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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却让阿弗纳兹德猛地攥紧了双拳。 珀斯菲尔斯没有注意到身旁不死者的异常,继续说道:“死灵法术体系依托逆向生命法则,他们二人虽然并不都是死灵法师,却都是不死者。因为被生命法则排斥却又不得不依赖生命法则来逆向输出,事实上不死者是一种十分脆弱的生物。”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歧义,他连忙补充道,“脆弱自然不是表面上的意思……我是指,比起相同等阶的‘生物’,构造不死者的灵魂是十分容易因为外界的波动而崩溃的。” “……你的意思是因为外界的影响,他们的精神陷入了崩溃?”阿弗纳兹德敛下眼眸,“恕我冒昧……因为不当的修行而陷入崩溃的施法者,并不是像眼前的这样。” “因为,他们的身上有‘神恩’。”珀斯菲尔斯轻笑,“所以哪怕他们嫉恨同为不死者、本应该断定不能接受神恩的死灵法师受到了神的眷顾,哪怕他们怨怼死灵法师的天赋被投诸于不信仰黑暗神的异教徒,只要还没有越过安德里斯可以容忍的范畴,他的信徒就依旧可以在陷入迷途之中掌握想要的力量。” 可惜的是,他们估计也不能把握住最后的机会,从黑暗之中爬起了。 抿了抿唇,珀斯菲尔斯没有将最后的结论说出来。 在贪婪和嫉妒之中,这些不死者将会在永生的道路之中迷失自我。就像是此前无数快要踏向神位却骤然陨落的死灵法师或不死者一样。 “那还真是荣幸。”沉默了一会,阿弗纳兹德有些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一句评价。 愣住一瞬,珀斯菲尔斯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握向胸前的十字架。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他眼中的笑意真实了许多。另一只手迅速而准确地按住了阿弗纳兹德的手腕,虽然隔着厚重的法袍,却依旧隐约能感受到对方骨骼分明的轮廓。 “那是自然。”知道阿弗纳兹德是联想到了黑暗神神恩的无妄之灾,珀斯菲尔斯却故意歪曲了对方的意思,“神主对你的恩赐……当然是独一无二的。” 阿弗纳兹德攥紧的拳头略微有些松动。 而珀斯菲尔斯又因为自己的话联想到了什么,再一次凑近了阿弗纳兹德,“那么你呢?”冰蓝色的眸子之中满是蛊惑的色泽,他轻声问道,“对于光明神珀斯菲尔斯的恩赐……你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被按压住的手腕几乎完全放松下来,却又猛地用力挣脱开来。阿弗纳兹德迅速地反客为主,钳制住珀斯菲尔斯的手腕,不甘示弱地回击道:“自然是我的一切。只要是我所拥有的,我的灵魂、我的信仰,甚至是我的……身体。” 冰冷的双眸牢牢地盯着珀斯菲尔斯,阿弗纳兹德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从对方眼中看到任何的恼怒。来自恋人向其他的男人,或者说向神明的示爱宣言似乎并不能打击到对方的自信心。 珀斯菲尔斯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暖,语气却有些古怪。他仿佛意有所指地问道:“如果是光明神的话……怎么样都可以?” “当然。” 那如果是我呢? 并不作为光明神珀斯菲尔斯,而只是作为班尼迪克的我呢? 珀斯菲尔斯十分理智地憋下了这句询问。 他知道如果真的问出来了,得到的一定不会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不过也没有关系,他脸上的微笑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那你一定要记得自己现在说过的这句话。” 牧师如此从容的反应让阿弗纳兹德稍有些不悦,捏住对方手腕的力度变大。他依旧注视着对方犹如天幕一般的双眼,嘴唇蠕动些许,似乎想要说一些什么。 而下一刻他却将珀斯菲尔斯猛然松开,半步向前挡在了对方的身前,与此同时手中的武器早已举起,一道瞬发的元素解离术挡下了突然而至的攻击魔法。 “二位真是好兴致。”伊尼厄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和瓦伦提诺的争执,冰冷的黑色烈焰自颅骨上黑洞洞的窟窿中窜出。 “看阁下相谈甚欢,我们自然不好打断。”在阿弗纳兹德身后的珀斯菲尔斯代替他回击,“看来你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自然是没有,不过……”伊尼厄斯黝黑的颔骨一上一下地耸动着。他的话尾拉得极为悠长,未结束的音调消失在魔法箭矢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之中。 阿弗纳兹德早已有所防备,骸骨法杖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曲线,伴随而起的是雪白坚硬的骨盾。 默读魔法箭矢纵然让人无从防备,但威力却实在有限,根本无法击破抵挡的骨盾。而在下一秒,冰冷黏腻的死亡气息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无数的不死者在林地之中爬起。同样黝黑的灵魂之火和骨骼轻而易举地将它们隐匿在黑夜之中。 冷哼一声,阿弗纳兹德丝毫没有将那些即将扑到眼前的亡灵看在眼里。他抬起法杖直直地对准了伊尼厄斯,竟然是直接一道精神攻击直接打向了对方的灵魂之海! 突然而起的剧痛让伊尼厄斯猛地后退了几步,然后像是灵魂被抽离了一般,僵立在原地丝毫没有动弹。同样地,四周密密麻麻潮水一般的召唤物们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突兀地静止了自己的动作。 