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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赦:“……” 尘赦尝试理解:“意味着仙盟皆是花架子?” “阿兄这么说也没错啦。我还差六个月就要十七,除去稳固金丹,只剩下四个月。” 乌令禅掐指一算,“成败在此一举,我不能再荒废人生了。” 尘赦:“…………” 精力当真旺盛。 乌令禅爬起来,匆匆往外跑:“阿兄我去找眷之看看有没有其他法子能快一点,衣服晚上给你带来。” “嗯。” 乌令禅刚跑了几步又像是记起什么,扒着柱子露出半张脸,朝尘赦眨了下左眼,什么好听就说什么。 “阿兄,你就算琴弹得不好,但在乌困困心中,你也是最最最好的人。” 尘赦一怔。 乌令禅说完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词,不等尘赦回答,就哼着小曲风风火火地跑了,只在辟寒台留下一小圈未散的风。 尘赦神识外放,“注视”着乌令禅蹦蹦跳跳离开辟寒台。 最好的人…… 尘赦似乎笑了,眉眼却无半分笑意。 乌令禅从仙盟归来,所见所处皆有尘赦护着,根本不知晓昆拂到底为何会被人称之为魔墟。 好人? 若乌令禅知晓魔修那些阴毒手段,恐怕会吓得恨不得长出八条腿远离。 ……或许辟寒台不会再漫天星辰,从松心契涌来的也并非是乌令禅的甜蜜,而是彻骨的寒冷。 和对阿兄不择手段的畏惧。 尘赦羽睫轻轻动了动,孤身坐在那良久。 “荀谒。” 荀谒闪身出现:“在。” 尘赦灵力散去,方才乌令禅一巴掌拍下的桌案陡然碎成一堆木屑砸落下来,他漫不经心地道:“霄雿峰那位孟长老,有元婴修为?” 荀谒颔首回答:“正是,他如今在听喃堂的狱中关着,因被搜魂有些神智疯癫,但元婴还在。” 尘赦淡淡道:“等困困回来,将孟长老带来辟寒台。” 荀谒愣了愣。 那位孟长老不是被囚在听喃堂受刑为少君出气的吗,如今怎么反倒惦记起那老头的元婴来了? 荀谒诧异地抬头。 难道尘君是要准备给少君…… *** “……夺婴?” 乌令禅捏着一块蜜糖小口小口吃着,好奇道:“这是什么法子?之前是夺灵力,现在又夺元婴,也要上床吗?昆拂好淫乱呀。” 四周的人:“?” “嘘嘘嘘嘘。”温眷之赶忙制止他,“小点声啊。” 三人正走在昆拂售卖法器的长街上,四周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长街小巷熙熙攘攘,热闹繁华。 池敷寒正在摊位上和人杀价:“呸!区区一个破坠子,要我二十块晶石,怎么不去抢?!一块晶石,不卖就算了,我找下一家去。” 摊主:“……” 乌令禅吃着糖:“那是什么法子啊?” “这法子对、仙盟来说,恐怕会被、骂骂阴损。”温眷之轻声道,“便是找寻、结婴之人,强行夺婴、为己所用。法子残忍,这在昆拂,也甚少有、有人敢用。” “哦哦哦哦!” 池敷寒在摊主“哎哎,别走,算了,赔本卖给你吧!”的叫声中,满意地拎了个坠子而归。 池区区将漂亮的坠子随手往乌令禅脑袋上一挂,挑眉道:“别说有的没的了,赶紧给我买法器去。” 乌令禅点点头。 不知是不是离尘赦太远,他才出来一个时辰,浑身已开始发起高热,脑袋都有些发晕,似乎是金丹和魔躯又在打架。 等买完法器就回辟寒台去。 三人走向昆拂主城炼制法器最有名的铺子。 掌柜的热情招待:“恭迎三位小公子,咱们工绝坊新到了一批法器,哎哟那叫一个漂亮精致,各个都用琉璃制成,美轮美奂,削铁如泥!” 三人:“…………” 三人面无表情看向他。 掌柜的噎了一下,只好先停止吆喝,笑着问:“三位想要什么用处的法器呢?” 三人不假思索:“要最最最、最结实的。” 掌柜的:“?” 作者有话说: 掌柜的肃然起敬:不被法器的外表所迷惑,识货!
