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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奈停了手,脑中灵光一闪,把草地上的、已被拆落的毛线团捡起来团了团,尽数塞进念念裤兜里。 塞好毛线、确保不会掉出口袋绊脚后,他脱下自己的薄外套,抬着念念的胳膊,摆弄玩偶一般,将外套穿进念念身上拢好,自个儿唯留身上一件加了薄绒的卫衣。 “不要脱了,你穿回家吧。” 念念抚了抚衣服,呆萌着脸应好。 完全看不出就是他捣蛋地把衣服拆了。
第92章 念念惊艳四座 江度安见他这副模样,仍旧放不下警惕心,端着严肃脸长久地端详念念,偏狭长的双眼皮一眨不眨。 怪威慑人的。 “度安哥哥。” 念念看出来他不大相信方才的说辞,两手攥住他的手臂,稍稍摇了摇,“念念保证呀。” 他好说歹说撒了好一阵娇,江度安才敛回眸光,不情不愿地给予他一点信任:“好吧,说到做到。” “念念不脱!”反复承诺却没有丝毫说服力的小家伙快要炸毛,尾调忽地昂扬。 已重拾绘本的江度安微偏下颌,传给他一个半是肯定半是怀疑的眼神,滞了片刻移走,低低嗯了声。 “哼。” 念念撅了嘴,气成河豚,盘着腿,夹着赌气的成分,一屁股坐地上,两臂牢牢环抱住自己,让身上的外套把他裹得紧紧的,撕都撕不下来。 目光自始至终没有偏移绘本的江度安嘴角不甚明显地翘起。 “念念!” 两道截然不同的音色重合。 念念循着呼唤声扭头,手还在抓紧外套。 席子慕和纪书禾朝他们的方向奔过来,“老师说还有五分钟就放学啦!” “我们拿上书包,去排队。” 像两只叽叽喳喳的鸟,两人的话语此起彼伏 席子慕伸手要拉地上的念念。 “我们走吧。” “等一下。”念念嗖一下站起来,扭一下身子躲开席子慕的手,拽紧外套对他退避三舍。 席子慕僵了一下,大为受伤:“你干嘛,之前跟江度安背着我悄悄玩就算了,现在连碰都不让我碰了?” 他胸膛起伏,眼眶红了。 江度安合绘本的动作无伤大雅地卡顿一瞬。 纪书禾被他吓一雷,一个字不敢吭。 “不是不是。”念念开启大段地解释,“念念决定不脱外套,怕慕慕扯掉,就躲了。念念喜欢慕慕的,不哭呀。” “真的?” 席子慕犹不相信,眼里的泪水打了转。他愤懑不平上前,不信邪一般,一把拉开念念的外套。 “一件衣服,脱不脱有什么好决定——” 念念白嫩嫩的光裸上臂没了外套覆盖,裸露出来。 纪书禾:“……”里面的毛衣袖子呢? 江度安:“……” 场面无声几秒,江度安侧脸看向席子慕:“别发呆,给他穿回去。” “哦哦。”席子慕的泪水无影无踪,他一改之前的激烈质问,嗲开的尖刺服服帖帖的,动作小心地把念念的外套拢回去。 拢好后仗义十足地拍拍念念的肩膀,歉意满到溢出:“兄弟对不住你。你还是别脱了。” 他现在担心念念回家会挨揍。反正若是他把衣服搞成这样,他妈妈一定会让他好看。 纪书禾同样很“兄弟”地在席子慕后背怼了一下:“你刚刚太、太……太鲁莽,误会念念了。” 他总算想起这个高端词汇。 “对不起嘛。”席子慕挠挠头,“那我帮你拿书包吧,念念你等我。” 转身欲走的席子慕却被念念反手拉住:“我们一起拿,慕慕不哭就好啦。” “念念……”席子慕感动极了,“念念,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了。” 四个崽一块走着,念念被夹在中间,他听到席子慕这句剖白心虚望天,含含糊糊地发出两个无意义音节。所幸席子慕没有觉察这一点。 他们压着放学的点拎好书包,纪书禾直接去办公室找妈妈,念念他们则像小鸡崽一样在谈老师身后排好队,在门内等待被赶来的家长们接走。 “度安!” 程绘里第一个赶到幼儿园。 母子俩一眼望见彼此,江度安回身轻声跟念念他们说了一声再见,经过谈老师确认安全,从队伍中穿过,被程绘里拉走回家。 第二个接到人的是时南栖。 她应该是刚放学,穿得很是清新舒适,活脱脱的青春女大学生。 “念念!”她没花几秒便从一堆萝卜头中锁定了自家小萝卜,“今天是姑姑哦!” “姑姑!”念念冲她挥挥手,跟席子慕拜拜后,脱缰的小马驹一般朝姑姑扑过来。 时南栖提前蹲下张开手臂接住了他,逮住怀里的小家伙后上了车。 “今天在幼儿园开不开心呀?” 时南栖例行询问。 “开心。”念念踢踢腿,鼻尖耸动,“姑姑,香味又变了呀。” “对啊。”时南栖刮刮他的脸,“鼻子真灵,姑姑换香水了。猜猜是什么味道的?” “嗯。”念念狠狠吸了吸,“像大树,还像橙子。但是,念念有点……哈啾!” 打了个喷嚏。 “诶呦,这小鼻子真好用呀。”起初是想逗他,可小家伙还真弄对了。 时南栖揭晓答案,“这香水是木质香,前调有葡萄柚,中调有胡椒,是有点刺激,不过尾调就平缓回来了,很好闻。” “姑姑好闻!”念念嘴甜道。 时南栖笑容收不住:“那是。” “你热不热?外套脱下来吧。” 她上手开剥崽。 