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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 “当抱枕是另外的价钱,贺少爷。” “没事,少爷付得起。” 贺临川揉着眼睛,理直气壮地来这一句。 我翻身下床, “付得起也没用,我去买早餐,你吃什么?” 他呆了呆,才慢吞吞坐起来,头发乱翘着像只刺猬,眯着眼盯着我。 “你要出去买?” “不然等你去?” 我哼了一声,把外套披上。 “我还想再睡会儿,” 他往后一倒,居然又缩回被窝,半张脸埋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我看,“记得买豆浆,不要太甜。” “少爷点单还挺快。” 我回他一句,弯腰把鞋穿好。 贺临川懒洋洋地朝我摆了摆手,声音拖长, “辛苦啦~~” 我深吸一口气,摇摇头,推门出去。 买完早餐,走回天师馆的途中,我一边回想刚刚的事…. 惯常去的早餐店,当小妹把早餐递过来的时候,手指还颤了一下,脸红得像刚出锅的包子。 我愣了愣,下意识去摸口罩,心里一阵狐疑:难道我的师气已经透过口罩溢出来了? 一路上,心里美滋滋的走回天师馆,袋子里的豆浆和烧饼还带着热气。 推开门时,看到店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孩子——苏年。 外表是十岁的小学生,但贺临川说他比我奶还老…… 他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听到声响抬头, “老贺回房间拿东西。” 他指了指楼上,然后目光在我身上一扫,立刻笑得意味深长。 “呦,”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两条腿交迭,眼神暧昧得过分, “你昨晚做坏事了?” 我一愣,刚要反驳,他却直接伸手指了指我脖子。 我狐疑地放下早餐袋子,抬脚上了二楼,进了浴室。镜子里,我的脖颈侧赫然几道小小的红痕,落在锁骨上方,不深却醒目。 我盯着那印子看了半晌,脑子里立刻闪回贺临川昨晚睡得迷迷糊糊,把头压过来的模样,死赖皮! 我咬了咬牙,撑着洗手台深呼吸,才下楼。 苏年一看到我,就笑得更肆无忌惮,眼尾挑得老高。 贺临川这时正好从楼上慢吞吞走下来。 “吃什么呢?” 他探头去瞧袋子,随手就拿了一个油条。 苏年看着他,又看着我,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活像看戏的观众。 “你们,” 他拖长声音,笑吟吟道, “昨晚挺累吧?” 贺临川手一顿,还没反应过来,咬着油条含糊地 “啊?” 了一声。 苏年指了指我的脖子,一副 “我闭嘴我不说” 的模样,还偷笑不止。 他起身拍了拍衣服, “我就先走了,等下给你们发消息。” 说完他笑着走出门去,还特意朝我眨了眨眼。 门一关,屋里只剩我和贺临川。我压着火气抬眼盯他, “我脖子上的红痕,是你搞的?” 贺临川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咬着油条,嘴角还勾了下, “嗯。” “还承认得挺痛快。说,为什么?” 他笑得暧昧,眼睛弯起来,带点无赖的神情, “这能怪我?谁让你那么近,我忍不住。” “胡说!” 我脸一热,怒火却压下来了。 贺临川把油条放下,慢慢靠近,手肘支在桌上,眼神带着一股直白的认真, “行,那我不胡说了。”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往椅背缩去。 他目光灼灼,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真切, “我就是喜欢你。” 他顿了顿,笑意里藏着一丝不安,很快又回复一贯的厚脸皮, “反正我的心思都摆在那里了。你要是觉得碍眼,我以后会注意。” 我怔住了,呼吸乱了一瞬。 贺临川见我没说话,干脆笑起来,压低声音半撒娇半挑衅, “所以,你要不要认栽?反正,我是打算黏着你不放了。” 我怔住了,呼吸乱了一瞬。心脏好像被人猛地攥了一下,砰砰直跳。 偏偏嘴上死撑,我强装镇定, “少来这一套,我才不信。” 贺临川眨眨眼,笑得更放肆, “那要不要我给你实证一下?” “滚!” 我几乎是吼出来,耳根却热得发烫,急急转身去拆早餐袋子,把油条和烧饼一一摆到桌上,却怎么也觉得动作僵硬。 我背对着他,不敢回头,只听到身后那人还在笑,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温柔。 贺临川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坐下,拿起豆浆吸了一口,很满意地点点头, “嗯,不错,买对了。” 我忍不住瞪他一眼, “谢谢赞赏。” “不客气。” 他毫不害臊地笑。 “那个,我都说了我喜欢你了,你…...你呢?” 我差点被自己的豆浆呛到,咳得眼泪都快出来,赶紧把杯子放下,恶狠狠道: “你能不能好好吃东西?!” “好好好,专心吃。” 他笑得没心没肺,盯着我, “我这不是怕你尴尬嘛!” 我想了想,道, “我不是女生,虽然我不歧视同性恋,但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总觉得怪怪的。” “那就是不讨厌!我说我喜欢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贺临忙追问。 我只好回答, “我没往那方向想,但是,我不讨厌你。”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那就试试吧!我们谈谈看,说不定你就喜欢上我呢?” 我不确定,愣了愣,才问, “试,试什么?” “谈恋爱呀!” 他豁出去了。 这时,门铃声便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贺临川 “啧” 了一声,边走去开门,边回头对我说, “我就当你答应了。” 我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觉得脸很热,不,整个人都很热。 他打开门,刘卫东正站在门口,他脸上写满了严肃与焦急。没有多说一句客套话,直接开口道:“沈行舟的住处找到了,就在城郊的一处老旧仓库。你们快点收拾,我开车载你们过去。” 贺临川回头看向我,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回屋拿起了他的背包。我则是随手拿起了手机和外套,便跟着他出了门。 当我们来到楼下时,刘卫东已经打开了车门。林晚已经坐在副驾驶座上,他脸色依然苍白,他看着我们,轻轻地朝我们点了点头。 车子很快便发动了,刘卫东一边开车,一边向我们简述着他所了解的情况。他说,这处老旧仓库,已经废弃了几十年,本来是不可能有人居住的。但在他利用警局的侦查手段,最终却发现,这里竟有微弱的电源与网络讯号。 车子停在城郊一处废弃的工业区,眼前是一座老旧斑驳的红砖仓库。外墙爬满了枯黄的藤蔓,铁锈斑驳的铁门紧闭着,周围一片死寂。 刘卫东走在最前面,手刚碰到铁门,门便轻轻地“吱呀”一声,自动朝内开了一道缝。 我们四个人同时愣住,脸上都写满了惊讶。 “这门没锁?” 刘卫东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他的手僵在半空。
