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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掏出手机,一扭头发现陆医生早走远了:“诶诶陆医生等等我!” 病房里,聂诗臣躺回了沙发上,他拉开桌子抽屉,拿出支烟点了,开了外放打电话:“帮我打听一下临城医院一个姓陆的医生……什么科?我哪知道什么科,胆结石那应该是胆科吧……什么没有,反正长得帅,去查!” 他挂断了电话,眯着眼吞云吐雾起来:“这医院居然有这种成色的帅哥,还真不枉老头每年捐那么多钱。” 陆聿怀刚回办公室,揪着自己的白大褂领子闻了闻,皱着眉,然后脱下了外套,往医院洗衣房准备的脏衣框里一扔,换了件白大褂。 然后他拿出手机,又给江之沅打了个电话,依然是没人接,陆聿怀长叹,自觉实在是喝酒误事,他转头给钟魁打电话:“钟大人,最近你见过江之沅吗?” “没啊,怎么了,他不是跟着学校出差去了吗?” “没什么,你下次见到江之沅能不能给我通风报信一下,我有事找他。” “呦,吵架了?老江还躲你啊,陆先生还真是这么多年头一个,我压根儿没见过他和谁生气。” 陆聿怀摸摸鼻尖:“记得给我打电话。” 就这么过了两天,陆聿怀来医院上班,刚坐下,门被推开了,系主任走了进来:“小陆啊。” 陆聿怀抬头:“什么事?” 系主任潘医生:“这周末咱们医院基金会大股东要搞一个慈善晚宴,现场让那些大老板募捐,除了那些捐钱的大老板,这次还要请一些各科室的骨干医生,咱们科的话,基金会的人点名要你,好像是看了你什么新闻?” 陆聿怀皱了皱眉头,这基金会是双云集团设立的,双云几年来投了很多钱,基金会也真正尽到了钱尽其用,但同时双云集团老总也凭此把慈善企业家的名声打了出去,可以说是双赢。 至于慈善晚宴,刺激大老板们拼谁大方倒挺好,但他不觉得医生有什么必要去,他惦记着江之沅周末终于要出差回来了,准备上门去堵江之沅来着。 他刚准备张口拒绝,潘主任伸出一只手挡住:“咱们科需要器官捐献的数量很大,你去宴会上跑跑,让那些老板给宣传宣传,也是好事。” 陆聿怀双臂抱在胸前,点点头:“行吧。” 到了周末,陆聿怀跑了趟商场,随便买了套西装,但他身材太好,平时藏在白大褂下的线条一下子无处遁形,肩膀宽阔,腰线干净利落,西装紧贴着肌肉的走向落下,线条极其清晰,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西裤包裹住长腿,白衬衫领口的纽扣被他随便解开一颗,细长的黑领带松松垂着,带出一股慵懒的味道。 慈善晚宴在飞云集团旗下的云顶酒店举办,陆聿怀下了车,惦记着出差回了临城的江之沅,想着看看情况,要是没什么能让他宣传的机会,他就早早跑路。 “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这晚宴规格看起来还挺高,据说还请了几个很红的明星,场外围了不少粉丝,陆聿怀一下车,远远的也看不清脸,不知是先从哪个明星的粉丝堆里发出了尖叫,一时间此起彼伏,当她们发现这帅哥没人来接,排场不像是她们家哥哥的时候,尖叫声像突然被捡蝉蜕的人打搅的夏日蝉鸣,一下子消失了。 “什么嘛,我就说我家大明星怎么可能坐出租车来,乱叫什么。” 陆聿怀没留意到外面因他而起的骚动,他走进会场,环视了一圈,发现大家泾渭分明地分出了好几堆。 他们这些被请来给晚宴撑了个文化脸面的医生们都穿着不甚合身的西装和朴素裙子聚成一团,好奇地打量着没见过的菜品,几个明星站在光线最好的地方,虚情假意地寒暄最近的作品,数量最多的企业家和混进来想拉投资的创业人占据了会场另一侧,更是几句“您好您好久仰久仰好久不见”翻来覆去。 