 卫欲雪黑着脸:“那是我师兄,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我没办法远离他。” 寻常人,解决的办法实在太多了,正因是亲近的人,事情才难办。 卫欲雪可太了解闻离尘了。 不,卫欲雪自嘲一笑,他都分不清,自己是了解闻离尘,还是不了解了。要说了解,他竟然连闻离尘想和他欢好都看不出来。 闻离尘此人,性情孤傲到极点。虽然师尊谢饮无兼爱天下,可闻离尘却视人为蝼蚁,他不在乎的人和事,一个眼神都不会给。 听闻离尘的心声,他完全没有放弃的打算,而卫欲雪,也不可能远离。 他要是远离,闻离尘可能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 可卫欲雪不是断袖啊! 闻离尘想的那些事,光想想,卫欲雪都浑身不自在起来。 当然离不开! 姻缘树太想大声说出这一句了,毕竟那可是九成,满满当当的九成,他们就是要在一起的! 卫欲雪眸光一寒,剑刃贴到树上:“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少一个字削你一截树枝。” 姻缘树:“……” 有剑了不起啊。 卫欲雪眼皮都没抬,直接把剑往下压了一点。 真的了不起。 姻缘树把它怎么得到碎片,以及感知到这段姻缘的事,告诉卫欲雪。 卫欲雪思索:“那碎片呢,你有没有用过?” 姻缘树:“与我无缘,不是我的东西,用那玩意干嘛,万一有危险呢。” 卫欲雪眼尾一扫,姻缘树连忙道:“当然了,既然那东西和你有缘,对你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所以我才放心给你。” 好好奇,那个碎片究竟是干什么的?而且竟然已经知道亲近之人心悦他了?怎么知道的?好想知道啊。 姻缘树如此想着,却问道:“我都说了,剑可以放下来了吗?” 来回逼问几遍,卫欲雪知道从姻缘树这里挤不出什么来了,遂把剑放下来。 姻缘树盯着剑,见到那把锋利的剑回到剑鞘内,悄然松口气,问道:“既然不能远离,你打算怎么办?” 卫欲雪收了剑,比刚过来,平静了几分,可提起这件事,依然烦躁:“不知道。” 姻缘树:“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你答应不砍我,我就说。” 卫欲雪扫了眼:“可以。” 姻缘树:“我不信,你发天雷誓。” 卫欲雪把手放到剑柄上。 姻缘树:“……其实也不用天雷誓,你别砍我就行。你不如直接看看,能不能亲你师兄一口,能亲的下去说明也没什么,之前是不是断袖不重要,现在是就行了。” 卫欲雪摸了摸剑柄。 姻缘树:“做人不能太剑修!” 想砍什么就砍什么! 姻缘树都喊破音了。 卫欲雪松开剑柄,抬起手示意他没有攻击性。 姻缘树说的这个,他不用试都知道结果。只是听闻离尘的心音,他都寒毛竖起,何况姻缘树说的这些。 和姻缘树说的一样,它得到碎片,就是一个巧合,睡着觉呢被砸了一下脑袋。 卫欲雪把他砍碎的阵法补上,转身准备离开。 姻缘树想,其实它挺想问问卫欲雪什么时候带他们过来,助它开花的,可卫欲雪这样,它哪敢问啊。 卫欲雪脚步顿住,偏头,笑了一下:“没可能。” “这辈子都不可能带个男人过来,助你开花。” 留下这句话,卫欲雪御剑走了。 姻缘树:“……” 姻缘树抖了抖树枝木牌,正欲再睡,忽然察觉一件事。 等等! 刚才那句话,它没说出口吧?卫欲雪怎么知道的?! 再想起来卫欲雪刚才逼问它,姻缘树汗流浃背了。 还好真和它没关系,不然它这棵老树今天就折在这了! *** 他要去哪儿? 回过神来,卫欲雪发觉,他已然到了师尊谢饮无居住的茫茫峰。 站在山脚下看,一切如常,一迈过结界,景象骤然暗下去,白雪皑皑的山巅,夜幕低垂,满天星斗。 看到这一幕,卫欲雪了然,这是谢饮无在用星辰推算,下一次天魔的力量何时出现。 既然师尊有事,卫欲雪也就不打扰了。 *** 雪山之巅,茫茫雪地中,墨发白袍纱衣的男子盘膝坐在雪地中。 他的墨色长发,如同流水一般,丝滑地垂了下来,从肩头一直到后背,再到白衣下摆,扇形铺开。 银白发冠,宽袍内的护腕,腰封上的一点配饰,也是银色。 狭长温润的凤眸垂下,视线凝在虚空某处,眸底似映星河。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把玩着腰间的一个银质铃铛。 而在他身侧,盘卧一只体型庞大的妖兽,通身雪白,头部似龙非龙,身躯似虎,皮毛洁白柔软。起身后,则是一条形似狐尾的长而蓬松的尾巴。 忽然,白袍男子把玩铃铛的手一顿,妖兽睁开眼,显出一双金色兽瞳。 妖兽抖了一下浑身软而长的毛毛,鼻端动了动,似乎嗅闻到什么,兽瞳浮现出兴奋。 男子冷冷睇过去一眼,妖兽眼底的兴奋,立刻被压了下去。 妖兽一跃而起,身形倏然消失在雪地中。 *** 卫欲雪听到了袭来的劲风,却来不及反应,没等他转身,已然被扑倒在雪地中。 妖兽拿他的脑袋,蹭了蹭卫欲雪的侧脸。 