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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琨听到“敌人”二字时便猛地一催金龙,改平飞为直冲天际。然而巴蛇嘶吼着在江中冲上天际,一口咬住了金龙尾部,再带着三人轰然坠进江中! 变故突如其来,萧琨喝道:“你刚才说的什么!” “又翻旧账?”项弦将智慧剑拿在手中,百忙中回敬了一句。金龙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江底旭日爆发。 萧琨从江水中冲出,一刀带着凛冽寒气顺劈,沿着刀气所过之处,江水结成冰路,萧琨又将潮生贴着冰面推出。潮生到得岸边,祭起山河社稷图,两岸岩石轰然涌来,长江改道,汹涌水浪冲天而起,四周则尽是耸起的高岩。 巴蛇嘶吼着冲向项弦,项弦全力以赴,催动智慧剑,剑身金光迸发,巴蛇顿时感受到了压制与恐惧,转头朝着萧琨冲去,萧琨站立于江水拱出的石山之巅,只出单刀,左手抹刃,右手持刀,将刀刃迸发出的幽火顺势一抡,抡出闪烁满月! 巴蛇疾冲而来,张开魔气喷发的巨口,萧琨不避不让,硬接了当头冲击,喝道:“破——!” 幽火顺着江面爆发,礁岩尽数折断,萧琨凝聚毕生功力的一招,竟是将巴蛇击得后仰。 项弦飞跃到近前,顺着巴蛇身躯使出轻功,疾奔向蛇首,大声道:“这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难对付!” “不要轻敌!”萧琨喘息,猛喝道,“潮生!帮我消耗它的力量!” 潮生旋转山河社稷图,两岸岩石朝着中央聚拢,巴蛇几次想潜入江水,都被连番涌来的巨岩阻挡,项弦已顺着巴蛇身躯冲向它的头部。 “当心身后!”萧琨陡然吼道。 项弦疾射向巴蛇,智慧剑金光迸发,背后陡然出现了另一个巨大的黑影。 世界一片黑暗,那庞大的影子遮挡了阳光,朝着江面一式俯冲。 生死本能顿时令项弦惊醒,背后还有敌袭! 黑翼大鹏出现的刹那,魔气与巴蛇形成共鸣,沿着江面轰地扩散,利爪化作寒光闪烁的刀刃,刺向项弦背脊。 而千钧一发的刹那,萧琨与项弦错身而过,萧琨双刀齐出,架住黑翼大鹏一爪之击,发出巨响,项弦面对倒仰的蛇口,感觉到萧琨背脊与自己背脊相抵,再不迟疑,以神兵上撩。 金光与幽火化作一道旋击,犹如巨大光花在空中斜斜绽放,两人原地飞旋,巴蛇轰然坠向江面,黑翼大鹏则升上高空。 萧琨被项弦近距离出剑,虽未有不动明王降神,那剑威却无分敌我,但凡妖魔一族俱被剑气所摧,萧琨险些骨骼尽断,竭尽全力低头避过,躲开了被伏魔剑光摧成碎片的一招,刚猛之力当胸袭来,令他身在半空吐出一道鲜血,坠入江中。 项弦双手斜拖破损的智慧剑,黑翼大鹏竟是胆敢一搦智慧剑之威,再次从高空扑下。 而巴蛇则从江底嘶吼着冲出。 黑翼大鹏周身迸发出梦境的光辉,胸腹出现了穆天子的模样,发出诡异的笑声,他双手结印,奇异的法术倒卷向项弦。项弦在出招的刹那陡然停住,神志恍惚了一瞬,无数记忆堆叠涌来——三生与三世诸多交缠的梦境,不受控制地逐一浮现于意识深处。 另一侧,巴蛇斜斜冲出水面,口中幻化出另一个穆天子,手中聚集起了魔气所凝聚的黑色魔枪,江面蔓延的黑气随之一收,被尽数收入魔枪之中,只待到得项弦背后,便要迸发出那斩神般的惊天一击。 一只巨猿蓦然出现在江岸,双臂举起堪比小山般的坚岩,嘶吼着猛地砸下,巨石划出弧线,狠狠砸在了穆天子脸上。 