陆聿怀觉得这场景和自己想的一样,这晚宴哪能有他去求老板们宣传器官捐献的机会,这些企业家有了点带不走的财富,一个个求神拜佛,企图延年益寿,要是听见有一伙医生想劝大家都把完整的身体破坏掉捐了,不当场挂脸骂人已经可称有礼貌了。 他摇摇头,远远看见其他科几个眼熟的医生,正准备走过去,被人叫住了。 “陆医生,又见面了。” 他转过身,聂诗臣穿着件银色西服走过来,端着两杯酒,发型精心处理过了,仔细看看还化了点淡妆,整个人像一个行走的香氛机,一股甜的发腻的花香无孔不入。 聂诗臣嘴角含笑:“陆医生喝一杯?那天匆匆一面,我就发现陆医生身材特好,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他眼睛微眯,眼神像把油漆刷,黏黏地从上到下给陆聿怀刷了个结结实实的一层。 陆聿怀觉得自己有点香味过敏,摆摆手拒绝了聂诗臣的酒:“那边有我几个同事,我先……” 聂诗臣也不拦,慢悠悠地开口:“不知陆医生是否了解,飞云集团是我爸的,飞云基金会目前是我全权在管理……” 他看到陆聿怀果真停下了脚步,微微一笑,把手里一杯酒递过去:“听说陆医生是带着任务来的?正巧开始前我有时间,不如咱们移步,详细聊聊?” 陆聿怀只得接过酒:“请带路。” 聂诗臣领着陆聿怀,一路上几乎经过的每个人都要跟他打招呼,他也每次都停下来跟人寒暄,“……这位是……聂哥你的?” 聂诗臣瞥一下陆聿怀,再冲对方挤眼一笑:“……不不,这是我的医生。” 对方于是露出一个了然的“我懂你”的表情:“那不打扰聂哥了。” 如此这么几次下来,陆聿怀有点恼火了,但每次他正准备开口说要走,聂诗臣总能正好卡在他发作的前一秒,恰到好处地问出一些捐献现状、医生诉求和可行的宣传渠道方式等等。 陆聿怀深吸了一口气,又差点被香水味呛到,只好用自己那些病人等待的殷切目光麻痹自己。 “陆医生请进。”聂诗臣把他带到宴会厅隔壁的一个房间前,彬彬有礼地侧身站在门前请陆聿怀先进。 好在聂诗臣看起来是有心管这个事的,他还拿出了一个提案,是关于借助集团力量进行公益宣传,还有请哪些明星搞一个慈善演唱会等等,陆聿怀跟他讨论了一些细节,包括病人实际的最大缺口和捐献难点,聂诗臣都让人记了。 “陆医生这个合作对象我果然没有选错,宴会马上开始了,我们一起去吧。”聂诗臣站起来冲陆聿怀一笑。 陆聿怀点点头,两个人一起走出房间,“那一周后咱们再见,陆医生可别贵人多忘事给忘了哦。”聂诗臣说等修改方案出来了,要再请陆聿怀参谋参谋,他说话总带着暧昧的尾音,嗓子里像放了个泡腾片,听得人起鸡皮疙瘩。 他和陆聿怀走得很近,陆聿怀被香味攻击,心不在焉地应了,一抬头,撞上江之沅那好几天没见的脸。
第26章 江之沅也穿着一身西装, 纯白色的套装在他身上不但不显得突兀,反而衬得他像朵仙尘,带着出尘冷峻的气质, 皮肤太白,整个人像块反光板, 让人不由自主在他面前自惭形秽起来,哪怕他本人带着一脸的温文尔雅的礼貌。 聂诗臣注意到陆聿怀的视线, 刚才还绽着花的眼角拉平了,眉头一皱, 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挺了挺胸。 江之沅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陆聿怀, 又轻轻瞥了一眼他身边的聂诗臣,没开口, 垂下眼眸,转身就走。 陆聿怀没想到在这儿遇到江之沅,“欸!”他喉结一滚, 正准备开口喊住江之沅, 就看见江之沅就像不认识他一样转身就走了。 