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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拳头地落在林国栋的身上,每一拳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而林国栋,却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她发泄。 我瞄了眼贺临川手中的定身符。 嗯,林国栋不是不想避开,而是不能避开。 那个半空中的女鬼,张舒然。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此时充满了哀伤,充满了不甘。 她看向秦月,眼神里是说不尽的悲凉。她的手,缓缓地抬起,像是想去抚摸秦月的脸,可是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中。 她已经回不去了,而这一切,都晚了。 林国栋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他想还手,可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秦月的怒火。他的嘴角渗着血,牙齿也松了两颗,狼狈地躺在地上。 “小舒!你看看他!” 秦月哭喊着,一边用手指着林国栋,一边对着半空中的女鬼大骂,“我都说了这男人不是好东西,你偏不信!你偏要嫁给他!”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怨气,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在女鬼的心上。 半空中的女鬼,张舒然,也一直在哭。鬼是哭不出来的,可她的表情,她的神态,都看得出来,她很伤心。 她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怨恨,变成了现在的悲凉。 她看着自己的好友,看着那个为自己鸣不平的人,看着那个被自己连累的人,她很后悔,很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很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听好友的话。 贺临川站在一旁,看着这人间百态,他的表情很平静。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也涌起一阵悲凉。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心。 像是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秦月终于瘫坐在地上,看着半空中那张悲伤的脸,泪如雨下。 “小舒,你走吧。”她哭着,声音沙哑,“别再留恋了,他这样的人,不值得你留恋。” 张舒然说:“月月,要是有下辈子,我们再做朋友吧。” 秦月流着泪,耍脾气的说:“不要,我不想再有个恋爱脑的姐妹。” 张舒然听到秦月的话,她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笑。 “万一我投胎成了男人呢?” 秦月脸上的表情,也从悲伤,变成了哭笑不得:“那可以,我不介意有个恋爱脑的男朋友。” 一个人,一个鬼,就这么笑着,哭着。 贺临川看着这一幕,他挥了挥手,那三根清香,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去吧。” 贺临川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给张舒然送行。 张舒然对着秦月笑着,然后,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变得模糊,最后,消失在空中。 秦月看着林国栋,恨恨地啐了一口,向贺临川道谢并付款后便独自离开了。 贺临川挥了挥手,那些压制住林国栋的无形力量瞬间消失了。林国栋瘫软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正想离开,却被贺临川叫住。 “林先生别忘了付款啊!” 林国栋不敢对贺临川说什么,默默地付了款便走了。 我看着合上的门,不由得好奇, “就这样让他走了?渣男都没有报应吗?” “我们能做的,只是超度,至于报应,那是上天的事。” 贺临川指指天。 贺临川伸手收起铜钱,吹了口气,又随意丢回抽屉里,神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转身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洋洋:“小宋,我们叫外卖吧!我饿坏了。” “我想吃酸菜鱼。”说起来,我也觉得饿了。 “川菜吗?那再加一个小炒牛肉和小酥肉。”贺临川拿起手机,打开外卖APP。 “好!我去煮饭,川菜就得拌大大碗白饭吃。” “你是饭桶啊!”他笑着打趣。 我怀疑他在骂我。算了,不管了,把啤酒也拿去冰一下。 果然,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事! --七月半 (完)—
第12章 回魂夜 夜色已深,天师馆里头只有炸鸡的香气肆意飘散。 我和贺临川蹲在店里那张破旧的茶几前,眼神紧盯着餐盘里最后一块炸鸡。 "别动,这块是我的。"贺临川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欠揍的自信。 他话音刚落,手就朝着炸鸡迅猛伸去。 我早有防备,用筷子准确地拦截他的攻势。 筷子头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 "喂,你这人讲不讲理?"我瞪着他, “这份外卖明明是我叫的”。 "你叫的又怎样?钱是我付的。"他笑得更欢了,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他另一只手迅速从下方掠过,闪电般地绕开我的防御,直取那块炸鸡。 我眼看着他的指尖就要碰到鸡肉,心中一急,正准备动手抢,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表姐。 我眉头微皱,这大半夜的,她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我瞥了贺临川一眼,他还维持着偷鸡的姿势,表情从得意变成了困惑。 我松开筷子,拿起手机,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喂?表姐,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哽咽,表姐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说:"宋辞,外公走了。"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 四周的嘈杂声瞬间消失,只剩下电话那头表姐的哭声。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手微微发抖,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贺临川见我脸色苍白,立即放下手里的鸡肉,神情也变得严肃。他缓缓走过来,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挂掉电话,抬头看他,眼眶有些发热。我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外公去世了,我要回老家一趟。" "地址在哪?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用一种平静而坚定的语气说道。 