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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目光又回到了贺临川身上。 “可以呀,” 沈行舟说道,脸上重新挂上那抹淡然的笑容, “这里的东西,只要你能拿得动,随便拿。”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举起右手,然后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林晚,语气轻柔得像是情人间的告别。 “小晚,我们下回再见,要想我喔!” 他说完,身形便如同烟雾般,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秒,我耳边响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那声音来自仓库两侧。 我惊恐地看去,只见那些原本静止的木偶,竟然缓缓地动了起来。它们的手臂、脚掌、头颅,发出骨头摩擦般的声音,向我们缓缓地逼近。 “小心!” 刘卫东大喝一声,掏出佩枪,对准其中一个木偶射击,子弹准确地击中了木偶的胸口,发出一声金属般的脆响,却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这些木偶坚硬得超乎想象。 “快出去!” 贺临川的声音传来,他手中结印,扔出铜钱,将一个冲过来的木偶砍成两半。 他们两个边打边挡在我和林晚前面,我们四人拼命地向门口退去。 然而,木偶的数量太多了,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完全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一个木偶挥舞着坚硬的拳头,朝着林晚砸来。我下意识地用右手去挡,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耳边响起,我的右手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震得后退几步。 我踉跄着,扶住墙壁,只见那木偶的拳头依然向我砸来。我闭上眼睛,以为自己死定了,却听见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贺临川已经站在我面前,把一张符纸贴在木偶头上,大喝一声, “定!” 木偶便定住了。 他拉着我们,退出门外,然后关上门。 在关上门的一刻,我看到木偶都停止了行动,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 刘卫东喘着气,仍忍不住问道,“我们不带木偶走吗?” 贺临川看看我, “先去医院吧!小宋骨折了。” “而且,我拿了更有用的东西。” 他贼笑兮兮地扬了扬手中的东西,那正是我们在墙上看到的那张老旧照片。他居然在刚才那场混战中,还有闲工夫去把那张照片给拿下来。 真有你的!我们三个不约而同地用佩服的目光看向他。 在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林晚不停地向我道谢。我只能一边痛得冒着冷汗,一边安慰他。 其实我心里只想着治疗时别太痛就好….. 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我坐在急诊室的椅子上,右手传来阵阵钝痛,医生正仔细地帮我检查。 “右手桡骨骨折,需要打石膏固定。”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用纱布和石膏将我的手臂包扎起来。 刘卫东在一旁看着,脸上写满了歉意。“对不起,这次是我考虑不周。” “这不怪你,” 我摇了摇头,忍着疼痛笑道, “这都是意外。” 林晚站在一旁,他看着我被包扎起来的手臂,脸上满是愧疚。“宋辞,真的谢谢你。” “行了,别说了。” 我打断他, “你都道歉了两小时了。” 包扎完毕,痛是肯定的,但除了有点僵硬,倒也没有大碍。 刘卫东看我没事了,把我和贺临川送回天师馆后,便说要先回局里,这案子有了新线索,他得马上回去汇报。 “我先回去看看,” 刘卫东看着贺临川,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信任的表情, “要是有需要你们帮忙的事,我再跟你们说。” 贺临川点了点头。他将那张照片递给林晚,眼神示意他收好。 “照片中有一个跟你很像的人,你先拿回去看看。” 林晚把照片收好,和刘卫东一起回局里。
第27章 牵丝 (五) 我看看自已打了石膏的手臂,这时才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忍不住看向贺临川。 “老贺,我这算是工伤吧!” 贺临川看着我,满脸无奈, “算算算,医疗费、养伤期间的工资、再加上老板的特别照顾。” “……医疗费和工资我都能理解,那最后一条是什么?” 我瞪着他。 贺临川不慌不忙,像是早就等着我问似的,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茶杯转了个角度,目光却落在我身上。 “老板的特别照顾嘛,” 他语气带点戏谑, “就是包吃包喝,顺便有人替你洗衣服、提东西、甚至……” 他顿了一下,眼神在我石膏手上停留,眉尾挑了挑, “帮你洗澡也可以考虑。” 我差点没一口气被呛死。 “……滚!” 我狠声拒绝,心里浮出画面:我打着石膏,狼狈站在浴室里,然后贺临川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我脸颊一热,赶忙往二楼走去,假装自己很镇定。 “我自己一只手也能行!” 贺临川看着我慌乱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却没再多说,只慢悠悠补了一句, “放心,我的特别照顾,会让你觉得值得。” 这话落在我耳里一点都不正经。 但是,贺临川的用处在晚餐时就显示出来了。 我一边吃饭,一边偷偷观察贺临川。这人不声不响,却把所有细节都照顾得滴水不漏。 我刚想拿筷子,他就把勺子放到我手里,“这个更方便。” 心里很不争气地有点暖,像被人捧在掌心一样。 这种被人细心照料的感觉,说实话,父母早逝的我从来没体验过。 但!绝对有底线! 晚上洗澡时,贺临川还想跟着进浴室。 