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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男鬼似的坐在他床沿,问了些不明所以的问题,又不由分说将他按着亲,现在又像没事人一样哄他睡觉? 乌令禅晕晕乎乎的,总觉得好像在做梦,夜半三更困意未消,又因为缺氧脑子短暂地无法运转了,竟然问他。 “你……你为什么亲我啊?” 君上身量这么多年都没长成正常魔修般高大魁梧,面颊消瘦一个巴掌就能挡住。 尘赦很喜欢这样轻柔地用手掌托着他的侧脸抚摸他,就好像能彻底掌控他这个人。 “你说为什么?” 乌令禅说:“唔,哄我睡觉?” 尘赦:“……” 乌令禅说完,就感觉贴着阿兄胸口的地方传来闷闷的震颤。 尘赦摸了摸他的脸,笑着道:“对,哄你睡觉——现在能睡着吗?” 乌令禅刚要点头,那只手却又掰着他的下巴左右摇了三下,“替”他回答。 睡、不、着。 乌令禅:“……” 乌令禅还没反应过来,放在他下颌的手已微微用力,强行让他仰起头来,接着头顶阴影笼罩。 又来? 尘赦身形太过高大,就保持着乌令禅坐在他腿上的动作,缓慢俯下身来。 枉了茔的魔兽天生凶悍霸道,尘赦只是勉强披上君子皮,骨子里仍是强悍、有令人畏惧的掌控欲。 人的舌头无法探入太深,他几乎在探入的刹那便兽瞳微缩,短暂化为兽舌势如破竹卷入其中。 手腕青色鳞片窸窸窣窣地长出,连缺了一块的兽角也出现。 乌令禅整个人被困在他宽敞滚烫的怀抱中,再次体会到了一种连呼吸都无法掌控的感觉。 好在尘赦不似第一次般强势,会在他呼吸困难时渡过一口气,好像要将这个满是占有欲的亲吻无限制拉长。 尘赦不再掩饰神识,透明的神识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好像要将乌令禅裹成蚕蛹,死死纳入自己的怀中,不让任何人看到。 什么崔子贞,几十个炉鼎。 大二三四五六七护法,玄香太守…… 都该离他越远越好。 他只该将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日日夜夜紧密相贴,融为一体。 乌令禅乌发垂曳背后,被逼出来的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脑海中那股晕晕乎乎的昏沉始终挥之不去。 尘赦为什么还在亲他? 他还没试探出来呢。 不对。 就算亲兄弟都不会同榻而眠,更何况深更半夜在狭窄的床榻间唇齿相贴地亲在一块。 原来之前皆不是错觉。 尘赦也对自己图谋不轨? 正浑浑噩噩着,乌令禅终于感觉尘赦放开了他,却并未将他放回床榻上,反而伸着舌将脸上的泪水卷着吞咽下去。 乌令禅呆呆看着尘赦,面颊上那点软肉被舔得微微挤了挤眼睛。 尘赦并不掩饰自己的兽角和鳞片,垂眼注视着他时有种妖异的诡谲感,眸瞳仍是温柔的。 “害怕我吗?” 乌令禅被亲懵了,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盯着那兽角看了一会,忽然喃喃道:“好看。” 尘赦掐住乌令禅腰身的手倏地一紧。 年幼时的兽角被硬生生挖出过无数回,每次新长出时必定伴随着唾骂和痛苦。 从没人觉得他的兽角好看。 尘赦兽瞳更加柔和,轻轻亲了下他的眉心,嗓音低沉:“乖,睡吧。” 脑海中那几乎被占有欲盘踞的兽性得到满足后,尘赦又开始像个人了,反思不该在深更半夜闹他。 乌困困刚丢失丹血,还未完全修补回来,这些年又劳碌伤神,深夜睡一觉得哄七八回才行,今日怎么就忍不住把人叫醒了。 被亲了这一遭,恐怕睡不稳了。 尘赦伸手轻轻在乌令禅眉心一点,如水似的灵力安抚他的识海。 乌令禅彻底支撑不住,往他怀里一靠,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恍惚中,他再次梦到了枉了茔破的那夜。 不过这次梦中似乎有无形的东西笼罩着他,帮他屏蔽掉外面四方亮起的镇物灵光,无数魔兽挣扎着奔出的咆哮嘶吼。 那人怀抱温暖,将他拥在怀中。 “困困,我在这里。” 哪怕在梦中,乌令禅仍记得那头痛欲裂的痛苦,他听到自己喃喃着问。 你是谁啊? 我……恨你。 尘赦笑着回他:“我知道。” 我都知道。 随后便是眉心轻轻落下的吻。 “喜欢阿兄。” “你不是喜欢我,你不该这个时候知道喜欢是什么。” 梦中的乌令禅愣怔注视着,一时半会分不清楚到底是梦还是自己臆想的。 原来那时……他便把“喜欢”说出了口。 忽然间,折磨乌令禅六年的噩梦轰然炸开。 自此之后,那一夜的枉了茔分别,再也无法让他痛苦半分。 *** 彤阑殿落了一夜的雨。 温家主例行前来为苴浮没有君诊脉。 苴浮同那只人形魔兽厮斗过久,又因那要命的符纹反噬,神魂险些被撕碎——若不是乌君保命的传送符,此时恐怕早已和心上人团聚。 身躯经脉破碎,还有的治,可神魂碎裂却极其棘手,温养起来没个十年二十年都没有成效。 温家主每此来彤阑殿都得重重叹上一口气。 