巴蛇的进攻轨迹偏移,而萧琨冒出水面,咳嗽数声,骤见项弦持剑未动,暗道糟糕,马上拖刀冲向高空,要为他抵挡这一击。 鸟鸣响起,一枚橙黄色的流星从东面拖着尾火滚滚而来,砰然击中了项弦。 烈焰蒸腾爆发,席卷着铺天盖地的金火,推开了黑翼大鹏与巴蛇,两个穆天子脱离蛇口,呼啸着冲向项弦,一名牵制他的破损神兵,另一个高持魔枪,就要穿透项弦胸膛。 “抓住你了。”萧琨横过唐刀,逼近手持魔枪的魔王身后,穆天子放弃偷袭,后仰,转身对付萧琨。 与此同时,项弦转身,借助阿黄的力量,迸发出滔天烈火,一式横扫。 黑翼大鹏与巴蛇同时发出震鸣,又同时被横扫撞击,带着炽烈火光的剑势未消,朝着萧琨挥来,正中缠斗中的萧琨与穆天子! 萧琨再次坠入江中。 “萧琨!”项弦尚未看清正与魔王缠斗的萧琨,竟伤了自己人,马上与阿黄分离,漫天烈焰一收,当即笔直下坠,“咚”一声掉进了江底。 萧琨迎面接了项弦威力全开的一式,眼前顿时发黑,坠进江底。 项弦疾冲而来,于水底追着萧琨顺流而下,冬季江水寒冷彻骨,两人身躯在水中载浮载沉,被送往下游。江流湍急,其中又有不少暗礁与险石,萧琨在其中撞了几下,不住发抖,项弦终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竭力要爬上岸边时,一只有力的手锁住他的手腕,将他俩拖上乱石滩。 萧琨松了口气,乌英纵与阿黄来了。 阿黄飞向项弦,在他身畔盘旋一圈,落在他的肩上,乌英纵则变幻为人形,注视二人。 “对不起,”项弦抹了把脸上的水,说,“一时没收住手。” 萧琨狼狈不堪,身上全是血迹与水迹,摇摇晃晃地起身,摆手示意无妨。 潮生快步追来,焦急喊道:“哥哥!” 抵达时,潮生与乌英纵打了个照面,顿时愣住了。乌英纵的表情也变得有点不自然,想说几句话,却又觉得不合适,只得避开与他对视,望向项弦,担忧道:“老爷?” 一刻钟后。 项弦的头一阵阵地作痛,朝萧琨说:“我出招的时候,你怎么不躲?” “他差点就用魔枪把你穿胸了,”萧琨道,“你没见着?” “你受了好多伤!”潮生拉着萧琨的手,检查他的伤势。 “不打紧,”萧琨说,“血已止住,稍后就会慢慢好起来,昆仑的法术对我不管用。” 项弦确认萧琨无碍后,为潮生与乌英纵互相介绍。 “潮生,这是我的管家老乌。老乌,这位是昆仑山的仙人,潮生。” 乌英纵礼貌点头,说:“你好。” 潮生却警惕地看着乌英纵,表情变得相当复杂。 项弦与萧琨都是心里“咯噔”一响,想起白玉宫中潮生说过的话。 “老乌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去昆仑朝圣。”项弦硬着头皮介绍道,“老乌,潮生是白玉宫之主,他就是来自昆仑的仙人。” 乌英纵:“!!!” 乌英纵登时紧张起来,两手一时竟不知往哪儿放。 “他就是那只猴子吗?”潮生问项弦。 项弦:“呃……这是阿黄。阿黄?打个招呼?” 阿黄不想吭声,却被项弦手指戳来戳去,只得说:“知道了!” “他就是那只猴子吧!”潮生下意识地走到萧琨身后,与乌英纵保持距离。 乌英纵的双眼原本充满了期待,但随着潮生的戒备,一瞬间消失了。 “我不是猴子。”乌英纵平时很有涵养,第一面看见潮生时印象很好,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走到他面前去,犹如天生被他吸引着。 奈何潮生一脸防备,乌英纵只得保持距离,自言自语道:“我其实是猿。” 萧琨说:“大伙儿都是朋友,慢慢地就熟络了。” 项弦朝乌英纵使了个眼色,乌英纵不明所以,茫然点头。 项弦说:“你们怎么来了?” 