我低声说出地址:"云山县青溪镇清水村。" "明天出发吧。"他拿出手机,查看地图,语气不容置喙。 一整晚,我的脑海里却闪过一幕幕老家的画面,那些画面里,总是有一个身影,佝偻着背,温柔地看着我。 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我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那时我还小,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有一次,我在村口的小溪边玩,看见一个小男孩的身影在水面上晃动。 我以为他在玩水,便大声喊他,但他没有回应,只回头看向我,渗白的脸上没有五官。 我吓得跑回家,躲进外公怀里,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外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说我胡言乱语,也没有对我感到害怕。 他只是轻轻地拍着我的背,语气温柔地问:"阿辞,你看到了什么?" 我抽泣着告诉他我看到的,外公听完,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轻轻地摸着我的头,轻声说:"别怕,那些没有恶意的。" 我当时并不明白,直到长大后,我才意识到,他一直都知道我的不同,也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他没有用恐惧来面对我的能力,而是教会我如何与鬼神共存。 "辞辞,你比他们都特别。不要因为别人的不理解,而否定自己。你眼里的世界,比他们更精彩。"他轻声说着,语气里有着一种坚定。 那些话,给了我莫大的勇气。我不再害怕,因为我知道,有外公在,我永远不是一个人。 天色微亮时,我终于在半梦半醒中挣扎着爬起来。眼睛底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嘴里满是苦涩。我随手抓了一件外套,拎起早就准备好的小包,准备悄悄下楼。 然而,当我踏出二楼的房门时,却被一个身影吓了一跳。 贺临川正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背包,看起来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他那张平时总是挂着笑的脸,此刻却显得有些严肃。 "你怎么在这里?"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梦游。 他轻轻走下来,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嘴角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你这样子开车,我怕你连天师馆的门口都出不去。" 我心中一紧,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我没事。你一大早穿成这样干嘛?" 他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走到天师馆的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贴在门板上。我凑过去一看,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闭馆五天。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些慌张,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转过身,双手环胸,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那双眼睛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我的意思是,我跟你一起回去。" "胡闹,你跟我回去干什么?"我急忙反对,这事根本不合适。 他挑了挑眉,轻轻一笑。"我算个'专业人士',你一个人处理不了这种事。况且,你这个状态,我怕你在路上发生意外。"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替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得让我心头一颤。他直视着我的眼睛,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就当我是’顾问’吧!" 那句话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拂过我的心房,我沉默了。他的话语虽然简单,却带着一种强大的力量,让我在这份突如其来的孤独感中,找到了些许依靠。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我,脸上再次露出那熟悉的、带点痞气的笑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出发吧!" 云山县青溪镇清水村,一个听名字就觉得山水灵秀的地方。 车子沿着蜿蜒的乡间小路驶入,入眼是满山的翠绿和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外公的家就在小溪边,一间古朴的两层老屋,门前的杨柳树随风摇曳。 车子停在外公家门口,夜色已深,老屋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门前的杨柳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哭泣。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贺临川走在我身后。 一阵冷风吹来,带着山间特有的湿气,瞬间把我从城市的喧嚣中拉了回来。 "妈呀,你怎么回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是表姐。 她从屋里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泪痕,但看到我时,她还是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 "表姐。"我轻声喊道,眼眶一热,上前抱住了她。 "你这孩子,电话里都叫你不用回来,现在你又突然冒出来。"表姐拍着我的背,然后放开我,疑惑地看着我身后的贺临川。 "这位是?"表姐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脸上带着一丝警惕。 "我叫贺临川,是宋辞的朋友。"贺临川主动伸出手,语气活泼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朋友聚会。"我算是个专业人士,担心宋辞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特地来帮忙的。" 表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他,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在这种场合,一般朋友也不会跟着来「帮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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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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