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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唱持续了许久,伴随着瓦伦提诺吟咏的最后一个音节也落下,蜂拥而至的死亡气息略微凝滞。 下一秒,凝聚成黑色液体状的黑暗元素炸裂一般四散而出,扭曲成奇怪而不祥的图案。在它们向周围蠕动的时候,浓郁到极致的元素压迫得四周的空间都发出了尖锐的呻吟,甚至还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哪怕是法圣之间的较量,精神力的交战都不会持续很久。阿弗纳兹德或者是伊尼厄斯,他们之中的胜利者很快就会苏醒。因此瓦伦提诺没有留手,这道可以算是传说级别的魔法就是冲着一击致残珀斯菲尔斯去的。 黑水快速成型,在半空之中缠绕出了龙类的躯体。 交杂着龙威的法圣威压让在场的其他人脸色极为难看,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将武器横在自己身前。 瓦伦提诺根本就没有将法圣以下的人看在眼里,但是他们却不可以忽略对方。 ——哪怕只是余波,也足够让没有防备的他们受伤甚至是死亡了。 那头虚假的黑龙仰头发出了无声的咆哮,动作之间更多的空间被撕裂,又在世界法则的作用下自行修补。龙吟后它低下头“盯着”爬虫一样渺小的珀斯菲尔斯,像是压顶的乌云一般倾轧而下! 对方的轻视让瓦伦提诺完整地用出了这个魔法。他确信完整的施法足以泯灭珀斯菲尔斯,也就没有去看结果,杖端再次对准了西瑞尔。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中,又是一个清脆的响指。 冰冷黏腻、代表了死亡的元素波动又像是上一次一样,瞬间消散于一个清脆的响指。 “……”瓦伦提诺无法抑制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他的脸色压抑得像是真正的不死者一样苍白,对准西瑞尔的法杖几乎是下意识就收了回来,快速地横在胸前。 而和他的慌乱相比起来,正与他对峙的珀斯菲尔斯神色和动作依旧没多大变化。脸上的微笑一如既往,却又似乎带着十足十的讽刺。 “法圣阁下不再做些什么了吗?”两人对峙了许久,终于是珀斯菲尔斯打破了沉默,轻笑道,“这似乎不是阁下的风格,就大陆上的言论……” “你是谁?”瓦伦提诺冰冷的声音竟然带上了些许颤抖。 他是无所不能的法圣,死灵法师的身份更是让他被大陆上所有人、甚至是相同阶级的施法者深深地忌惮着。他从不惧怕与任何强者战斗,哪怕敌人是也许压制着他的光明系。 但是……差距太明显了。 面对着他竭尽全力的攻击,珀斯菲尔斯不要说吟唱咒语、使用神术,甚至是一丝一毫的讶异都没有透露出来。这远远不可能只是他自称做光明神牧的能力,眼前的这名光明法师……很有可能早已踏上了这片大陆从未有人到达过的半神阶级。 越靠后的两个阶位之间的差距也就越大,正像是法圣和大魔导师之间不可逾越的差距那样,半神和法圣之间的毫厘之差也仿若天堑。 这种无法把握自己命运的感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觉到了。 珀斯菲尔斯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苦恼对方再次提出同样的疑问。他张了张嘴,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之中透出了一丝兴味,“我倒是没有想起来……” 黑暗之中,珀斯菲尔斯冰蓝的双眸透出了奇异的光芒,就像是映射了灵魂一般的明亮。 明明他只是一名理论上温和而没有攻击力的光明牧师…… 一滴冷汗自瓦伦提诺额角留下。他下意识地又后退了一步。 侧过头看了一眼僵硬在原地的阿弗纳兹德,珀斯菲尔斯抬手又一个清脆的响指。伴随着他的动作,四周安静的密林又骤然安静了下来,就像是最开始他们踏入瓦伦提诺几人的埋伏那样…… ——不!比那更安静。 不止是四周的树林和夜色,连时间都被停滞住了。除了瓦伦提诺和他对面的珀斯菲尔斯,所有人的时间轴都被突兀地暂停在清脆的响指之中。 仿佛没有看到瓦伦提诺愈发慌张的表情,珀斯菲尔斯自顾自地说道:“作为能够触碰到世界法则的法圣,我想你自然知道巴克布恩的存在。” 抿了抿唇,瓦伦提诺不敢保持沉默,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么……”珀斯菲尔斯双眸之中的光亮更甚,“如果借助巴克布恩的力量,你是有足够的力量施展‘降神术’的吧?” 没有再使用敬称的珀斯菲尔斯带给瓦伦提诺的压力愈发可怖。 “就算有足够的力量又如何?”他强自震惊下来,咬牙说道,“神明的确投诸恩赐于大陆,但是在深渊君主斩杀了冰霜女神之后,已经许久没有神明下界了。” 珀斯菲尔斯轻笑一声,没有接下他的判断。 “况且——”瓦伦提诺挣扎着摸向了自己的胸前。隔着衣物触摸到冰冷的轮廓时,他终于从无形的禁锢之中逃开些许,“——阁下如果想要我召唤光明神珀斯菲尔斯下界,那可就找错人了!” “我可以帮助你踏上半神。”清冷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一样充满了蛊惑。 不等瓦伦提诺说些什么,珀斯菲尔斯轻笑着说出了下半句话,“我可以让你见到乌迪特。” 没有人尝试过从法圣到半神,自然也没有从半神成神的经历。哪怕瓦伦提诺夺取西瑞尔成就半神之躯,他也不抱有任何希望能面见自己的神主。 这是他完全无法拒绝的诱惑! 但是这样的诱惑却又像是梦一般虚无缥缈。眼前的这名光明神牧并非是自己的同伴,而是无论怎么站位都可以认作是敌人的存在。 瓦伦提诺脑中疯狂计算着,珀斯菲尔斯却似乎已经笃定了对方的选择,“那么,也许我需要重新做一个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是珀斯菲尔斯。也许你们人类更喜欢称呼我为……” ——“光明神。”
