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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恒殊会直接把他抱住,还会凑过来要亲他,倒不是因为姜恒殊是断袖,而是因为压根不信,他不是也不信卫欲雪是,这才如此肆无忌惮。 *** 合欢楼雅间。 一道窈窕的身影,掀开垂下的珠帘,款步来到室内,施施然在桌旁坐下,递过来一个乾坤盒。 百里冬月笑道:“少谷主,这是这次交易的尾款,都在里面,你清点一下。” 在她对面,是一个竹绿劲装的男子。 他从头到脚,挂了很多东西。 头上是玉竹的发簪,腰上还挂着酒葫芦和一堆不知名的香囊罐子,看着乱,实际上每个香囊罐子的位置都恰到好处。 而他的手腕上,盘了一条的小蛇,一动不动盘在手腕上,好似玉镯。 男子的样貌,很是英俊,剑眉星目,棱角分明。 这一身丁零当啷的亮色小东西,衬得他这张脸愈发英俊逼人。 百里冬月进来时,他正打开腰上其中一个药罐,把里面的乌漆嘛黑的药丸倒出来,扔到嘴里。 走近了,看清药丸上流光溢彩的丹纹,百里冬月蹭的一下站起来,倒退好几步,道:“这该不会是,之前我吃的那个,让修士清心寡欲的丹药吧?!” 百里冬月一想起来,俏丽的脸庞忍不住有些扭曲。 合欢宗和药谷合作已久,上次她来交货款的时候,看到这位少谷主在嗑药,一时好奇,问了一句。 姜恒殊告诉她,吃了之后欲念全无,清心寡欲。 百里冬月合欢宗修士,合欢宗的功法,本就对这方面有所加强,她听了后,当即觉得有趣,非要吃上一颗。 结果整整三个月,想她堂堂合欢宗宗主,看着脱了衣裳在她跟前的男人热舞,竟然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 而姜恒殊这厮实在可恨,之前给她挖了坑,不给她消除药效的丹药。 那三个月的毫无欲望,后来逼得百里冬月跑去佛宗,天天听那群和尚念经。 这丹药表面黑漆漆的,丹纹蕴含特殊的道蕴,离远看不清,近了看清后,百里冬月想起那三个月的经历,实在是一阵恶寒。 “自然。”姜恒殊已然把丹药咽下去,比了个手势。 “请坐。” 百里冬月连连摆手:“不必,我在这里挺好。” 百里冬月上下打量姜恒殊,认真问:“少谷主,敢问这是什么病症,让你把这种丹药当糖块吃?” 雅间内,有一只用来传讯的灵鸟,也不怕人,扑棱它那对莹蓝的翅膀,落到吧百里冬月的肩膀上。 百里冬月散下的长发,披在肩头,灵鸟啾啾叫着钻了进去。 百里冬月笑了,拿手指戳了一下。 姜恒殊薄唇一勾,笑道:“百里宗主明知故问。” “爱瘾症。” 合欢宗的宗主,自是对这方面了解颇多的。 百里冬月哈了一声,兴致勃勃道:“果然是这种病,这种病与人欢好的欲望极为强烈。” 百里冬月笑吟吟的:“只是不知少谷主心中所想之人是谁?” 姜恒殊但笑不语,只抄起桌上的木盒,带着那只灵鸟走了。 *** 酒楼二层屏风隔出来的雅座,绛红劲装的修士,喝一碗,倒一碗,一碗一碗给自己灌酒。 酒意很快涌上来,他这张白皙俊秀的脸颊飞红。 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似醉非醉,分不清是真的喝醉了,还是故意沉醉其中,端的是的风流倜傥劲儿。 那来送菜的跑堂,已然看呆了,愣愣站在这里,完全移不开视线。 忽然,跑堂的肩膀被拍了下,来人笑道:“给我吧。” 跑堂骤然回过神,瞧见一竹绿劲装的修士,连忙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姜恒殊把菜放到桌上,也不往对面坐,而是紧挨着,和卫欲雪挤在一边的坐席上。 呃…… 姜恒殊挤着他坐下来,卫欲雪的手臂毫不意外被怼了一下,酒碗里的酒,差点被泼出去。 卫欲雪看了眼,毫不意外,差点被姜恒殊身上,挂着的孔雀翎羽给晃瞎眼睛。 这人真是孔雀开屏。 卫欲雪暗自咬牙。 姜恒殊最爱如此,为何会如此,姜恒殊曾极为诚恳和卫欲雪说过:“阿雪,你一身红衣,实在是太耀眼了,而我,自是不能被你压下去的。” 这就是男人的胜负欲,卫欲雪深有同感,所以他五分同情,五分兴奋地拍了拍姜恒殊的肩膀。 同情是因为谁让他是姜恒殊的朋友,姜恒殊注定要一直这样下去了,兴奋是……多了一个对手。 有趣。 很有趣! 卫欲雪往一侧挪,给姜恒殊腾开位置,同时端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说了‘速来’,你为何此时才来?” 卫欲雪正要给自己灌酒,借酒消愁,他手里的酒碗,却被姜恒殊一把给抢走了,先他一步,仰脖灌下去。 灌完,姜恒殊嘴角一勾,笑道:“你让灵鸟送来的信,足有四个字,还有两个符号,说明紧急,但也不是十万火急的事。” “若真是十万火急,你只会给我一个字‘来’。” 卫欲雪不得不承认。 全中。 这就是多年好友的默契。 同时,卫欲雪也听到了姜恒殊的心音。 【穿红衣可真好看。】 这心音,比起师兄和师尊的,实在是太正常了。 最重要的是,他总共三个亲近之人,不可能心音都是情欲深重的。 这道心音,似是对卫欲雪推测的佐证。 卫欲雪心头一松,勾住姜恒殊的肩膀,准备给姜恒殊说他得到的碎片,以及听到心音这件事。 可又一道低沉的心音,饱含欲念,贴着他耳边响起。 【不穿……更好看。】 姜恒殊正在他身边,似是真的偏过头,凑过来,呼吸湿热的气息洒上来,说了这句话。
