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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敷寒怒道:“上次输给他是我大意轻敌,而且四方乌鹭被玄香太守克制住了,并不是技不如人。他修为停滞一年,哪里赶得上经验丰富的我,我一出剑,定能砍得他人仰马翻! 温眷之看了看他佩戴在腰间的剑,评价:“唔看起来,挺容易碎。” 池敷寒勃然大怒,握住剑,轻轻一弹,妄图展示骇人的锋利程度。 “你知道我这把剑有多……” 话还未说完,前方的丹咎宫遽然散发出一股洞虚混合着金丹的灵力,如同涟漪一般往外激荡而去。 锵。 在池敷寒手指弹在琉璃剑的刹那,锋利美丽昂贵的剑安静一刹。 倏地断了。 哐当。 断剑掉在地上,碎成几节。 锃光瓦亮的碎片凌乱掉在地上,倒影出无数张池敷寒和温眷之愕然扭曲破碎的脸。 温眷之:“……” 池敷寒:“…………” 四周安静如死,两人面面相觑。 温眷之幽幽接过他未说完的话:“……有多脆吗?” 池敷寒爽朗地大笑:“哈哈哈,我要弄死乌困困!” 温眷之一把拽住他:“冷静冷静!琉璃剑脆,要想追究,也是尘君、洞虚灵力、所为的吧,少君无辜!无辜至极!” 池敷寒咆哮:“呸!方才那股灵力分明是乌困困的,他毁了我的剑,你是证人,必须要让他赔给我。” 温眷之吃了一惊:“区区榜首,何必计较、这点小钱?少君喜欢,碎就碎呗。” 池区区:“……” “乌困困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池敷寒狞笑,“我先没了四方乌鹭,又毁了观平陆,现在琉璃剑也因他没了,你竟还帮他说话?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温眷之一呆,眸瞳微微动容。 池敷寒欣慰,虽然两人每次都争得死去活来,终归是从小长到大的交情,岂能是乌困困一碗汤…… 还没想完,温眷之就道:“自然是少君那边,想什么呢?你我生死对头。” 池敷寒:“……” 都不结巴了。 可恶。 池敷寒不耐烦道:“起码你做证,让他赔我点晶石!不多,一千就好。” 温眷之倒是没拒绝:“嗯也行吧。” 池敷寒微微动容。 就听温眷之说:“……分我五百。” 池敷寒:“……” 池敷寒又要喷火:“你这厮趁火打劫——!” 恰在此时,一抹红影倏地从丹枫林中飘然而来,接着一道骇然的刀刃夹杂一绺随风飘散的墨痕悍然劈下。 锵! 池敷寒动作极快,猛地找出一道符镇如同钟似的笼罩两人头顶,挡住那道刀光。 刀刃墨痕和金色符纹相撞,掀起狂风将丹枫落叶卷得随风舞动。 池敷寒抬头望去,倏地一愣。 叮当。 有人身形利落,嗒地一声落在丹咎宫门口的盘龙石柱之上,漫天红枫在半空飘洒。 那抹红影身形颀长,乌发飞舞,一身金饰比之前还要繁琐,好似将最漂亮的全都戴身上了。 一道长长的墨痕好似仙子的飘带缠在手腕拂动。 乌令禅长刀负在背后,眉眼秾艳,一身遮掩不住的任情恣性随着金丹威压席卷四周,说不处的耀眼。 乌天骄握着长刀潇洒地挽了几个花儿,刀尖直指池敷寒,骄矜地扬声开口。 “何人在此喧哗?”
第27章 最强大的力量 日落斜晖,暖橙夕阳仍然灼眼。 池敷寒怔然望着那抹红良久,忽然扭头面无表情对温眷之说:“他装什么呢?” 温眷之热泪盈眶:“有点耀眼。” “那是被光刺的,蠢货。”池敷寒将符镇撤开,道,“下来。” 嗒。 乌令禅轻巧地从石柱上跳落,一身坠饰碰撞,叮叮当当,潇洒肆意——只是佩戴太多,难免有几支没挂好,乍一从高处坠落,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池敷寒、温眷之:“……” 三人只好蹲下来先捡坠饰。 池敷寒神识一扫,果不其然乌令禅浑身散发金丹巅峰的气息,他眉梢一挑,捏着支金簪抬手刺去。 乌令禅反应极快,腕间轻甩,额带的坠子旋转着锵地一声缠着金簪饶了几圈,将那锐利的灵力顷刻搅碎。 轻微的灵力碰撞,将两人曳地的衣袍震得微微往后飞去。 乌令禅挑眉:“哎哟,区区手下败将,竟还敢主动挑衅?眷之,我这就为你揍他一顿出出气。” 温眷之劝说道:“以和为贵。” “谁打谁还不一定呢?”池敷寒将簪子插乌令禅脑袋上,指着地上破碎的琉璃剑,瞪他,“不过,你得先赔我的剑。” 乌令禅看了看碎剑,又看了看池敷寒,最后偏头问温眷之:“他一直都这么理直气壮地讹人吗?” 池敷寒:“……” 池敷寒怒道:“你还不承认?!一千晶石,我不计较。温故,说话,作证!五百!” “你朝他呲儿什么。”乌令禅不高兴了,“我刚出关,方才那一刀你明明都挡下来了……不对,明明在我来之前你的剑就断了,还想赖在我身上?眷之有目共睹!眷之,说话,作证……五万!” 少君不懂后面那句“五百”是什么,但争强好胜,狠狠说了个比他更大的数,吓死他。 温眷之说话:“……以和为贵。” 池敷寒不知道“和”怎么写,乌令禅更是不知道“和”怎么写,当即扯出墨痕化为一把长剑,眼睛眨也不眨朝着池敷寒劈了下去。 池敷寒气得够呛,狞笑着道了声“正合我意”。 他一把握住琉璃剑柄,灵力催动地面碎片“锵”地强行凝成一把利剑,全然不挡反手朝乌令禅挥去。 锵! 护身符镇和玄香太守的墨痕同时破碎,两道锋利罡风呼啸四散,将丹咎宫的殿门劈出一道道刮痕。 