他立刻追上去,连话也没给聂诗臣留半句,江之沅走得飞快,他向来走路不紧不慢,不论身边人如何着急, 他总能走出一副气定神闲的优雅气,仿佛两条筷子一样的长腿纯做摆设,现在却迈着两条腿,走得西装下摆都迎风翻开了。 但陆聿怀还是比他高,步子要更大一些, 他很快在宴会厅的角落里追上了江之沅,一把拉住他手腕。 江之沅被迫停下来,陆聿怀手劲大的很,他看着许久未见的江之沅,那把温润两个字刻进去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抹可称愠怒的神色,又因为走的急,脸色微微发红,给凉丝丝冷冰冰的判官大人平添了一股活人气。 江之沅睫毛颤动着,抬起头盯着陆聿怀,眼睛像一汪深埋地底的深湖,本不该有一丝涟漪,却在千年万年的死寂后因探险队的贸然出现而久违地震荡起来。 “……先松手。”短暂的沉默过后,江之沅垂下视线开口。 “……”陆聿怀这才发现他紧攥着人家手腕,连指尖都因为用力泛着白。 两个人在醉酒后的那场吻后还是第一次见面,都有些找不回之前对话时熟悉的音调,再开口时难免错误地拉高或弱化了声音,以掩饰僵硬的断句和节奏。 “对不起……”陆聿怀松了手,看着江之沅发红的手腕,“那天……” 江之沅轻轻揉了揉手腕,声音很轻地说:“没事,陆医生忘了吧,我都活了上千年,这点小事不会挂心。” “……”陆聿怀心想,“那你这么多天不接电话不见人影是躲什么,躲春吗?” 他正想开口,江之沅抬起眼,像是恢复了气定神闲的姿态,语气带上了点冷冷凉意:“不过,刚才和陆医生交谈甚欢的是谁。” 陆聿怀一滞,眼角立刻带了点笑意,但他没敢出言调侃,只是真诚地回答:“那是飞云基金会的老板聂诗臣,他爹是飞云集团大老板,跟他谈了谈器官捐献宣传的一些事。” 江之沅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聂公子风流名声在外,今日一见果然是玉树临风倜傥非凡。” 陆聿怀隐约觉得江之沅带着点不甚明显的醋意,倒是让他很受用,但如今他是绝不敢揶揄什么,毕竟他还是那个酒后乱来的罪人。 “聂公子和他父亲一样热心公益也挺好的,但终归还是纨绔子弟习性,去谈点儿事差点熏死我了。”陆聿怀揉揉鼻尖,“不过今天你怎么也来了。” 远处传来广播提醒开场的声音,江之沅一边朝主会场迈开步子,一边回答:“飞云集团办慈善晚宴为了名声更好听些,请大学教授来参加,我出差刚回,主任让我来蹭点好吃的。” 陆聿怀亦步亦趋压着步子跟着江之沅,从他的角度能看见江之沅半个侧脸,江之沅此刻看起来神色坦然气定神闲,像是真的已经忘掉那个带着酒味的吻,但他明明刚见面就逃跑了,直到这时耳朵还发着红。 其实这么多天,陆聿怀自己也没想清楚,那件事应该作为怎样的序章,他搞不清楚江之沅的想法,只论他自己,江之沅不仅看着对他有什么旧情,从皮相到性格无一不是正中他陆聿怀的红心,他早该就着这酒后暴露的本性告白算了,但江之沅若即若离带着点占有欲,总在陆聿怀前进一步的时候慌张后退,阿弥陀佛四大皆空,这态度让他颇为犹豫,他不想贸然开口,让两个人朋友也没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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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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