第8章 好兄弟 卫欲雪感觉,他搭在姜恒殊肩膀上的手臂都麻了。 抬……暂时不能抬起来,免得姜恒殊起疑。 姜恒殊心音出来,他偏过头,想和姜恒殊说话,听到这句心音,卫欲雪勾起唇,笑了一下:“兄弟,还得是你,对我的心思把控很到位嘛。” 他心底想的却是: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上我? 姜恒殊不能读心,自然不知道他所想,反而伸手,一把捞住卫欲雪的腰,将人紧紧捞到怀里,剑眉一挑,笑得嚣张:“那是自然。” 对他们两人而言,这实在是很寻常的动作。 往日,卫欲雪对这样的动作,解读的是:勾肩搭背,狼狈为奸。 他揽着姜恒殊的肩膀,姜恒殊勾着他的腰。尤其是醉酒后,他们就是这样的姿势,手里再拎一个酒壶。 此时,那心音却传递过来,告诉卫欲雪,姜恒殊显然不这么想。 【阿雪,好薄的腰】 【能捏吗?】 满是欲念的低沉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在卫欲雪在接连听到心音后,承受能力突飞猛进,哪怕跟姜恒殊正抱着他,扭头问出这句话似的,他也面不改色。 滚啊! 谁让你捏! 卫欲雪一把推开姜恒殊,佯装想吃一道,离他有点距离的菜。 瞧他这个动作,多么自然。 还捏呢,碰都不让你碰一下! 卫欲雪如此想。 可他却腰一沉,硬生生被拽了回来,一屁股重新回到坐席上。 修长的指骨,隔着衣裳,贴上柔韧的皮肉上,微微用力。掐着腰,将他给拽回来了。 卫欲雪:??? 姜恒殊偏头,冲他笑了一下,道:“今日卫长老心情不爽,怎么能让你亲自去夹菜。放心,今日小弟一定将你给伺候好了。” 卫欲雪:“……” 往日他心情不好,听到姜恒殊这句话一定很爽,命令姜恒殊干这干那。 卫欲雪撑着脸,蔫巴巴的,给了一个眼神,让姜恒殊去夹。 姜恒殊把红烧肉放到碟里。 软糯的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吃到红烧肉,卫欲雪心情好了许多。 姜恒殊伺候他一会儿,问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卫欲雪端起酒碗,姜恒殊低头就要凑过来喝,卫欲雪将他推开:“拿你自己的。” 姜恒殊笑了下,扬手把他的拿过来。 【不让亲。】 这心音,卫欲雪实在纳闷。 他什么时候让亲了? 随之出现的画面,却解答了他的疑惑。 姜恒殊端起他的酒碗,放到自己嘴边,仰头灌下去。 心音的画面,固定在卫欲雪喝酒,唇印过的那块。姜恒殊抢过他的碗,正是贴着那块,把碗里的酒喝下去。 【很甜。】心音道。 卫欲雪头皮发麻,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兄弟。 不是哥们,你…… 没等卫欲雪“你”个所以然出来,心音紧随而来。 【阿雪的口水好甜,还想吃】 【为什么不让吃了?】 心音还颇为郁闷。 这心音,听得卫欲雪,也不和姜恒殊碰碗了,直接一抬手腕,把酒给自己灌下去。 姜恒殊皱眉不解:“嗯?” 卫欲雪这个动作突兀,他当即斜过去一眼,道:“拿个酒碗都慢吞吞的,懒得等你。” 如此说着,他单手拿了酒坛,倒了酒,端起后,等着与姜恒殊碰碗。 姜恒殊笑了下,啪的一声脆响,将自己的酒碗同卫欲雪的碰到一起:“自是我的不是,让你久等了。” 卫欲雪实在是很郁闷,师尊,师兄,挚友的心音都是如此,如姻缘树说的一样,心悦他。 可他……真不是断袖! 突然卫欲雪灵机一动,他和谢饮无等人朝夕相对,关系亲近,可是他还有一个,绝对不亲近! 魔尊奚泽川。 这饭吃完,他得找个理由开溜,绝对不能跟着姜恒殊回药谷。 这里是药谷地界,他们常来的酒楼,喝醉了,勾肩搭背回了药谷,不知道多少次,次日在药谷里醒来。 有时候是姜恒殊的卧房,还有时候则是在药谷的花海。 卫欲雪也是有点经验了,要是去了卧室、花海这样的地方,他都不敢想姜恒殊的心音得浪成什么样。 至于姜恒殊问他为何愁闷,卫欲雪懒得编理由,直接把说给谢饮无的,又给姜恒殊说了一遍。 他喝了不少酒,没有刻意用灵力压制下去。 卫欲雪喝酒上脸,白皙的脸泛红,连眼尾都是红的。那双嗔笑皆宜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很是不爽,道:“……我偏不信!” “定然是姻缘树神魂不稳,这才感应出这个结果。” “我怎会几年之后才遇到!” 卫欲雪这句话,多少带点私人怨气。 把此时的不爽郁闷,借由这句话,给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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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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