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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眷之一把薅住要溜走的池敷寒的后领,将人卡了下脖子,似笑非笑道:“要去哪里?” 池敷寒心虚地说:“回、回家。” 温眷之善解人意:“那我随你、一同回去?” 池敷寒尴尬道:“不、不必了吧,咱两家离得挺远,还是各回各家吧。” “并无大碍。”温眷之眯着眼睛温柔地说,“刚好算算,赌输之后、该给我多、多少晶石。” 池敷寒:“…………” 池敷寒闭了闭眼,泪水缓缓流了下来。 他以后再也不赌了。 *** 轰。 惊雷阵阵,大雨滂沱,大有将幸樽关淹了的架势。 乌令禅在落雨声中歪歪脑袋:“啊?炉鼎?” 尘赦背后大雨倾盆,竹影摇曳,烛火影影绰绰照亮半张脸,显出一种异样的诡谲。 他淡淡笑起来:“方才不是和崔子贞说好了,要收炉鼎采补修行吗?困困喜欢什么样的炉鼎,长相漂亮的新花奴,还是天赋修行较高的闲林臣?” 乌令禅:“……” 祖灵之地灵力浓郁,比昆拂墟所有修行之法都要超凡。 君上及冠后,也有人明着暗着给君上送美貌炉鼎,但全都被伏舆给推了回去。 乌令禅这些年闷头修行,只知道炉鼎是一类修行之法,再深入点的就是需要上床渡灵力,其余的一无所知,从不知道竟然还分这么多类,当下好奇追问。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呀?不都是要采补吗,还分美貌、天赋?” 见他竟然还兴致勃勃的追问,尘赦神色更冷了,偏偏脸上还带着笑:“那改日为君上寻来几个瞧瞧?” 乌令禅对一切修行之事都很好奇,刚要点头,却感觉尘赦放在他下颌的拇指倏地一用力,硬生生托住他要点下去的脑袋,甚至还掰着没他手大的脸左右摇了一下。 乌令禅:“?” 尘赦偏偏还在装模作样地温柔问他:“乌困困,回答呢?” 乌令禅莫名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不敢再点头,顺着尘赦的手左右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在义父那修行,事半功倍呢。” 尘赦淡淡笑了,几乎将乌令禅下颌掐出红印的手轻轻摸了下他的脑袋,柔声问:“那你为何生出要炉鼎采补的念头?” 崔柏说生辰前,那便是尘赦还未从枉了茔出来之前。 意识到这一点,尘赦竖瞳陡然涌出一股暴戾,像是野兽般死死盯住乌令禅。 若他没从枉了茔出来,是不是就会有人肆意地将这颗华贵美丽的珍珠采下来? 乌困困修为已至化神境巅峰,偌大昆拂墟不会有和他修为相当的炉鼎,若想修为精进,必然是要越多越好的炉鼎。 也许不止一个…… 尘赦呼吸陡然粗重,落在乌令禅后颈的手猛地用力,想将那些臆想中并不存在的“炉鼎”悉数挫骨扬灰。 该死。 全都该死。 乌令禅对尘赦的情绪向来迟钝,根本没意识到他阿兄已经在脑海中杀了几十个“炉鼎”了,随口道:“我没有啊,方才说‘哦’是怕再多说话,他又要对我死灰复燃。毕竟本君上魅力极大,这些年好多人向我自荐枕席呢。” 尘赦:“……” 乌令禅前半句话是解释,可尘赦注意力却全都放在最后。 自荐枕席。 呵。 尘赦短促笑了声,伸出有力的双手将坐着吃酥皮卷的乌令禅打横抱起。 乌令禅:“唔……干什么?” 尘赦道:“回家。” 