这样的变故让在场的几人都有些愕然。他们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死灵法师们陷入了灵魂和精神上的博弈时,如果游刃有余,当然可以同时操控自己的召唤物进行攻击;但在遭遇到同等阶的精神攻击,需要全力以赴的时候,精神力会直觉一般收回对召唤物的操控。 因为对于死灵法师而言,灵魂永远比躯体更为重要。 他们并不奇怪同为死灵法圣的两人可以全力以赴地交锋,但是……现在在场的却并不只有两名死灵法师!还有一名完全腾出双手的死灵法圣在这里! 只要瓦伦提诺在这个时候出手…… 对方显然也清楚现在自己的机会。作为死灵法师,他自然不像是表明的温文尔雅。 一把与他衣饰极为般配的法杖无声出现在手中,白皙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光滑的杖柄,瓦伦提诺最终将武器指向了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西瑞尔。利奥波德、尤里塞斯,甚至是珀斯菲尔斯都根本不能分出他的注意力。 四周的死灵气息在伊尼厄斯的召唤物身上抽离,悄然聚集于瓦伦提诺的杖端。他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似乎下一秒他的精神触角就会向西瑞尔蜂拥而去,彻底占据这个躯壳。 冰冷黏腻、代表了死亡的元素波动消散于一个清脆的响指。 “阁下将我完全忽略的举动,实在是有点不礼貌。”珀斯菲尔斯轻笑道。说话间他略微向前两步,挡在了瓦伦提诺和阿弗纳兹德的中间,“也有些太过天高地厚了。” 光明和黑暗,作为两种完全相悖的元素,在有等阶差异的时候能表现出来更可怕的压制。珀斯菲尔斯刚刚那一手让瓦伦提诺心下一惊,终于将注意力落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 和珀斯菲尔斯对峙许久,瓦伦提诺不自觉地拧紧了眉头。 这个光明牧师……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眼前的光明牧师早已踏上法圣的阶级,又是在黑暗元素如此浓郁的密林之中,理论上哪怕他有意识地隐藏自己,不自觉外溢的元素波动也足以将他暴露。但是……在刚刚之前,他却完全将对方忽略了! 西瑞尔对自己的确有十分大的吸引力,但瓦伦提诺自信自己并不会因贪婪而失去了理智。 握住杖柄的手掌攥紧,瓦伦提诺终于感觉到了久违的后怕,“你是谁?”
第174章 珀斯菲尔斯挑了挑眉,“我是班尼迪克,一名光明牧师。我以为……阁下对此早有认知。” “你应该不止是一名光明牧师那么简单吧。”漆黑的双眸牢牢地盯着对方,瓦伦提诺眼中的警惕没有退去。 “如果你是指这个的话……”珀斯菲尔斯微笑,似乎没有能抓住对方的重点,避重就轻地回答道,“一名能够踏上法圣阶位的光明牧师,的确不是一名普通的光明牧师那么简单。” 白皙的指尖狠狠地擦过手中的杖柄,瓦伦提诺稍有些被珀斯菲尔斯这样的姿态激怒。 他已经在法圣的座位上待了很久了,早在深渊骑士奥狄斯踏上半神、侵略大陆之前,甚至见证了许多的法圣和剑圣的诞生或是陨落。这对于普通人而言冗长的时间轴,相较一名法圣悠久的寿命并不算什么,但他却知道自己的天赋已经到头了。 法圣,已经是他能够到达的极限。 瓦伦提诺是一名死灵法师,却又是一名人类。和有着无尽岁月的不死者相比,人类的法圣,哪怕有着几乎没有尽头的寿命,也还是有着面临死亡的一天。 如果他像自己的同僚一般信仰黑暗神安德里斯,那么作为死灵法圣,在瓦伦提诺知道自己寿命将至的时候,他有足够的能力将自己转化为不死者,走向真正的永生。但可惜的是,瓦伦提诺信仰的是虚无之神乌迪特。 乌迪特传承符文的力量。作为他的信徒,除非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瓦伦提诺拒绝将自己转化为亡灵。因为一名亡灵死灵法师根本就是黑暗神安德里斯信徒的代名词,他拒绝给自己打上这样的印记。 而现在,西瑞尔将是他能够踏上半神的机遇! 这种事情可不是说随随便便就能够遇到的。因此,哪怕将要面对的是不知深浅的光明法圣,在另外两名死灵法圣自相牵扯的情况下,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沉默和斟酌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瓦伦提诺没有再犹豫,默读的灵魂尖啸从法杖顶端挣脱,狠狠地刺向珀斯菲尔斯的精神海。 与此同时,他猛然向后一步,嘴唇快速蠕动着,艰涩玄奥的咒语像是恶魔的低语一般萦绕在其他人耳边。被珀斯菲尔斯驱散的冰冷黏腻的气息又重新凝聚了起来。 “……哦?” 意味不明的语气词让瓦伦提诺心下一惊。 被攻击者依旧姿态从容,那道来自最会玩弄灵魂的死灵法圣的精神攻击像是没有任何作用一样! 瓦伦提诺下意识地加快了吟唱的速度,高举的法杖略微下降,挡在自己的胸前准备应对珀斯菲尔斯可能的魔法打断。然而,他的防备似乎有些多余。面对正在面前吟咏魔法的瓦伦提诺,完全空出双手的珀斯菲尔斯却丝毫没有动作的打算。 在瓦伦提诺的角度看去,他脸上温和的笑意中似乎满是嘲讽。那种自若的姿态就像是纵容着爬虫在做无谓的挣扎。 那柄冰冷的法杖顶端,压缩成球状的黑暗元素在疯狂地相互排斥着。而见到珀斯菲尔斯似乎不想阻止自己,瓦伦提诺心下一狠,也就甚至没有压缩咒语。在咒语的引导下,更多的黑暗元素也没有停歇,继续萦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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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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