今日天一亮他便到了,熟练地走到苴浮躺着的地方,为他探脉诊治。 突然,有人懒洋洋地说:“外面落雨了?” 温家主叹了口气:“是啊,昨日也不知什么天气,落了一整夜……嘶!” 回了半句温家主才反应过来,险些蹦起来,愕然看去。 已经活死人状态六年的男人不知何时醒的,正懒洋洋睁着眼看他,虽然脸色虚弱惨白,起码能出声了。 温家主悚然:“苴浮……呃,君!” 苴浮君挑眉:“呃什么呃——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温家主探了他的脉,发现经脉依然堵塞着,四肢无法动弹,但意识清醒了,并非是回光返照,这才松了口气。 “自从上次枉了茔结界破碎,已经过了近七年,如今是昆拂困困六年,四月初四。” 苴浮君:“?” “什么玩意儿?什么年?再说一遍。” “困困六年。”温家主颔首道,“如今执掌昆拂墟的,是乌困困君上。” 苴浮君:“……” 苴浮君挑眉:“吾那个逆子尘赦呢?死在枉了茔了?” “之前死了,两个多月前又活着回来了。” 苴浮君眼眸一眯。 也就是说枉了茔结界破碎那日之后,尘赦也没留在乌困困身边? 苴浮君眉头紧皱,下意识想要起身,可他浑身无法动弹,只能借助温家主的力量奋力地坐了起来靠在玉枕上。 困困这些年孤身一人定然吃了不少苦,尘赦那厮回来后说不准会为了丢失的魔君之位使坏。 温家主为他用了灵药,忍不住念叨道:“您这符纹反噬也太霸道,心脉几乎被震碎,若非有乌君印护着,恐怕早已一命呜呼,日后可要好好修养,万万不可动气伤神。” 苴浮君不耐道:“吾多久能动?” “得半年多吧。” 苴浮君道:“给吾下点猛药,死不了就行。” 温家主身为医者,自然不可能给他开虎狼之药,就装没听到。 苴浮君也知晓这位好友的脾气,只好啧了声,道。 “那你叫他们两个来彤阑殿见吾。” 困困既然得了昆拂墟君上之位,魔君印也认了他,就该好好坐着。 他得敲打尘赦一番,让他莫要打魔君之位的主意。 作者有话说: 尘赦:我只打魔君的主意。
第76章 现在身份不一样 一夜好梦。 日上三竿时,乌令禅才被青扬嚼手嚼醒。 青扬成日在窗外丹枫树下休憩,时不时捡地上的落叶啃着吃,许是这棵枫树有净化魔炁之能,连着他神志比之前六年清明不少。 乌令禅躺在榻上还没清醒,呆呆地伸手去摸青扬下巴柔软的毛。 昨晚是做梦了吗? 怎么记得尘赦亲了他好几次? 乌令禅歪了歪脑袋,张嘴想要打个哈欠忽地察觉到舌根一阵微弱的刺痛,连带着口腔、上颚连成细细密密的一片。 刹那间,昨晚尘赦那几乎将他吞吃入腹的亲吻陡然浮现脑海。 乌令禅腾地坐了起来。 不是做梦! 昨日落了雨,丹咎宫枫叶落了一地。 夏日雨后清凉,尘赦一袭靛青长袍坐在丹枫树边的小凉亭中漫不经心地泡茶,旁边香炉烟雾袅袅,宁静祥和。 荀谒捧着一堆琐事前来寻尘赦定夺,大多都是令人头疼的麻烦事,乌令禅之前不爱听这些,现在尘赦归来更是当起甩手掌柜。 荀谒一一说完后,暗暗窥着尘赦的神情,道:“听温家主说,彤阑殿苴浮君……今早醒了,说想见您和君上。” 尘赦泡茶的动作一顿,热气蒸腾飘浮他的眉眼处,那双凶悍得令人畏惧的兽瞳前所未有的平和。 “嗯,知道了。” 荀谒没什么眼力见:“您不去吗?” 尘赦神识就算刻意收敛,也会延绵数百里,自然知晓彤阑殿发生的事。 他似笑非笑望着荀谒,意有所指:“我现在不过去,是为他好。” 省得刚醒来的苴浮君直接气得一命呜呼。 荀谒不明所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噔噔的脚步声,听动静就知晓是刚醒来的乌令禅。 尘赦捏着茶盏的手轻轻一紧,淡淡抬眸看去。 荀谒侧身让开小路,颔首行礼:“君……” 还没上完,就听得一声脆生生的“尘赦!”,随后一抹红影宛如坠落的枫叶,直接从荀谒眼前飘了过去,一下落到尘赦怀中。 荀谒歪了歪头,心中感慨。 君上和尘君果然是兄弟情…… 乌令禅抱着尘赦的脖子,眉开眼笑地凑在他脸上啪地亲了一口。 荀谒:“!” ……深??? 荀谒悄无声息倒吸了一口凉气,悚然看着,只觉见了鬼。 魔神在上,他的眼睛定是被魔兽夺舍了! 尘赦也愣了下。 乌令禅匆匆洗漱一番,额间碎发还有未干的水痕缓缓往下滴落,他直接面对面坐在尘赦怀中勾着阿兄的脖子眉眼弯弯,任谁都能瞧出他毫不掩饰的喜悦。 尘赦回过神来,微微一挥手。 荀谒绿着脸退下了。 等同手同脚走出丹咎宫,荀大人才终于缓过来,面带惊惧地望向身后的丹枫林。 天杀的。 怪不得现在不见苴浮君,若被他知晓自己两个儿子厮混到一起去了,恐怕要气得暴毙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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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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