念念没来得及拒绝衣服便被扯开了。 时南栖看清后一顿:“……” 她把外套拨去一旁,捞着念念的衣袖看了半晌,着急道:“你在被幼儿园被打了吗?谁干的?念念别怕,告诉姑姑,姑姑给你出气。” “没有啊。”念念疑惑,“没有人打念念。” “那你这衣服怎么弄的?” “念念自己弄的。”他还演示一番,手找到肩上的毛线头一捏一拉,又脱了一大圈。 “……哦。”时南栖一言难尽,想笑没处笑,只能默不作声把他的外套穿好,“那先不脱了。” 到家后,时南栖提都没提她在车上发现的惊喜,让念念穿着外套在客厅到处跑,她则不言不语地用眼睛跟踪着念念的轨迹。 不负所望,她果然收获了许多乐子。 她眼睁睁看着时建锋和汪秀琳一前一后要给念念脱外套,然后又一脸震惊地给他穿了回去。 而后是放学回家的时临卓。他同样给念念脱一半又穿上。 接着是下班的时立寒和陈意。 “爸,你看念念脸都红了,你帮他脱一下衣服。” 时立寒放下公文包,神色莫名:“你们坐这一圈人不给念念脱,等我下班了脱?” 时南栖不理他,装模作样玩手机。 汪秀琳低头理理裙摆。 时建锋端起杯子喝口茶。 时临卓像是压抑和期待着什么,催促道:“哎呦,叫你脱你就脱嘛。” 陈意也在沙发坐下休息,随意道:“你们这是什么反应?立寒,你去脱嘛,念念脸都热红了。” “搞什么。”时立寒无语地瞄他们一眼,挽了挽衬衫袖,朝玩沙包的念念走去。 一刹那,沙发上的人开始无声的张牙舞爪地狂笑。 身处其中的陈意摸不着头脑:“……大家怎么了?衣服有问题吗?” 时临卓憋笑憋得打滚,他低声说:“妈,你看着吧。对了对了,小叔啥时候回家?一会儿发生的事儿你们别告诉他。” “他绕路买面包去了,还得一二十分钟才到家。” 陈意说着,也饶有兴趣地看时立寒给念念脱衣服。 随着时立寒脱衣的动作,外套一掉,念念少了胳膊和肩膀布料的毛衣现于众人眼前。 并且因为被一大家子轮流折腾过了,本来存在的肩膀上的毛线也早已脱落。 念念现在光着肩头和胳膊,身上的毛衣像什么藏族服饰,挂着单肩。 在公司里一向游刃有余、波澜不惊的时立寒大脑中少见的空白一片:“……” 陈意惊讶捂嘴:“我的妈呀,这是干什么去了?少的半截衣服是被元元咬掉了吗?”
第93章 念念遭奸狗“陷害”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临卓再也不忍,拍着大腿释放出一串不经压抑的豪放笑声。 不知何时出现在沙发旁的元元“汪汪”叫了好几遍,明摆着在为自己做狗的尊严平反。 “好啦好啦。”陈意哄它,呼噜呼噜它的毛脑袋,“知道不是你干的了,是我错怪你了。” “汪呜。”元元这才歇了气儿。 上演脱衣戏码的那边跟他们这头热烈的氛围截然不同。 尴尬沉默如呼吸一般在一大一小的对视中蔓延传递开来。 当然,这份“尴尬”是时立寒单方面的,念念并没有额外产生不必要的情绪,任由伯伯把他的外套重新提溜回他身上。 但是,“伯伯,你们怪怪的哦。” 沙包被暂且冷落,念念抓着衣摆,目光落在时立寒给他整理衣服的手上。 “……没有啊。”时立寒沉吟片刻,“伯伯觉得你里面穿的……有点少,怕你着凉,所以不脱了。” “哦。”念念表示理解,“姑姑、爷爷、奶奶、哥哥,也是这样跟念念说。” 时立寒凝噎几秒,转而道:“外套留给你爸爸脱吧。” 古有孔融让梨,今有立寒让衣。 说起来他也是一位谦让弟弟的好兄长,理应如孔融那般名垂青史。 几个呼吸间,时立寒已经逻辑自洽。 沙发边趴着无聊的元元站起来甩了甩耳朵,强势加入念念的娱乐活动,时立寒退场,留出地盘让他俩玩儿。 别墅外,刺耳的喇叭声滴滴几声,一辆车在时家门前的停车位停好。 拎着一袋新鲜出炉的小面包的时归林下了车。他心情不错,哼着歌,晃晃悠悠往别墅走。 一开门便是隐隐约约的扑鼻饭香,家的味道叫他紧绷了一天的脊背放松不少。 面包被搁在了茶几上,时归林迫不及待地脱下束缚人的黑色西装外套,甩在了沙发靠背。 这段时日他没少在公司呆,一股班味儿透进了骨子里,遮都遮不住。但他一想到下班就能抱抱念念,浑身又有了些干劲儿。 想到这,他解开衬衫扣,解放脖子,扬声问道:“爸爸的宝贝念念在哪里?” “宝贝在这里!” 念念高声回应,圈着狗脑袋的手一下放开,判断出声音的方向,迅速找到了时归林的身影,张开两臂朝他跑去。 “papa抱抱宝贝呀。” “诶呦。”时归林眉梢眼角俱是笑意,亲亲密密地一把将奔来的小家伙抱进怀里,狠狠亲了两口,“今天有没有想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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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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