我当场黑着脸挡在门口:“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贺临川挑眉,似笑非笑:“哦?是吗?” “那我就在门外,你有需要就喊我。” 说完还故意扫了我下面一眼,眼神带点调侃。 我脸烫得厉害,赶紧“砰”地一声把浴室门关上。 浴室里我手忙脚乱,身体随便擦一下就算了,毕竟右手动不得,更不能沾水。 主要是洗头,单靠左手真的有点笨拙。 等我终于洗完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拖下水又丢上来的落汤鸡。 头发还在不停滴水,黏在脖颈和脸颊上,浴巾胡乱搭在肩头,整个狼狈极了。 贺临川正坐在沙发上,见我出来,眼神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弯起唇角。 “就说让我帮忙吧!”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正在单手用毛巾擦头,结果还擦几下,他就已经站起来,用毛巾一下一下帮我把湿漉漉的头发揉干。 那动作很轻,很耐心,每一次摩挲都带着一点温热的力道。 我本来想吐槽,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最后只憋出一句:“谢谢啦……” “嗯。” 贺临川应了一声,没再多话。 毛巾擦得差不多,他又理所当然地拿起吹风机,把我按到椅子上坐好。 “别乱动,吹干了再睡。” 我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乱七八糟地跳。 忍不住说道:“下回你骨折,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就不能不骨折吗?” 他没好气地说。 这时,贺临川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怎么了?” 我问道。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又看了看手机屏幕,然后将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显示着苏年的讯息, “沈行舟,这人的数据我看不到,他在地府的存盘被封印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问。 贺临川缓缓地收回手机,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任何人,在地府都会有存盘,记录他的功过。除非,这个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他停顿了一下,望着窗外,眼神深邃而遥远。 “只有两种人,才会没有存盘。一种是魂飞魄散,彻底从世间抹去,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另一种则是被上面的人封印了,从阴间的记录中抹去,让任何鬼差都无法追查。” 他手指向上指了指。 如果沈行舟只是个普通的傀儡师,那他怎么可能做到这一步?除非,他背后有着更为恐怖的、我们所不知道的力量。 “那他究竟是什么人?” 我更想问的是︰他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贺临川想了想,便决定不再想了, “算了,早晚也会知道的。现在,睡觉吧!” 我手臂打着石膏,左手费力把被子掀开,准备钻进去。结果贺临川也不声不响地走过来,理直气壮往我床边一坐。 “你干嘛?” 我狐疑瞪着他。 “陪你睡啊。”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还顺手把枕头拍了拍。 “……你脑子坏掉了吧?我手还打着石膏。” 我嘴角抽了抽。 “正因为你手打着石膏,所以翻身都不方便。要是半夜压着了,或者渴了想喝水怎么办?” 他说得冠冕堂皇,语气还带着点严肃。 我无语,沉默两秒, “我不需要。” 他挑眉,勾起嘴角:“不,你需要。” “滚。” 我简单有力地回应。 可这人根本没要滚的意思,直接掀被子钻进来,还特别过分地往我这边靠了靠。 我下意识往另一边缩,结果手臂一拉扯到石膏,疼得我倒吸一口气。 贺临川伸手把我扯回来,语气带了点强硬:“看吧!你就是不小心。”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写着“我无语了”。 “睡吧睡吧!照顾人,我是专业的。” 他一边说,一边帮我盖好被子,还顺手拍了拍。 这样吵吵闹闹的生活大概过了四周,我终于可以拆石膏了。 这四周里,刘卫东偶尔也传来消息,都是很表面的事,幸好植物人的人数没有再增加,对外就说是病毒引起的新型病症。 所以,那些成了植物人的恶霸就被用作医学研究,也算是报应了。 至于沈行舟,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刘卫东一直没找到他,林晚也没有再做那些奇奇怪怪的梦。只是,他总觉得,他带回去的那张照片中的人物是会动的…… --牵丝 (完)--
第28章 玉佩附灵 贺临川正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橘子。 “你剥得也太慢了吧。”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那橘子他磨蹭了五分钟才剥出三瓣。 他挑眉,把剥好的那三瓣推过来, “嫌慢就自己来。” 我刚要伸手,门口响起敲门声,然后是门铃声,同时敲门和按门铃的人,多数是急性子,或有急事。 来人是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身形瘦高,样貌清秀,戴着一顶帽子,他自报姓名, “陈焱,朋友介绍来的。” 把他迎进店里,我倒了茶推过去,他连忙道谢,然后忍不住叹气, “我最近生活特别糟糕,课业一团乱,身体也不好,老是做噩梦,走到哪儿都觉得不对劲。我朋友就说,不如来找贺天师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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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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