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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每一个仙家护着的人都这样吗?” 我好像听说有些出马仙是不入轮回的。 “他们不同。” 贺临川道, “在林衍第一世时,玄青用自己大半仙缘换来他的轮回资格。” 我忍不住嘀咕, "那玄青不也挺惨的?万一找不到呢?" 这话一出口,我竟觉得心里酸得厉害。 贺临川侧头看我,眼神亮亮的,唇角勾起来, "幸好,在某一世,玄青找到了一个方法,让他能更快找到林衍的转世。" 我立刻坐直,紧追不舍:"什么法子?" 他故作神秘,抬手在我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商业机密。" 我被他弹得一愣,他却笑了,那笑容隐隐透出一丝怀念,仿佛自己也曾是故事里的人。 "好了,故事到此结束,现在该睡了。” 他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咱们还剩五小时不到的睡眠时间。明天得跟着林衍去他说的那条小溪,可别到时候困得走不动。" 他说完就翻身躺下,我叹了口气,拉过被子蒙住脑袋,尽量让自己快速入睡。 睡眠不足的情况很严重,严重到我一大早都是浑浑噩噩的,早餐是闭着眼吃的。以至于我完全忽略了林衍那奇奇怪怪的坐姿,但我看到他走路也得找东西扶着的惨状。 啧啧啧!不愧是蛇啊!区区两根…… 我们三人合租了一辆车,由林衍负责开。我本来还担心他的状态会不会影响安全,结果没想到他开得很稳。 我几乎全程都在睡,直到车子停下来,我才被摇醒。 贺临川的手在我肩上拍个不停,"小宋,起来了,再睡就得你扛下去。" 我哼哼两声,眼皮挣不开,最后还是被他硬拉下车。 这地方离大路大约要走三十分钟。小溪藏得很隐秘,四周都是苍郁的树林。 林衍走在前头,撑着树干,他明显对这一带都很熟悉。 "到了。" 他说。 贺临川选了小溪边一块平整的石地,随手把背包一甩,动作一气呵成。 只见他铺开黄布,压上石头,以免风吹散。随后拿出几样供品:一碟清水、一撮米、一小盏灯。还有几张折好的符,随手一拍,便贴在四角。 举起那盏小灯,对着溪水轻声念咒。 "今日立堂,以水为镜,以地为基,请祖师在上,护此一方。" 他神态肃穆起来,指尖一弹,符纸在空中燃成细细金光。 一声轰鸣,溪水忽然炸开,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水中窜起,盘旋在半空,最后落地化为人形。 是昨晚见过的玄青。 他眼神阴沉冷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执念落在林衍身上。 玄青不急不缓地走来,着他的步伐,虚影般的黑蛇无声滑动,从溪边游来,盘上林衍的小腿,蜿蜒至腰腹,林衍脸色惨白,却没有丝毫反抗,反而被蛇影推拢着,一步步走向香案。 玄青站定,身形高大,俯下身,唇几乎贴近林衍的耳畔。低沉的声音溢出,带着冰冷却暧昧的气息: "认我为主,今生我护你。" 这话一落,林衍双眼缓缓闭上。身子前倾,额头重重磕在香案上。 我倒吸一口气,下意识要上前扶起他,却被贺临川一把拦住,道, "这是立堂的认主仪式。" 下一瞬,坛上的三炷清香猛地燃旺,本来只是悠悠细烟,此刻却呼地直窜而上,火光明亮得不像凡火。细长的青烟交织缠绕,竟在空中勾勒出一枚玄妙的符纹。 只见那符纹慢慢下落,蛇影随之盘旋而降,缠绕着林衍。 林衍浑身颤抖,忽然,那蛇影猛地一缩,彷佛刺入他体内。林衍裸露的锁骨位置浮现出一道淡淡的蛇形印记。印记闪了闪,随即隐入肌肤,只留下一抹若有若无的痕迹。 玄青看着这一幕,眼底一闪而过的,是松懈,也有疯狂。他伸手替林衍抹去额头的血痕,动作竟格外轻柔。 贺临川在旁边拍了拍手,道, "认主算是完成了。从此以后,他就是柳仙的人。" 我忍不住吐嘈, "怎么听着像被卖了?" 贺临川偏头看我,唇角勾起,笑意暧昧, "这就是要绑住生生世世的契约。" 我只觉得脸烫得厉害。 把林衍送回酒店,我们一直在旁等着,主要是玄青守着他,我和贺临川补眠后便买了东西回来吃,一边吃一边等他醒来。 当我刚吃完饭,想喝口汽水时,只见林衍身子微微一颤,缓缓睁开眼。 刚开始那眼神是茫然的,只过了一瞬,他瞳孔猛地一缩,看到床边的玄青,他几乎是扑倒在玄青怀里,双手抱得死紧,整个人像怕他再消失似的。 "玄青!" 声音激动得嘶哑颤抖,眼泪一颗接一颗掉下来,可偏偏嘴角却又弯起来,又哭又笑竹的。 玄青伸手环住他,眼里那抹冷意终于化开,剩下的全是深情。 "想起来了?" 他问。 林衍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十分笃定, "嗯,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我在旁边看着,还真被感动到了。 很可惜,这份感动被贺临川不合时宜的说话打断了, "这叫绑定成功。” 玄青听到了,扫来一个目光。 我马上把人拉走,退出他们的房间,让两人好好重聚。 关上门,贺临川才说道, “我没吃饱,刚才的饭还没吃完。” 我, “……” --蛇影缠魂 (全)--
