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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没有烧透,他没有回来前,这场考试就不能开始清算。” 他说罢,睨了那只蚂蚁一眼,毫不留情地抽断了蚂蚁落脚的那截树枝,看着它落于火中,变得焦香四溢。 不休的战火烧了三天三夜。 对于不知循环了多少轮的原住民来说,三天的时间虽然短暂,但却足够牠们做出改变轨迹的选择。 有的人想要借着起义和全新的□□成为新的领主,甚至国君;而有的人只是想为自己正名,以普通人的身份回到妻女的身边。 最终,天降甘霖,战火于滂沱大雨中渐渐止歇,封印的符光自地面深处腾升而起,将苟延残喘的残兵彻底收拢于金色的网内,映亮了最终浴火而出的幸存者面容。 泥塑的身躯在火焰的淬炼下获得了完整的新生,一如煅烧后成形的陶俑,表面流转着釉质的光泽。 他们互相搀扶着走出烧焦的故土,而后在各自归家的岔路口分道扬镳。 有的人重拥了自己的至亲;有的人在后院的土坑边驻足,而后靠着残存的老树根合眼长眠。 有的人在教堂内用残存的火折子烧起了最后一把火,十字架的根基逐渐融化,在众人的合力下缓缓倾塌。 风干的眼珠铃铛落于火焰中,化作湮粉,归于土壤。 翘首以盼的众人在烧焦的城墙下等到了柏舸,无声相拥。 至此,怪病的定义自神明口中产生,自民众被推翻,成为诚信考场中不复存在的伪命题。 云销雨霁后,湿润的泥土里钻出了新生的蚂蚁。黑色的触角在接受到考场的余烬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下面对本场考试进行结算。” “本场考试中,欺骗神明的国王已被识别,已被处死,赋+20分。” “欺骗神明的王后已被识别,赋+10分。” “本场考试中,附加题的怪病已被完全消除,触发特殊奖励机制——” “在下轮考试中,选项中含有死亡结局时,各小组成员将拥有一次重新选择权,且此项权利可在组内进行转让,但总次数不变。” “因本考场内主要考点‘怪病’定义发生改变,将暂时关闭本考场,并对主要NPC进行重新清算。” “请考生在原地稍作休整,15分钟后将开启传送。” 巨蚁拖着细小的脚重新归于土壤。牟彤托腮望着已成废墟的古堡,突然一拍脑袋道,“不对啊!” “所以最后白雪王子去哪里了?他难道不算欺骗神明的人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 ”沈邈的目光落向地平线的尽头,在那里有曾经困住安莉莉的透明屏障,此刻正因为考场的清算而短暂地消融。 世界之间的壁垒被打通,蓄谋已久的人向着古堡的方向遥遥一拜,准备开始漫长的偷渡和藏匿。 “欺骗神明的人是安莉莉,他最多只能算作目击了真相,但是没有阻止。” “不说出真相顶多算是不够慈悲,但并不是错处。” “人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他将目光收回,落于赵菁无声摩挲着王后遗物的手指上,微微笑起来,“安莉莉当初被拉进来的时候,也没有人问过她是否愿意。” “应当受到惩罚的人已经被执行了,其他的人就不该再被苛求。” “逃跑的人,就让他一直逃跑下去吧。” 地平线的屏障处开始露出第一缕缝隙,通往好梦旅舍的道路上传来终年不化的积雪的寒意,清冷的风中混着雪松凛冽的香。 在缝隙越来越大,终于容一人通过时,有人如离弦的箭,刺入未知的远方。 耳畔的风声里,他似乎又听见母亲的呢喃。 她说,跑吧,孩子。 不要回头,一直跑下去。 向着世界的尽头,向着无尽的远方。 那里将会有鲜花盛开,阳光普照。 而你将停止流浪,不再逃亡。 系统深部的某个角落,有人双拳紧握,恨声道,“他放跑了那个NPC,你不阻止?” “白雪王子没有违背规则,我没有阻止的理由。” 黑暗中渐渐浮起莹白色的光点,渐渐汇成一个手执长鞭的青年军官,面容与沈邈有七八分相似,但笑起来的样子却平白多了几分凉薄。 他歪头打量着房间内来回焦躁踱步的人,柔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轻蔑。 “一个NPC而已,你急什么?” “之前派柏舸去的时候,你还说牠就是个未开化的人胚呢!” “他确实是啊。”军官不为所动,语气中甚至带了含着优越感的满意,“只不过,是我教出来的。” “他喜欢也正常。” “他根本不喜欢那样!那么莽撞!那么直接!那么……” “那么不像你?” 军官完全没有顾及对方突然难看的脸色,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左右支绌的借口,轻描淡写道,“已经安排你下一场进入考场了,就耐心一点吧。” “这已经是我的规则范围内能给你的最大宽容度了。” “但是你要知道,一旦进入考场,你也得跟其他考生一样,遵守规则。我可包庇不了你。” “这个不用你操心。”暗处的人抬起手腕,考生手环亮起的光映着他怒气冲天的眸子,姓名栏里赫然写着—— 纪征。 “我与他那么多的情谊,还能比不过这种什么都不会的三日新欢?”