眼看着尘赦就要走,乌令禅赶紧探身出去想要再抓几个卷吃,指尖碰到碟子,刚一扒拉,尘赦像是故意的,直接缩地成寸转瞬消失原地。 啪嗒。 盛着酥皮卷的碟子登时一歪,直直落在地上碎成几片。 幸樽关和昆拂墟主城相隔甚远,可乌令禅归来后发现丹咎宫竟然也在落雨,噼里啪啦将刚移植来没多久的丹枫树打得掉了一地的枫叶。 尘赦将他放在连榻上,垂眼为他解衣袍,兽瞳始终沉沉注视着他,像是锁定猎物的野兽。 乌令禅早已习惯被人伺候,穿衣洗漱更是被玄香纵得衣袍都不知道里外,可尘赦这种连什么时候抬手都得听他指使的掌控欲,让他隐隐想要往后缩。 尘赦的手扣住他的后背,不让他往后退,淡淡道:“哪里去?” 太强横了。 乌令禅回想起去幸樽关之前两人还在掰扯,当即战意满满,重回战场,非得将尘赦对自己的情愫试出来不可。 “阿兄,兄弟这样是不是太亲密啦,咱们又不是道侣,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尘赦定定注视着他。 来来回回都是这两句,若非知晓乌令禅的脾气,都要以为在幸樽关提“炉鼎”是他故意激怒自己的了。 尘赦冷淡笑了声:“嗯,的确。” 乌令禅还准备了几招,要借力打力,但没想到尘赦投降得这么快,当即“噫”了声,诧异地眨了眨眼。 尘赦说着保持距离,今日竟真的将乌令禅送到榻上后,便起身离开了。 乌令禅好奇地趴在榻上,歪着脑袋听外面的动静。 尘赦似乎在和伏舆说话,什么炉鼎啊什么什么的,伏舆说了几个人的名字后,外面就没了声音。 乌令禅这段时日被尘赦哄得每日戌时就上床睡觉,如今早已习惯,没一会就昏昏沉沉听着外面的雨声睡了过去。 本来以为要一觉睡到第二日,可昏昏沉沉间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舔自己,他嘟囔着抬手一挥,翻了个身继续睡。 那微弱的好似蛛丝般的东西又在他脸上触碰了下,才一点点消散半空。 ……可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道好似有实质性的视线。 有人在看自己。 乌令禅睡眼惺忪,迷糊地睁开眼睛。 外面雨已停了,四下杳然,唯有微弱的虫鸣在哀叫,丹咎宫点着灯盏,床幔垂曳而下,隐约瞧见有一人坐在床榻边,正垂着眼注视着他。 乌令禅没察觉到杀意,还嗅到一股熟悉的竹香……混合着淡淡的、微不可查的血腥味,转瞬即逝。 他睡得浑身发软,揉着眼睛含糊道:“阿兄?你来多久了,该起床了吗?” 尘赦身上泛着雨气,坐在床沿逆着外面淡淡的烛光,瞧不出神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响起。 “没有,继续睡吧。” 乌令禅用手背挡住眼,嗓音因没睡醒而带着鼻音:“光好亮,熄蜡烛。” 尘赦没动,外面两根蜡烛当即熄灭,唯有皎洁的月光从窗棂照进来。 乌令禅蛄蛹过来,习惯地往尘赦怀里埋,嘟囔着说:“你不在,我都睡不着了。” 尘赦:“……” 睡得都开始说胡话了,还惦记着用甜言蜜语哄他。 尘赦将乌令禅放在枕上,缓缓俯下身,墨发轻轻倾泻流下,在月光中泛着微弱的光芒。 “困困,告诉阿兄。”尘赦声音低沉,面无表情地问他,“为何生辰前想要炉鼎?” 乌令禅早就忘了这档子事,困得要命:“什么啊?” 尘赦掐住他的下颌,宛如一只被逼近绝境的困兽,却还必须要在乌令禅面前保持着克制和体面,兽瞳几乎都泛着红。 “回答我,答完了就让你睡。” 