两人全然是不防守只进攻的出招方式,招招凌厉,奔着要人小命去的。 仙盟的那些天之骄子不同,出招讲究个客套雅致,有时切磋时对面还在彬彬有礼地嘚啵什么“点到为止”“冒犯了”时,乌令禅一脚就踹过去了。 次数多了,仙盟都评价乌令禅颇有魔墟做派。 乌令禅每次切磋都没过瘾,这还是头一回遇到同样霸道强悍的招式,当即赤瞳都轻轻收缩,明显兴奋了。 玄香化为几道墨痕想覆在乌令禅身上。 乌令禅抬手一拦,眸瞳带着亮光:“这回用不着你。” 说罢,他竟然全然不加防护,赤手空拳朝着池敷寒而去。 砰砰砰。 一红一黑白相间的影子在半空中灵力碰撞,飞溅出赤红残影和细碎的火光,漫天丹枫叶随风而起。 温眷之望着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时不时夹杂着乌令禅“桀桀”的畅快大笑,也没阻拦,在下面四处捡乌少君掉落的佩饰。 乌令禅几乎将漂亮的金饰都戴身上,温眷之耐心地捡着,忽地感觉远处有个影子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 温眷之眉梢一挑。 重睛鸟?这么稀罕的神鸟竟然现世了? 瞧它一身玄香太守的气息,恐怕已成了少君的坐骑。 只是这坐骑却满脸邪笑,阴恻恻盯着乌令禅,看着不怎么衷心。 也不怎么聪明。 金丹期的蝼蚁和仇敌打得正酣,全身上下没有半分灵力护体,空门大开,根本无暇顾及它。 只要这个时候偷袭,定能…… 嘿嘿。 重睛鸟四只瞳孔直勾勾望着乌令禅,眼看着他抬起双手格挡池敷寒的琉璃剑,背后命门空空,毫无防护。 重睛鸟瞳仁一缩,立刻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乌令禅背后。 砰—— 重睛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好似被一道灵力随手一拍,它巴掌大的身体重重坠落,啪叽一声脸朝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它堂堂重睛大神鸟,是被区区一个金丹期一巴掌拍下来了吗? 耻辱,耻辱啊! 嗤的一声。 重睛鸟身上的火苗倏地熄灭。 温眷之挑眉。 怎么还哭上了? 乌令禅打爽了。 金丹恢复,不必再抠抠搜搜地用那点炼气期的灵力,更不必像个木头傀儡似的被玄香拽着到处逃。 轰。 乌令禅赤瞳亮晶晶的,赤手空拳重重一拳轰过去,池敷寒强行用灵力凝聚的琉璃剑直接被撞碎。 琉璃剑彻底碎成数千片,再也无法拼凑。 密密麻麻的碎片四溅,乌令禅躲也不躲,手背和面颊刮出几道擦伤。 细微的疼痛隐秘泛上来,并非之前丹田的剧痛,令乌令禅意识到如今一切并非黄粱一梦。 乌天骄抬手将面颊的血随意一擦,唇角露出个张扬肆意的笑。 他心情很好,看着池敷寒光秃秃的剑柄,大方地道:“这剑是我打碎的,我认了,赔你一把。” 池敷寒脖颈也带着墨,旗鼓相当的对手令人兴奋至极,这一战打得酣畅淋漓,早已忘了琉璃剑的事,兴致勃勃道:“再打一场!” 乌令禅哼笑了声,一甩衣袖,从半空中飘然落下:“一边玩去,拿我喂招,给钱吗你?” 池敷寒很久没和人交手时有这样激情澎湃过了——同他旗鼓相当的温眷之打是能打,但此人太过鸡贼,若是交手时擦破点皮,那厮就温温柔柔地拿出五更丹嗑,钱还全算他身上。 可恨。 池区区兴奋劲儿没减:“只一次,剑就不用你赔了。” 乌令禅像是只餍足的猫,整个人懒洋洋的:“少君今日心情好,拿钱砸着听个叮当响,免礼谢恩吧。” 池敷寒意犹未尽,眼珠一转,忽然抬手招出把虚幻的剑,准备逼乌令禅出手。 吱呀一声。 丹咎宫的门被打开。 荀谒从中走出,见四周一片狼藉,门都被砍出一堆豁来,蹙眉道:“出什么事了?” 池敷寒恭敬颔首,轻声细语道:“我和温故担忧少君,前来丹咎宫看望少君。” 温眷之:“……” “看望就看望,出什么手?”荀谒冷冷道,“你们知道复原符有多贵吗,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又得再废三十张符!” 池敷寒和温眷之面露迷茫。 荀大人乃尘君座下第二杀神,为何会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乌令禅早已习惯,冲他们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来得正好,进去说,正好有事要问你们。” 等池敷寒和温眷之跟着乌令禅进去,这才明白荀谒大人方才面有菜色是为何了。 丹咎宫此前十几年都被一道印封着,无人进出,不少人都好奇那是什么地方。 两人初来丹咎宫,举目所见便是遍地废墟残骸。 是破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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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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