第33章 “哇!” 水车马龙的街头,灯红酒绿的招牌,流光溢彩的金色笼罩了一整片街区,络绎不绝的豪车贵妇如香云向建筑内涌动,是真正的宝马雕车香满路。 柏舸向门口经典的黑西装黑墨镜保镖们出示了手牌,立刻便有人恭敬地在前方引路。 “SVIP客户,请跟我来。” 15分钟前,小队再次面临考场选择时,牟彤率先举着酸痛的胳膊,声明道,“我希望下一场不要再有重体力劳动了,孩子吃不消。” “附议,而且能不能来点儿室内活动,不需要满地图东奔西走那种。”葛肖庞瘫软在地上,“连续两场跑图找人了,找不到就得死人这谁顶得住啊!” 赵菁倒是对体力活儿没什么意见,但两场高强度消耗下来也有点儿吃不消。“非要说的话,比起打架,我更不擅长搞金木水火土这种玄学,还是现实主义一点儿比较好。” “那喵老师呢,对之后的菜品有什么挑选需求吗?”柏舸剔除掉前面三人提到的关键词,在备选考场里来回扒拉。 “能不能去个可以发挥我们柏哥特长的地方?”沈邈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模拟场景,语气幽怨。 “我们柏哥有啥不擅长的吗?”牟彤做了双手捧心状,“柏哥现在在我眼里堪称半神。” “不……我们柏哥有格外擅长的东西。”倒是葛肖庞立刻想起了什么,闻言挣扎着起身,饱含憧憬。 “是钞能力啊。” 柏舸闻言眉尖一挑,比划了个拿捏的手势,信心满满。 “好说,安排!” 于是白雾贴心备至地将他们送到了赌场大门口。 这次的房间属于货真价实的总统套房,一点儿也不掺杂什么临时改装的水分。牟彤一进门便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打了个滚,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发出了满足的声音。 “从今天起,我也是每天在二百平大床上醒来的总裁了。” “真的不需要确认一下余额或者转化汇率之类的吗?”葛肖庞是个严谨惯了的人,想起柏舸刷手环的时候飞快滚动溜走的一长串零还是心有戚戚。 “不要紧,虱子多了不怕痒,钱多了不怕花,花完再挣就是了。” “恕我直言,”沈邈瞥了他一眼,语气凉凉,“打从你加入我们的组合,第一场考试净赚0分,差点儿因为烧了考场倒贴积分。” “第二场考试净赚30分,因为有‘小神’承担了系统的怒火才能免于倒贴。” “虽然还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触发的附加技能,但根据字面意义理解,应该也不具备原地生财的本事。” “按照正常赌场的杠杆,我们很可能穿得人模狗样地进来,光溜溜地出去。” “反正系统承诺了,这次开考前给我们48小时熟悉环境,不会再出现考场与接驳处融合的情况,先爽了再说。”牟彤陷在柔软的床铺中不能自拔,言之凿凿。 “从此时此刻起,我就是‘牟快活’。” “进考场了肯定是赔本买卖,不如在外面先潇洒一阵子,万一有什么新手光环,还能小赚一笔呢。”柏舸打开套间的门,推着沈邈进去,哄道。 “快去把你身上的木头味儿洗洗,闻着都不如以前聪明了。” “?” “先彻底放松一下也好。”难得的,赵菁也附和了这个观点,见沈邈瞪过来,出言解释道,“不管实际考试内容是什么,都还是以现实世界的运行规则为基础的,提前了解一下总归是好的。” “是啊,身份卡肯定是和场景相关的。”牟彤将沈邈上下打量一番,语重心长。 “不知道为啥,总觉得系统对于打扮沈老师有某种奇怪的癖好。” “说不准这次就是‘美貌荷官,在线发牌’。” “万一真开了21点,总不能到时候庄家一起手,你给人发一对儿大小王吧。” 终于,在进入系统这么久以来,沈邈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不肯落后于人的沈邈摁住了柏舸想把他塞进浴室的手,固执地扭过头,大有一副要立刻学会的架势。 “所以,为什么不能发大小王?” 待沈邈收拾好出来,方才嚷嚷着要快活的牟彤三人已经在各自的床上横七竖八地睡下了,只有墙角茶几处还亮着一盏琉璃灯,随着灯罩的转动映出五颜六色的光。 柏舸正半支着脑袋小憩,只留了最后一根神经还在醒着等他,听到动静撩起眼皮向他看来。 房间的隔音措施做得相当不错,楼下震天的喧闹丝毫没有影响此处。在一片静谧中,沈邈甚至听见了柏舸起身时工装裤与皮质的椅面摩擦时发出的声音。 细密的呲拉声不知为何令他眼皮一跳,竟萌生了一种想要调头躲回浴室的冲动。 但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柏舸已经站在了他面前,投下的阴影将他结结实实笼罩其中。他刚沐浴完,湿漉漉的发尾还在往下滴水,洇湿了脖颈处的一小片衣领。 柏舸接过他手里的浴巾,挑了其中干燥的部分贴住了顺着淡青色青筋滚落的水珠,在他耳畔处压低了声音。 “怎么不弄干再出来。” 白皙的耳廓在热气中染上了浅淡的薄红,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沾了酒气。柔软的浴巾在脖颈上触之即离,除了力道稍微有些大,其他的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 沈邈眯起了眼。 他应该提醒柏舸,以床上三人那种婴儿般的睡眠,并不需要贴这么近,说这么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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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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