第175章 寂静祥和的山林中,不知从哪里偶尔响起几声嘹亮的鸡鸣,惊起了一片片的鸟雀。 远处黯淡的晨曦中,依稀尚可看见散乱的星辰和隐约的下弦月。在这朦胧而迷离的天色之下,则是一座被炊烟萦绕的无名村落。 班尼迪克猛然从梦境中惊醒。 心神一动,他下意识地猛然抬起了自己的手。 手掌白皙得近乎透明,指尖却泛着些许健康的淡粉。并不像是梦境中那样近乎病态的苍白。 “……梦吗?”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班尼迪克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抬头望了下蒙蒙的天色,他最终将脑子里面烦乱的想法放下,起身去给父母准备早餐。 面包和火腿被取出烹调,班尼迪克回到楼上,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木制的房门,柔声说道,“父亲、母亲,起床了。” 他转身返回到厨房,将已经焙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及火腿移到碗碟上,端到了餐厅中。霎时间,食物独特的温馨香味充斥了整间木屋。正当他缓缓地将乳白色的牛奶灌入洗净的玻璃壶的时候,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了响亮的嘎吱声,然后从房门内缓缓走出一对长相毫不出众的夫妇。 似乎是注意到了父母,少年转过头来,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轻声地说道:“日安,父亲、母亲。” 他们都是一副农民打扮,似乎将要迈入中年,但岁月却不怎么在他们的身上留下雕琢的痕迹。两人的眼神都无比清澈,满含了农人特有的的淳朴和善良。 视线落在他们身上许久,班尼迪克脸上的笑容变得奇怪了起来。勾动的唇角僵硬起来,那双清澈的双眼中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模糊了起来,眼泪控制不住地夺目而出。 “你怎么了?班尼!”农妇刚想要给自己的孩子一个早安吻,却见到对方脸上突然出现的泪水。她快步走下楼,按住了少年的肩膀,仔细查看着对方身上是否有些不同,“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和朋友起冲突了?” 农夫仅仅比她慢了一步。他似乎想要表达自己的关心,却又试图强自保持自己作为父亲的威严,没有说话。 “不……”班尼迪克下意识地伸手抹了抹眼角,指尖濡湿的感觉让他愣住,“……我、我没什么事……” 他如遭雷击般僵立在厨房的门口,完全无法动弹,呆怔地看着自己的父母。明明并没有发生让他感到悲伤的事情,但是班尼迪克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大颗大颗的泪滴沿着脸颊滑落。 “你这孩子,没什么事情怎么忽然哭了?”眉头皱紧,农妇语气严肃了起来。 这个孩子从小就勇敢坚强,就算是练武的时候受伤了也不曾掉眼泪。她可不相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脑中快速过了一次村中有可能和班尼迪克起冲突的人,农妇最终还是耐住内心的愤怒,轻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班尼?” “……我真的没事。”擦了擦眼泪,班尼迪克略微低下头。母亲的关心让他感到有些羞涩,可以看到他耳朵微微泛红,断断续续地解释道,“是、是刚刚被烟熏到眼睛了而已。” 不怎么相信班尼迪克的话,农妇抿了抿唇,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先转头和自己的丈夫交换了一个眼神。 农夫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向没有再说话的班尼迪克,“既然你不想说就算了,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们好了。”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班尼迪克沉默着,略微点了点头。 平日早餐时候,班尼迪克都会大致说说看按照制定的计划今天将要做的事情,父母也会说说近来的趣事。而今天却格外的安静。班尼迪克低下头安静地咀嚼、吞咽,眼神放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因为刚刚孩子突然的泪水,夫妇两人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我吃完了。”几口吞咽完口中的食物,班尼迪克将自己使用过的餐具收拾到厨房里。 他正准备舀水,农妇连忙制止道:“行了,你把东西放下就好了,班尼。等会妈妈来洗。” 少年握着碗碟迟疑了片刻,才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将手中的餐具堆叠起来。洗过手,他转身回到餐厅,看到本应熟悉却又透出一丝陌生的父母,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农妇将声音放轻,问道。 “母亲……”班尼迪克的声音也放得极轻,“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了。”虽然有些惊讶,农妇还是连忙说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您发现,自己原本相信的其实并不是想象中那样……” 那些原本并不清晰的线索不知道为何在这一瞬间被串联了起来。 不,那些无处不在的暗示并不隐晦,只是直觉告诉班尼迪克,它们所要透露出来的事实并非是自己想要知道的。因此他一直没有勇气去深思,一直在逃避,以为闭上双眼就不会目睹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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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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