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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它抱在怀里,它的身体,微微颤抖,心脏跳得飞快。 我轻轻地抚摸着它的头,安慰道“别怕,你没事了。” 猫在我的怀里,安静下来,发出微弱的咕噜声。 我抱着它,慢慢把他抱出天师馆,小东西一沾地便溜走了。 这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抹不协调的红色,我心头一凛,猛地转头望去。 天师馆的门口,挂着一盏圆圆的灯,平时是白色的,这会儿,却变成了一团鬼魅的红。 红色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异常诡异。 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长辈们口中流传的旧事,“半夜的红灯,是亡魂招魂的信号。” 我一个激灵,猛地朝着三楼贺临川房跑去。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不一会儿,门开了。 贺临川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眼底却带着一丝困倦,显然是被我吵醒了。 “怎么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他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你,你快跟我来。”我语气急促,一把拉住他的手,往楼下走。 贺临川似乎被我的举动弄得有些懵,但他没有挣扎,只是跟着我下楼。 我们走到二楼的拐角处,我指着楼下门口那盏红色的灯,“你看,那盏灯,变成红色的了。” 贺临川顺着我的手指看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然后,他语气平静地说,“你仔细听。” 我愣了一下,转而将注意力放在听觉上。 空气中,除了风声,还有一种轻微的电流声,夹杂着细小的“滋滋”声。这声音很微弱,但足以证明红灯并非是单纯的灵异现象。 他静静地看了几秒钟,然后转头看向我,语气平静,“宋辞,你听说过半夜的红灯,是亡魂招魂的信号,对吧?” 我点了点头。 他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那你知道,为什么是红色的吗?” 我摇了摇头,心里充满了恐惧。 他朝着楼下走去,我跟在他身后,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走到门口,抬头看了看那盏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仪器,像个测量器,在红灯周围扫了一圈。 屏幕上,一串串跳动的数字显示出来,我看不懂,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放松下来。 然后,他伸手轻轻地碰了一下灯罩。 “啪嗒”一声,灯熄灭了。 我的心,猛地一颤。 贺临川指了指灯的底部,“你看,这是一种新型的LED灯,里面有三种颜色,红白蓝。平时是白色,但电路板出了问题,导致它无法正常运转,就只剩下红色了。” 他拿出工具箱,熟练地拆下那盏灯,露出里面的电路板。“你看,这儿有一条线路断了。这不是灵异,这只是科技问题。” 我一时无言,为又会有一场惊心动魄的捉鬼行动,结果却是一场乌龙。 “这灯,年久失修,里面的灯泡坏了。”他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行了,明天找人来换吧!”贺临川把灯放进包里,“你回屋睡觉,别再疑神疑鬼的。”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我看了看那盏灯,又看了看贺临川,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我心里那种恐惧的感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我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给我机会了吗?”他反问道,语气带着三分戏谑。 我说不出话来。 他看我这样,轻笑了一声,然后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无语。 --- 第二天,中元节 贺临川把店门提早关了,街上的人家纷纷在门口摆上香烛、纸钱,火光点点,烟气缭绕。 我和他坐在店里的柜台后,面前放着一杯凉茶,听着手机上的综艺节目,偶尔笑几声。 这时,天师馆的门铃响了,我急忙去开门。 走进来的,是一对男女。男的约莫三十多岁,神情憔悴,眼下乌青一片,像是好久没睡过觉了。女的垂着头,眼圈红红的。 “贺天师在吗?”女生的声音低哑,像是喉咙里含着碎石子,听着特别难受。 “在呢!”贺临川应声,脚步声噔噔噔地从店里传来,人还没到,他那标志性的嘻嘻哈哈的笑声就先传到了我耳里。“两位,您们里边儿请。是来看风水的,还是算命的呀?” “都不是,我是他太太的好朋友。” 女生眼圈红得像兔子,她摇摇头, “他太太去世了,可他说她的魂魄一直缠着他。” 贺临川的表情瞬间认真起来,他转头看了看身后的男人,他脸色发白,表情很沉重。 女生看出了贺临川的疑惑,继续说,“我觉得小舒是因为一直放不下,所以才一直走不了,她一定是有什么想对我们说的。” 我站在他们侧面,静静地看着他们,目光扫过男人,从他的衣领,到他脖子的后方,再到他那颗布满血丝的后脑勺,我的手忍不住攥紧了。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几乎要尖叫。 那是一张脸,一张女人的脸,一张翻过来的、倒扣在男人后脑勺的脸! 那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唇角带血,猩红的血滴顺着嘴角往下淌,一直流到了男人的衣领里。她那双森冷的眼瞳直勾勾地瞪着。那眼神像是千年寒冰,带着彻骨的恶意,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的脊背爬满了冰冷的蛇。 我吓得赶紧把头缩了回来,心跳得像擂鼓,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直到贺临川的声音传来,我的理智才回笼。 “两位请坐,我给你们沏壶茶,咱们慢慢聊。” 贺临川的声音很温和,却压不下我心里的毛骨悚然。 我看着贺临川端着茶壶出来,他将茶杯放在男人和女生面前,而那张翻过来的脸,还在死死地瞪着。我甚至能感觉到,那张脸上的血,正在往下流,流进男人的衣领里。而男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房间内的气息瞬间凝滞,沉得骇人。 “能告诉我你们和死者的姓名、出生年月日和时间吗?” 贺临川只是扫了他们一眼,没看那张翻过来的脸,也没看那个垂着头的女人,他的目光穿过他们,落在了一旁的空地上。 “我叫秦月,他叫林国栋。” 女生报了名字。 “我朋友名字是张舒然。” 然后报上出生时间。 贺临川手指动了动,掐指算了算,他的动作很慢,像是算得特别艰难。片刻后,他放下手,表情淡淡的,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 “这事帮不了。” 他淡声说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波动。 “什么?” 林国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那张疲惫的脸上,瞬间涌上了怒气, “你就这样算几下,就说帮不了?!” 贺临川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只是说:“自作业,不可活。” 林国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我早就听说天师馆是个骗钱的神棍窝,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我在一旁看着,啧啧啧,这男人的变脸的速度真够快的。 他骂完,转身就要走,可秦月却哭了起来,她看着贺临川,轻声说道:“我表姨曾找过你,她说你很厉害,能帮她解决问题。我希望你能尽力帮帮我们。” 贺临川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的脸上,然后又看向他们身后的空白处。 秦月见贺临川看着她,眼神中的哀求更深了,她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求求你,帮帮我们吧。小舒一定是有什么想跟我们说的。” 听到秦月哀求的话,贺临川沉默片刻,他看了一眼那个林国栋,又看了一眼那个秦月,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转身回到柜台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桃木盒,打开。里面是一些法器,有几张黄符,一些朱砂,还有几枚铜钱。 他将黄符铺开,又将铜钱摆成阵法。 清香三柱燃起,青烟袅袅,在空中盘旋。贺临川拿起一支毛笔,蘸上朱砂,开始在黄符上勾勒符文。朱红色的符文在黄纸上流转,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无形中,一股强大的气场散开,将整个天师馆笼罩起来。 我看着林国栋,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一般。 贺临川将法坛摆好,他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那些铜钱在空中叮当作响,像是有人在摇晃它们。 “出来吧,我知道你就在那里。” 贺临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至少,趁这机会,跟关心你的人告别吧。” 话音刚落,一股阴风大作,天师馆的门窗在风中“砰砰”作响。我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像是有人在我身后吹冷气。 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她穿着一袭白裙,是医院病人穿的那种,头发散乱,面容惨白。她看着那个林国栋,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恨。 “他……他该死!” 她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着玻璃,刺耳又难听,可却清晰无比。 贺临川静静地看着她。 而那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嘴唇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女鬼抬起手,指向林国栋,她的手指,在空中留下几道黑色的痕迹。 “我怀着他的孩子,他却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我生孩子的时候,他甚至带那女人回家鬼混!” 女鬼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眼泪,像是血一样,从眼眶里流了下来。“我当时都差不多要生孩子了!” 子母煞!怪不得她有能力附在林国栋身上了。 血腥的真相终于揭开,我看着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再看看那个怨气冲天的女鬼,终于明白,贺临川那句“自作业,不可活”,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这男人真该死啊! 秦月,一直站在一旁,此时也终于忍不住了。她那张原本哀伤的脸,瞬间被愤怒取代。她瞪着那个叫林国栋的男人,眼神像淬了毒的箭,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林国栋!你真是个畜生!” 秦月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恨意,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个混蛋!我把她当妹妹,你却这么对她!你还是人吗?!” 她一边骂,一边冲上前去,对着林国栋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林国栋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他下意识地想躲,可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怎么也动不了。他只能硬生生地承受着秦月的怒火。 “你这个渣男!你这个陈世美!” 秦月一边打,一边哭,眼泪和愤怒一起喷涌而出。 “她怀孕了,那么辛苦,那么难受,你却在外面花天酒地!你把她当什么了?当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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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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