第26章 牵丝 (四) 林晚的脸色更加苍白,他猜测,“难道他知道我们会来?” “可能是忘了锁门。” 我也猜一下,引来了贺临川的轻笑。 刘卫东轻轻地推开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仓库内部的景象,让我们倒吸一口凉气。 仓库的两侧,一排排木偶整齐地排列着,其中几个的脸庞与新闻中的植物人罪犯一模一样,眼神空洞,嘴角挂着那抹诡异的似笑非笑。在这些木偶中间,还散落着一些尚未完工的木偶,它们的头颅、四肢被随意地摆放着,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仓库的正中央,是一张巨大而狭长的工作台,上面摆满了各种雕刻工具,还有一堆堆雕刻了一半的木块。空气中弥漫着木屑与朱砂的气味,还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让人感到极度不适。 我的目光被墙上的一张老旧照片吸引了,那是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像是民国时期的。照片里有两个男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都穿着旧式的长袍马褂。 坐着的那个男人,长相斯文清俊,眉眼间竟与林晚有八九分的相似。而他身后站着的那个男人,目光冷峻,唇线淡薄,那种阴郁的气质,即便是在黑白照片中也无法掩饰。 林晚也看到了那张照片,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指着那个站着的男人,声音嘶哑:“这人就是沈行舟!” 我与贺临川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凛。 就在我们正在看着那张旧照片时,一道低沉的男声从仓库深处传来,”几位客人是想修木偶,还是想新做一个?” 我们猛地转过头,只见一个男人从一旁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简洁的黑色外套,身形颀长,面容冷峻,眼神里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正是照片上那个站着的男人,沈行舟。 刘卫东没有丝毫犹豫,他向前一步,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沈行舟先生,我们是市局的警察,我们怀疑你跟最近几起植物人案件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刘卫东的语气严肃而充满威严。 沈行舟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他的警官证,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 “警察?” 他微微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不过是个手艺人,能有什么嫌疑?” 刘卫东没有被他的话所干扰,继续追问道: “我们发现那些人都曾与你有过接触,你能解释一下吗?” 沈行舟轻笑了一声,转身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个未完成的木偶,轻轻抚摸着。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木偶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温柔。 “或许是因为,他们欣赏我的手艺,所以在某些场合聊过一两句吧!” 刘卫东再次逼问道: “那为什么,所有受害者的症状都一模一样?而且,我们还发现,你的木偶与受害者的面容完全吻合。这难道是巧合吗?” 沈行舟将手中的木偶放回原位,转过身,目光直视着刘卫东, “刘警官,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巧合。雕刻木偶是我的工作,我刚好觉得他们的神态,让我有了创作的灵感,所以便雕刻了跟他们很像的木偶。你若没有确凿的证据,就这样闯入一个公民的私人领地,只怕不太合适。”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让刘卫东一时间也难以反驳。 就在刘卫东与沈行舟僵持不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贺临川开口了。 他的声音轻而缓,语气带着探究和戏谑, “既然沈先生这样说,那我们可以带几个木偶回去看看吗?” 沈行舟的目光缓缓地从刘卫东身上移开,转向贺临川,他的眼神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我时,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兴致。 “居然是紫微笔……” 他轻声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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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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