乌令禅迷迷瞪瞪地回答:“因为崔柏贼心不死,我就说找炉鼎让他死心。” 尘赦一怔:“当真?” “嗯,炉鼎有什么好的呀,还不如阿兄喂我的灵丹有用呢。”乌令禅困意都要被搅合没了,羽睫奋力颤动着妄图睁开,带着鼻音的嗓音嘟嘟囔囔,宛如年幼时那般勾着他的脖子,“阿兄,你身上好凉……唔!” 尘赦忽然往下俯去。 月光皎洁,丹咎宫一阵阵暖风吹拂而来,将雪白床幔刮得微微拂动,悬挂在上面的小金铃被带动着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夜半三更,正是睡意最浓最昏沉的时候。 乌令禅恍惚中以为自己身处梦中,眼前床幔遮掩榻间的狭小一隅,金铃叮当作响间,唇间泛着冰凉又柔软的触感。 竹香弥漫,他下意识轻轻一含,舌尖被交缠着品出熟悉的茶香。 尘赦一晚上都在喝那盏香醇的茶,乌令禅之前喝了一口,觉得呸呸呸真难喝啊。 如今却莫名察觉出那股苦涩中带着甘甜的香来。 乌令禅晕晕乎乎,直到上颚被带着倒刺的东西轻轻一舔,带来一股直冲天灵盖的酥麻,才终于后知后觉。 尘赦…… 在亲他?
第75章 苴浮没有君哦 夜幕四合,狭小床榻间昏暗蔼蔼。 乌令禅躺在晶髓制成的新榻上,乌发流水似的倾泻枕上,雪白中衣因睡觉不安分,扑腾得凌乱的皱痕。 初次被吻住的感觉很奇妙,乌令禅脑袋本就被困意塞满,唇齿相依间更觉得飘飘欲仙,勾着尘赦脖子的手缓缓往下滑落,攀住男人宽阔的肩。 这只手并非推拒,只是轻轻一搭却让尘赦以为是催促,呼吸陡然粗重,大掌掐住他的下颌,神识再也不必死死克制,蛛丝似的严丝合缝缠在乌令禅身上。 乌令禅浑身一颤,好像有无数双手穿透衣服在他身上重重抚摸,逼得他呼吸一紧。 可尘赦含住他的唇,堵住他的呼吸,高大的身形如同小山般重重压下来,连半分逃脱的空隙都没留。 “唔!阿兄……”乌令禅攀着背的手倏地抓紧,想要往外推。 方才乌令禅的顺从是催促,尘赦心生愉悦,直接忽视推拒,将舌探入得更深,恨不得和他融为一体。 乌令禅被逼着张开唇承受,含不住的涎液顺着唇角缓缓流出一道水痕,微弱的抗拒撞在尘赦身上全都成了春风流水,除了让尘赦更为兴奋外没有半分用处。 直到乌令禅攒足了力道,在舔舐他舌根的舌上一咬。 根本不疼。 尘赦又缠着乌令禅的舌含吮许久,甚至想再往里探,感觉到乌令禅唔唔地推拒,终于短暂打消念头,用尽所有克制才缓缓放开他。 乌令禅乍一得到呼吸,便大口大口喘息了起来。 因仰躺着又大力呼吸,没几下便呛住了,闷闷地咳了起来,肺腑太用力导致单薄的背几乎从床榻上弹起。 尘赦将人抱着靠在自己宽阔的怀中,轻轻为他顺气。 乌令禅眸瞳涣散失神,艰难喘息着,眼眶里蓄满的泪水随着呛咳唰地滑落下来,啪嗒一声滴在尘赦揽着他腰的手背上。 尘赦兽瞳剧烈缩了缩,喉结上下滚动,见乌令禅眼眸迟迟无法聚焦,强行按捺住胸口涌出的欲望。 短暂禽兽了回,尘君又开始装模作样起来,温柔地用手为乌令禅擦拭眼泪:“嗯?不继续睡了吗?” 乌令禅:“……” 乌令禅仰头迷瞪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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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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