卫欲雪本来心情烦闷,看到这么大一只毛茸茸,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妖兽的毛长,蹭在他脸侧,脖颈带来痒意。 卫欲雪被痒得哈哈大笑,手推在妖兽的脑袋上:“一一,过分了啊。” 被唤作“一一”的妖兽,却依然拿脑袋亲昵地蹭着卫欲雪。 妖兽仗着体型,轻而易举把卫欲雪压在下方。 卫欲雪撸了两下妖兽脖颈的白毛,忽然他的狐狸眼一弯,闪过狡黠的光芒,灵力瞬息聚起一个巨大的雪球,眨眼间砸到妖兽身上! 雪球很大,饶是妖兽,也被砸得一歪,不能拿脑袋去蹭卫欲雪。 嘭。 巨大的雪球散开,无数的雪花,落了妖兽和卫欲雪一身。 妖兽先把卫欲雪从雪堆里叼出来,再用力一甩,把身上的碎雪全都抖掉。 卫欲雪和妖兽闹了一通,被雪埋了,之前的烦躁,一扫而空。 他拍拍妖兽的脑袋,妖兽趴了下来,卫欲雪长腿一跨,骑到妖兽的背上。 看到谢饮无推算,卫欲雪原本是打算走的,可一一下来,代表谢饮无知道他来了。 而且夜幕悄然消散,谢饮无结束推算,他可以上去。 一一是谢饮无的契约妖兽,白泽。 那个碎片,可以让卫欲雪听到很多人的心音,不过一到这里,一切安静下来,他什么心音也听不到。 卫欲雪略作思索,推测应该是谢饮无修为太高,哪怕是碎片,也无法让他听到。 一一载着他,奔向山巅。
第6章 俊俏(7.19修) 皑皑的雪地上,远远瞧见一道雪白矫健的身影,载着一抹绛红的人影飞奔而来。 雪白的身影是一只妖兽,奔跑时,四肢舒展,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嗖—— 妖兽一个急停,爪子搓在雪地上,扫起成片的雪花。 而他背着的绛红人影,神采飞扬,他拍了拍妖兽的脑袋,一下从妖兽身上翻下来。 爽。 卫欲雪又装了一把,心情畅快。 三两步,来到谢饮无身旁,卫欲雪弯下腰,马尾和坠子跟着甩下来,狐狸眼亮亮地问:“师尊,我俊不俊?” 谢饮无抬眸看他,由于他把眼前的视野都占据了,温润的双眼只能映出他,薄唇勾了下,拿他这副样子没办法,笑道:“你最俊俏了。” 嘿嘿。 卫欲雪心底暗爽,表面上只是嚣张一挑眉,随后他一歪,摔到雪地里,也枕到谢饮无的腿上。 而一一,则是甩了一下他那条似狐的大尾巴,盘卧到两人身旁。 “这是怎么了,你师兄又欺负你了?”谢饮无垂下眼,如玉的,带有薄茧的手指,勾住卫欲雪贴着脸颊的发丝,帮他理到一旁。 和一一闹了会儿,又装了一把,些微的那点烦躁,本来消失不见了。 可谢饮无一问,卫欲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郁闷又都翻涌出来,卫欲雪竹筒倒豆子似的道:“对,就是师兄又欺负我了,他……他不让我进宫殿,说烦了我厌了我了!” 谢饮无眉头微蹙:“他竟如此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卫欲雪:“……” 卫欲雪骤然心虚。 他说出这样明显的谎话,谢饮无竟然也不拆穿,还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不,不止往下说。 谢饮无抬手,召来一道劫云。 卫欲雪忙不迭扑过去,抓住了他师尊的手:“师尊,师兄罪不至此,倒也不用拿天雷劈他!” 谢饮无:“他欺负你了,该罚。” 要是闻离尘真的做了过分的事,卫欲雪巴不得天雷劈得快一点,可这件事表面上,闻离尘什么事也没做,甚至对他的喜欢,也都没表现出来。 卫欲雪话锋一转,胡编乱造:“其实因为我带给师兄一个风月话本,一定要他看,那话本狎昵露骨,师兄嘛师尊你知道的,他醉心字画,那种东西他一点都不喜欢,所以才把我和话本一起扔出去的。” 谢饮无:“。” 谢饮无又摆了摆手,挥散了劫云。 一想起来闻离尘是断袖,他不是断袖,卫欲雪还是有点郁闷,那双狐狸眼,都没之前那样亮了。 谢饮无见他如此,如往常一样,垂下眼,悲悯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发顶,问:“为何还是不开心?” 卫欲雪抬眸,和低头的谢饮无对上视线。 当时姻缘树说了亲近之人,谢饮无,显然也是他的亲近之人。 此时卫欲雪枕着谢饮无的腿,对上谢饮无的双眼,忽然觉得这眸光也太温柔了。 他一顿,翻了个身,避开谢饮无的视线,改为趴在谢饮无腿上。 看不到了,卫欲雪思绪瞬间清晰。 刚才他真是昏头了,竟然觉得谢饮无看他的目光温柔。 拜托。 谢饮无修无情道,断情绝爱,他一早就…… 【好可怜,是要哭了吗?】 那嗓音如水般温柔,连说话的语气,也温柔无比,一如谢饮无给他的感觉。 谢饮无的手,还搭在他的发顶,爱怜地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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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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