第37章 寒衣使者 (上) 寒衣使者 十月朝,寒衣节。旧俗里,认为十月天寒,阴司里的孤魂野鬼也冷得厉害。阳间人要在这天烧寒衣,把纸做的棉衣棉鞋送下去,好让他们不至于冻着。 后来民间还有另一种讲法,十月初一,鬼门开一次,许多无人供奉的孤魂,专等这日子,看人家焚纸钱、送寒衣。 我小时候听老人讲过一桩怪事。村东有户人,忘了给先人烧寒衣。夜里忽听仓库里响动,开门一看,堆好的布匹全被冷风卷得满地乱飞。第二天,家里老人就梦到祖父,说天冷衣薄,叫他们快些补上。那人吓得赶紧烧纸钱,自此再不敢落下。 所以,在十月初一这天,贺临川便烧了一堆纸衣纸鞋。火堆劈啪声中,烧着烧着,只剩下漫天灰烬飞。 贺临川说这些纸衣都是烧给阳间没亲朋的孤魂的,所以多烧点总是有魂会收的。 正当我们打算收拾东西准备睡觉时,天师馆进来了一个全身灰白的人。只见他身形消瘦,披着一件长长的麻布大氅。这人脸色苍白,眉心一抹暗青,眼窝深陷,看着像是常年没睡觉的人。 "寒衣使者。" 贺临川懒洋洋地喊了一声,应是与这人早就熟识。 “今年又有失物?” 寒衣使者点点头,声音沙哑, "我有一事请贺天师帮忙。今日,在这区中,凡人焚烧的寒衣,我皆逐件送往阴司。但独独这一份,找不到收件人。" 他把手中的木匣放下。 "找不到收件人本来也不是大事,但问题是这衣服不寻常。" 他把木匣打开, “一般来说,要是找不到收件人,我们会给烧衣人留下痕迹,例如梦景。” 他再道, “但这衣服,我们甚至找不到烧衣人。所以,这次请帮忙寻这一件寒衣的来处。" 寒衣使者走后,我悄悄合上门,回身时,贺临川正倚着桌案,两指夹着一枚铜钱转来转去。 "这事听起来好像很玄。" 我皱眉盯着他, "没有收件人,也没有寄件人,就不能当失物处理吗?" 我越想越觉得合理,手一摊,补了一句:"这边的邮局都是这样做的呀!" 贺临川摇摇头, "邮局丢件顶多退赔点钱,可寒衣不是这么算的。" "寒衣使者的职责,是必须把烧下去的衣裳交到亡者手里。这是阳间与阴司的约定。可要是找不到'收件人',衣服就会滞留成怨气,化为怨魂,连带索命。" “那怎么办?” 他想了想, “找苏年吧!” 苏年是贺临川旧识,通阴阳两界,专职包打听。外表是一个十岁的小学生,但内里就不知道了。 “好了,现在睡觉吧!” 把讯息传给苏年,也不等人家回复,贺临川便快手快脚把东西收拾好,拉着我上二楼。 今天是真累,把一大堆纸衣搬回来,又得做准备工作,忙这忙那的,现在洗完澡只想倒头就睡。 直到半夜,我又又又感到到身边涌过来的一阵热意。 “小宋,来抱着睡。” 我眼也不睁,听到 “抱” 字,习惯地转过身去而对身边的人。 刚转了身,贺临川就迅速缠上来,贴着我的脸蹭了蹭。 太困了,只要他不动来动去,我便能马上入睡。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我完全被他搂得动不了,这人是八爪鱼转世吧! 我伸手推开他,一推他就醒了。 “放开我,这样很不舒服。” 我开口,这样想睡回笼觉也不行。 贺临川没说话,还加了力度搂紧了我的腰。 我挣扎的动作猛地一顿,突然从背脊涌起一股酥麻感。 他他他,他咬住了我的耳朵,在我的耳边落下轻微喘息声, “再乱动,大早上的,容易失控。” 我感受到了不应该感受的东西,只好僵着身体靠在他怀里。 直到他的手机响起 “叮” 一声,我看到是苏年的讯息。 趁着他看讯息松开手,我飞也似的跳下床跑进浴室。 用冷水冲了冲脸,我好半晌才缓过劲儿。 ---- 从苏年那边得来的信息,烧衣人住在城郊一栋独立屋中。地址偏僻,我和贺临川开车跑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那房子从外头看,平平无奇,砖墙白漆,门口还安装了感应灯。我们一靠近,那灯就啪地亮起来。 我抬手按了门铃,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特别突兀。等了半晌,屋内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贺临川看了看四周, “这地方不太妥。” 他话音刚落,门却自己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我正要后退一步,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猛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扯住,被硬生生往里拽。 我整个人踉跄着跌进去,后脚还没收稳,再抬眼时,四周已然变了样。 贺临川不见了。 不但如此,方才进来的大门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平整的白墙。 我下意识唤了声:"贺临川!" 声音在空旷里回荡,却没有半点回应。我进入戒备状态,眼前忽然有人影慢慢浮现。 那人一身青袍,神情淡漠,眉目在昏暗中却分外清晰。 张善明,在鬼市里那个花了五千金叶救下我的人。 他缓步走来, "小紫,又见面了。" 我盯着他,这人当初救了我,却又在鬼市里和贺临川明显是敌对关系。此刻再见,分不清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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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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