乌英纵解释道:“老爷前去佛宫寺调查,迟迟未归,十余日前,南来的候鸟提及,山西地界有两名驱魔师在大打出手,我们只恐怕老爷在路上遇见什么难缠的对手。” 项弦介绍萧琨,说:“与我交手的是他,也算不打不相识罢,他叫萧琨,是北传驱魔司使。” 萧琨点了点头。 乌英纵口称“萧大人”,又说:“阿黄询问鸟儿们是否知道老爷的下落,又有飞鸟看见了一条龙南下,途经剑门关,我们便来碰碰运气。前日听说成都有一场大战,我们就来了。” 乌英纵听得成都异变,与阿黄沿长江而来,恰巧在巫峡处找到了他们。 “附近有地方落脚么?”萧琨对此处地形不熟,调匀气息后四处找路,身上伤势已逐一愈合。 乌英纵彬彬有礼道:“不远处就是白帝城,去城中住宿罢。” 乌英纵望向潮生时,潮生则防备地走到萧琨身后。 大家简单休整后,萧琨突然想起,说:“你们先走,我还有点事要办。” 项弦正要问时,萧琨却转身,只听水响,他再次投入了江里。 “去哪儿!”项弦忙喊道,快步涉水进江中,追着萧琨而去。 萧琨泅入水中,祭出玄冰蛟珠,照亮了水底,寻找自己的龙腾玦。项弦则顺水而来,挥手弹出一片鸟羽,发出橙红光芒,照耀黑暗的江水。 项弦:“???” 萧琨指指上面,令他上去,项弦不明其意,看见他腰畔空无一物,猜测玉玦落入江中,便与他一起低头搜寻。两道光芒旋转,项弦带着火焰般的红色,萧琨身周缠绕靛蓝,犹如一龙一凤,在江中错身回旋。 龙腾玦闪烁微光,项弦找到了它,前去捡起,转身前往水面,萧琨便跟随而去。 两人再次出水,只见潮生担忧地看着水面,依旧与乌英纵离得远远的。 “走罢,”萧琨道,“先去客栈歇下再说。玉玦还我。” 项弦:“没收了。” 萧琨:“……” 项弦:“替你编个穗子!否则容易掉。” 萧琨、项弦、乌英纵与潮生没有交谈,心思各异,在山路上走着。阿黄停在项弦肩上,不一会儿他的衣服便已蒸干,项弦见萧琨冷得哆嗦,便抓起阿黄,要放在萧琨身上,阿黄明显不情愿。 “给个面子。” “它不愿意,你就不要勉强它。”萧琨又说。 阿黄于是飞走了,项弦只得陷入沉默。 气氛变得很诡异,潮生观察众人,不发一语,落在项弦后面,乌英纵在前领路,阿黄则不知飞去了何处。 “萧琨,”项弦停下脚步,说,“我有几句话想与你说。” 萧琨也停下脚步,眉头深锁,看着项弦。 项弦实在受不了了,他这人心一向很大,不容易因言语误会而生气,但面对萧琨时,总有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抑或戾气? “什么?”萧琨现出不解神色,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你是不是讨厌我?”项弦疑道,“你烦我?我做错了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 “我没有讨厌你,”萧琨解释道,“是我自己的问题。” 项弦:“方才与巴蛇战斗时,你为什么不躲?以你的身手,分明能躲开,不来挨我那一招。你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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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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