第29章 花言巧语 “诸位请看,此乃「观小陆」,依据顶级法器「观平陆」所制,坚硬……” 三人说:“不要这个。” “诸位再看,此乃琉璃……” 池敷寒拍案而起:“再提你那破琉璃,老子砸了你的店!” “哎哟,息怒息怒啊。”掌柜赶紧安抚,心想这三个小公子穿得非富即贵,本该是喜好花里胡哨的年纪才是,竟然能抵挡那琉璃法器的诱惑。 不容小觑啊。 掌柜也不再多说,重重咳了声,抬手一拍。 很快,十几个伙计扛出来一堵漆黑如墨的“高墙”,是工绝坊最厚重的盾牌。 “诸位请再再看,此乃玄铁所制「云裂蔽橹」,其上雕刻三百六十五道防护符纹,哎哟,别看重有三千斤,但遇强敌,往后一躲,洞虚境也敢一战!” 这回来了新鲜玩意,三人来了兴致,围着那两人来高的盾牌上看下看。 “的确厚重,而且结实。” “就是有点丑。” “多少晶石啊?” 掌柜道:“九百九十九!” 池敷寒唇角抽了抽:“就这么个丑东西,要一千晶石,不如去抢好了。” 掌柜很是无辜:“这可是我们工绝坊最厉害的防御法器了,您不是要最最最最结实的吗?。” 池敷寒:“……” “其实也不用这么结实。” “那您具体想要什么样的法器呢?” “精致美丽,但不能太脆易碎,价格也不能太高,我从小就在工绝坊买法器,你给我打半折,下次我还来。” 掌柜:“?” 乌令禅好奇地问温眷之:“他今天到底怎么了,杀价杀上瘾了?” “法器被毁,伯父震怒。”温眷之道,“停他半年、花销晶石,如今他已、身无分文。” 乌令禅:“……” 最后,池敷寒挑剔半天,终于寻到一块晶玉髓制成的符尺,窄窄一条如同细剑,其上龙骨铭文,晶莹如玉流淌符纹——正适合池敷寒的本命符镇。 “诚惠两千晶石。”掌柜小心翼翼道,“寻常符尺要三千出头的,这真的是最低价了,更何况工绝坊从不还价,这是看您是我们的老主顾才破例的。” 毕竟掌柜从未见过有谁财大气粗到一个月就换三样法器。 池敷寒觉得他不实诚,准备撸起袖子把价格干到一半。 乌令禅见掌柜都要哭了,上前扒拉池敷寒:“好啦好啦,今日是我出钱付账,收了神通吧池区区。” 池敷寒摸着下巴思忖,和他打商量:“你给我两千,我杀下来的价自留,正好省下来买其他的。” 乌令禅说:“我给你三千,立刻定下回家。” 池敷寒矜持抬手:“掌柜,付账。” 乌令禅:“……” 掌柜见乌令禅如此干脆,当即感激涕零。 观小公子相貌秾艳,漂亮得过分,浑身上下叮叮当当花里胡哨,当即送了两套价值不菲的发饰,琳琅繁琐,灿烂夺目。 乌令禅喜出望外地收下,正要拿出储物戒付账,忽然眼前一黑。 天旋地转间,池敷寒似乎将他接住了,猛摇他的肩膀咆哮:“醒醒!醒一醒啊困少君!出什么事了?!” 乌令禅晕晕乎乎,微微动容。 池敷寒道:“……先把账付了再倒呢!你该不会是故意逃账吧!” 乌令禅:“……” 温眷之想把乌令禅夺过来:“他在发热,你别摇他,账我先付……” 乌令禅被扯得东倒西歪,怕逃账会被池敷寒追着嘲讽,挣扎着伸出手,将盛满晶石的储物戒递给掌柜:“付、付……” 一阵鸡飞狗跳,池敷寒终于买到满意的法器,心满意足地背着乌令禅往丹咎宫赶。 温眷之捧着少君的发饰跟在后面,担忧道:“少君……” 乌令禅伏在池敷寒背上,被颠得在那哼唧,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没事,死不了,把我送去阿兄那。” 温眷之似乎还说了什么,乌令禅已听不清了,只觉得颠簸的“池坐骑”似乎平稳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又传来说话声。 接着一双有力的手将他从池敷寒背上接下,打横抱在怀中,熟悉的霜雪和竹叶混合的清冽气息从四面八方环拢而来。 阿兄。 洞虚境的威压强势又不失温和的朝他拂来,躁动的金丹瞬间蛰伏下去,开始装死。 乌令禅勉强有了些意识,浑浑噩噩间感觉尘赦好像将自己放在床榻上,温暖的锦被轻柔落在他身上。 嗯?不对。 辟寒台有榻吗? 乌令禅忽地醒了。 意识的前一刻明明是阿兄将他放在榻上,可清醒后往窗外一望,夜幕降临,天已黑了。 今日身躯灼烧的感觉太过难受,乌令禅暗下决心。 在金丹稳固或结婴之前,绝不要再离开阿兄。 他撑着手起身,随意环顾四周,微微一怔。 辟寒台如同寒冰,乌令禅每次来都会被冻得直蹦,除了内殿的雪纱玉台和阿兄饮茶抚琴的古朴小斋,用雕花楠木屏风单独隔出来,其余地方寒霜冰凌,毫无人气。 今日不知为何在内室中寒冰清扫,放置一张雕刻枫纹的床,四周小榻桌案一应尽有,古雅清幽。 连墙壁上都雕刻着驱除寒意的符纹,四周温暖如春。 乌令禅歪了歪头,不明所以。 阿兄每日在那玉台上打坐修行,为何闲着没事布置寝榻? 内殿一阵死寂,乌令禅下了榻,准备去玉台找尘赦。 刚走出寝殿,不远处的雪纱轻轻拂动,隐约传来尘赦和荀谒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含含糊糊的呻吟。 乌令禅好奇地走过去,离得近了终于听清在说什么。 “……搜魂中的记忆,此人瞧着道貌岸然,私底下却对少君做过不少恶事,尤其是失去修为那一年,所作所为,杀了他都不为过。” “嗯。” “还有那孟凭……整个霄雿峰满门上下皆是伪君子。” 乌令禅正疑惑着,就听尘赦忽然温声唤他。 “困困?” 乌令禅没有偷听被抓包的尴尬,溜达着小跑过去:“阿兄,你们在……哎哟。” 玉台下方,正躺着个奄奄一息的人,细看下正是孟长老。 乌令禅眨了眨眼。 景回不是说他本命魂灯都要灭了吗,竟然还活着? 乌令禅藏不住事,直接问:“阿兄怎么把他带回来啦?” 尘赦淡淡道:“你失去修为后,入霄雿峰欺辱你之人,大部分都是经他同意才进霄雿峰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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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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